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选择 “出了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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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我们离开了梓城。最后一次回望的时候，我对自己说，我们一定要好好得回来。因为，在我们看得到的地方，还有人在等我们。
鸾舞说，有的人不相信远距离的爱情，他们觉得看不见的是不可靠的，可是看不见不代表不爱。在我们我担心他们不爱的时候，他们也在承受着同样的担忧。
爱一个人是信任。信任是对对方的信心，也是对自己的信心。
“那是我不懂的领域，”我耸耸肩，“那么，你对萧四公子充满信心了？”
鸾舞安静的点头。
“为什么？”
“因为信任。”
我没有再问。因为我已经得到了答案。
“桑，你哥哥找你。”景兰欢快的进来。
“我哥哥？”我满腹狐疑，我从未听闻自己还有个哥哥。“你怎知是我哥哥？他说的？”
“那倒没有，”景兰倒了杯水，“他只说是你家人，那容貌与桑极其的相似，年龄也相近，我料想应是你哥哥吧。”
虽然早知我们相似，见到本人的时候，我还是吃了一惊。用极为俗气的一句话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过他的线条刚毅了几分，而我，则柔和了些许。
男子也极为惊讶，半晌，“我是白虎。”
我感到天旋地转。眼前这个男子竟是我爹。此刻我竟极希望这个男人是我哥哥。我不知道我对他到底是什么感情。这个我素未谋面的爹，我对他有怨，是他害了我娘，可毕竟他又是那场悲剧的男主角，同时也是他带我来到人世。
“我双手沾满鲜血，我现在走的每一步都是为了我娘。”我说着，语无伦次，烟灰不弹自落。
“我知。”白虎简洁的说。“你和你娘受苦了。”
“没关系，”我掐掉烟头，“我会让我娘幸福。”
白虎犹豫着将我拥入怀，下巴抵着我的头，“那你的幸福呢？”
我试着慢慢的抱住白虎，这个我娘深爱的人，“如果这短暂的幸福需要以两个人一生的痛苦为代价，我宁愿不要。”我和我娘有同样的宿命，一辈子只会爱上一个人。我娘爱上了她的式神，而我也一样。
“那是两个人的事，”白虎搂紧我，“你这样独自决定，不是很自私？”
我没有回答，许久，“你以后怎么办？”
“不再爱，也不再被爱，代替悠然好好的活下去。”白虎放开我，“这是你我的第一面也是最后一面。我已经放弃式神的身分，从此你我不再相见。我知你对我有诸多不解，不解为何我还能平静的生活，不解为何在恢复记忆后我还能这么坦然，不解为何我不乞求与你娘一样的惩罚。因为那不是你娘的愿望。爱的人不在身边不重要，即便我们永不能相见了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我们记得那般恋爱心情，记得爱过，记得被爱着，这就够了。”说着，渐渐淡出我的视线。
“因为只要记得就好，所以尽管知道会不得善终，你和娘还是义无反顾。是吗？”我对白虎的背影喃喃的说。
夜色渐浓，我独自坐在屋顶，陪伴我的是清冷的月色和我的香烟。我开始怀疑我的愿望对于我娘来说，是好是坏。因为有记忆所以还是幸福着的吗？如果是这样，我是不是扼杀了娘的幸福？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为何前行？
“你只要坚持自己就好了。”宿桀坐到我旁边。
“出了这个城，你们先走吧。”我灭掉烟，“我想找自己的答案。”然后消失在夜色中。
夜桑走的那天，我没有拦住她。我知道，她需要自己去为自己的旅途找到继续的理由。一直支持她前行信念在白虎找到她的那天，瓦解。
“桀，我们走哪条路？”前面的景兰有些无精打采的问。
“直走。”我看了看说道。
已经一个月了，夜桑没有回来。我们避开一切关于桑的话题。因为我们不知道桑会不会走下去。我们不知道桑会不会回来。信念的动摇，比一切外部的动摇都来得更彻底。那天，我看不到那个淡然的桑，只看到一个执著于结果的夜桑。
“我饿了。”景兰再次爆出她的经典台词。
“就快到下一个城了。”鸾舞安静的说。
我们努力的装着夜桑从没有出现的样子，努力装着过得很好的样子，努力装着一切没有地改变的样子。
可是装作，只是装作。
“我很想念桑。”中途停下来休息的时候，鸾舞靠着树，淡淡的说，声音不大，却狠狠地穿过我的耳膜。
“我也很想她。”景兰低头踢着脚下的石头。
“我们走吧。”我安静的说。我知道，夜桑肯定会在某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看着我们。她需要自己的答案，然后，选择她的路。
不管你选择什么样的路，都请相信自己。我抬头看看天。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