《黑暗天使》不如归去

1、相依

　　第一章相依
　　雨后的街道在暗夜的灯光下闪着光。虽然是南方，但是冬季的夜仍然是极度寒冷的，带着冬雨过后的湿气，让人更觉寒冷。街上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行人，在这种天气，更没有人愿意在冰冷的街道上逗留。
　　我推着载满废品的破烂小车缓缓走向那条我走过无数次的小巷。手和脚早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只是麻木又机械的向前移动。一阵冷风吹过，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身上单薄的衣服早已经无法抵挡１２月的寒风了。
　　这件衣服和裤子我已经穿了５年了，过于窄小的布料早已无法掩蔽住我已经长长的四肢，幸好这几年我只长了个子，不然这些衣服和裤子早就无法装下我了。脚上的鞋不是一对，是两只都是右脚的鞋，有一只前面开了大大的一张嘴，阿梅戏称它为“鳄鱼嘴”。雨水灌进了鞋里，整个脚都湿了，脚一踩下去，就发出唧唧的响声。
　　我停下来，搓了搓手，放到嘴边呵了两口气，让双手恢复一点知觉，又继续往巷子里走去。
　　巷子里没有灯，黑漆漆的，我在巷子口停了一下，让眼睛适应一下黑暗，又继续前进。我熟练地避开了巷子堆放的杂物，向里面角落里的一间铝皮屋靠近。
　　我先把推车推靠在屋子旁边，用旁边早已准备好的塑料布盖在小车上，然后转身推门弯腰进入这间破烂的屋子。
　　我摸索着走进去，从门旁边的架子上摸到一包火柴，我点燃一根，在微弱的光线照耀下，我点燃了放在桌子上的油灯，屋子里亮了起来。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木板搭成的床和一张木板搭成的桌子。
　　阿梅睡在床上，虽然我已经尽量小声，避免吵醒她，但是向来浅眠的她还是醒了。她翻过身，用手揉了揉眼睛，看见是我，对我笑道：“阿毛，你回来啦？”
　　“我回来了，吵醒你啦？对不起啦。你今天好点了吗？还在发烧吗？”我边说边走到床前伸手摸了摸阿梅的额头。“好象还是很烫啊？怎么办？还是去看医生吧！”
　　“好多了啦，已经没有怎么发烧了，是你的手太冷了，今天外面温度很低，你肯定冷坏了。快点上来暖和一下。”阿梅伸手拉我上床。
　　我和衣躺上了床，阿梅把被子盖在我身上，虽然这被子仍是单薄得厉害，但是聊甚于无。我和阿梅紧紧地依偎着彼此，用体温相互取暖。
　　“今天收获怎么样？不会比昨天更差吧？如果在交不出钱，我们可能就没有办法在这里再呆下去了。”阿梅轻轻地问我。
　　“今天和昨天差不多，不太好。这几天北海帮的人在东街一带械斗，大家都不敢出来，更没有人出来丢废品。我看我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想想别的办法，你的病也不能再拖了。明天我出去找找看看有没有工作。你又咳嗽了，来，靠我近点。”
　　阿梅又开始咳嗽了，她从小就身体不好，动不动就生病，以前在孤儿院的时候，院长妈妈就叫她病美人了。
　　阿梅是标准的古典美女，清秀的脸庞，柔美的声音，温柔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再加上她的娇小身材，让人忍不住要呵护她。比起阿梅，我就差远了，唯一长得出色的就只有我的这双眼睛，黑亮有神，熠熠生辉。
　　我和阿梅从小一起在孤儿院长大，自从孤儿院出事后，我们就在外面流浪，两个人相依为命。我们既没有亲人，也没有钱，也没有文凭，又是未成年，生活的艰辛迫使我们只有靠收废品来维持生计，但是就是这样也快过不下去了。也许世道真的太差了，连收废品都竞争激烈，而且还有地头蛇每个月要来收保护费，往往我们收废品赚的钱还不够交这个保护费，所以我们俩总是有一顿没一顿的，我已经１７岁了，可是仍然瘦弱得看不出曲线，像一个男生，我走在街上，没有人可以看出我的性别，因为我的１７５ＣＭ的身高比有的男生还高，阿梅总说我吃的饭都拿去长个子了。但就是因为我的身高，还可以起到一些呵阻作用，要不我们两个小女生早就被生吞活剥了。我比阿梅小三个月，但是我觉得我更像姐姐。我从小到大身体都很好，基本没有生过病，是一个标准的健康宝宝，就算现在这么差的生活环境也没有影响我的健康。但是阿梅就没有我这么幸运了，她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我暗暗下决心，明天一定要找到一份工作，带阿梅去看医生，我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一天的疲劳使我的意识开始模糊，朦胧中我好象又回到了孤儿院，回到了了院长妈妈身边，我带着幸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