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拂夜~1 “我的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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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树林越走越深，天色也越来越暗。我习惯的抬头看看天，我在想，为何我们的命运要由那些高高在上所谓的神来掌握？为何要成为神的一枚棋子？
“看来今夜只有露宿此地了。”鸾舞无奈的说着，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说到底，我们这些不应该的存在，皆是由他们造就，若没有那些禁忌，又怎会有犯禁一说，又怎会有不应该存在的我们？
“我饿了。”景兰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我揉乱了她的额发，然后起身拿了些从上个镇带来的饼。“你知道这是怎么做成的吗？”
景兰眨巴的大眼睛一脸的询问。
“要说起这个饼就厉害啦，传说做饼的工艺是由祖上一代一代单传下来的，到了这一代，饼师傅已经把揉面团的功夫练得如火纯青。同样一个面团，在他手里就变得格外神奇。传说，他做的饼，每一天的味道是不同的。”
“那是他没有掌握好配料比例。”鸾舞鄙视的说。
我用更加鄙视的眼神瞪回去，“那是因为他们做得不仅是饼，更是对人生的一种感悟。这个饼之所以每天的味道不一样，是因为他们把每天想要食客领悟的心情揉到了饼里。吃不吃得出来，就靠食客自己的悟性啦。”
“真的？”景兰拿起并仔细端详起来。“我来品品今日师傅说的是什么。”然后真的开始认真地吃起来。
鸾舞也终于释怀的笑，从我手中接过饼，和坐在地上的景兰一同品味起来。
“师傅是在说，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鸾舞优雅的吃着。
“不是啊，我觉得是在说，人生其实和做饼没什么两样。”景兰大口的咀嚼。
“其实，你们都错啦。”我坐在她们头顶的树枝上，“师傅其实是说，今夜有雨。”
“哼！”两人一同狠狠的鄙视我。
如果可以只做想做的事，只见想见的人，生活是不是会轻松一点？其实，只要和她们在一起，那些梦想能不能实现又有什么差别？在等待夜桑归队的这些天，我们也开始习惯了不去刻意想起她，但是，不刻意的想起，不代表不会想起。
“哇，真的有乌云飘过来哎！”
“原来宿桀也有偶尔猜对的时候。”
我发现心里那些集结了百年的寒冰，在开始慢慢的融化。
“我吃过的盐比你们走过的桥都多。”
可是，真的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卸下防备？
“某人注意你的措辞。”
“宿桀是人吗？”
“我是人妖。”
如果是对她们卸下防备，我甘愿。雨开始慢慢的洒下来，一滴一滴的打在地上。我笑着，任那些雨滑过我的脸庞。
“下雨啦！”景兰往树干的方向靠了靠。
“嗯，下雨了。”乱舞用平静的陈述句。
“如果桑在就好了……”景兰说着没有说完的话。
习惯的揉揉景兰的头发。我用法术将落叶聚在我们的上空，密密的排列，挡住了下落的雨滴。鸾舞无声的笑笑。
我知道，景兰不是需要夜桑用幻术帮我们避过大雨，她只是想念她了。就像我，就像鸾舞。
雨越来越大，雨中慢慢散发出一种甜甜的香味。很熟悉的香味，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几时闻过。
香味越来越浓，我忽然惊觉。
“兰，舞，闭气！”可惜已经来不及。我看见她们就这么缓缓地晕倒。
“原来你还记得。”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我原以为你早忘了。”
我怎么可能忘记？五百年前的那个夜晚，同样的香味，同样的声音，同样的大雨。我竟大意的没有注意。
“你要如何？”我忧伤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没有怨恨。那天之后，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她，我以为她已随师傅一起去了。时间对她并没有作用，可是她的容颜却已经苍老。“原来你还是不懂。”我低低的叹息。
“我是不懂。我也不需要懂。”女子慢慢的在空气中变淡。“和上次一样，天亮前找到我，就给你解药。不过，你还有选择。她们是对你很重要的人吧，选择吧，你或者她们。失去生命和失去重要的人，你选择哪个？”
“我是否应当感谢你，”我退下手上的景泰蓝手镯，“比起师父，你究竟还给过我选择。”然后在景兰和鸾舞的周围布下接界。“我的选择是，两者都不失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拂夜~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