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宿命 那么，就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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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爱情都会有结局，也许是分开也许是成婚。我不知道鸾舞的结局是什么，亦不想去窥视。一起走了这么远的我们，已经像是家人一样的存在，所以，我从不轻易地去探查他们的过往，以及不久的将来。
“桑，在想什么？”景兰和宿桀安静地坐在我身旁。
“我在想啊，”我同时把手搭在她们两肩上，“到底要不要去接鸾舞。反正他们本来就是未婚夫妻，不如在进入西域之前，让他们圆房。”
“你呢？你跟柬邪何时修成正果？”宿桀坏笑着抬起我的下巴。
“哼，”我笑着把头扭开，“亏你还是个半妖，不知道人和式神是不可以相恋的。”
“那又怎样？”景兰淡淡的笑，“我们为何要遵循神制定的规则呢？所谓禁忌，不过是那些所谓的神用来傲视人类的枷锁。”
“可是触犯那些枷锁，必定付出代价。我娘是个多好的例子。”我凄然的笑。“不够强，就注定被更强的人所束缚。这就是规则，人也好神也好。”我看看表。“我去接鸾舞了。”然后留下宿桀和景兰，独自离开。
“又想起夜悠然了？”不知何时，柬邪出现在身后。
“虽然你功夫很好，也不用每次都这样忽然出现来吓唬我吧。”我努力装出不屑。
“嘴硬。”柬邪看着远方，“昨天我看到白虎了，他终于什么都想起来了。那些记忆让他痛不欲生。”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到头来，两个人都痛苦。”我依旧微笑，只是不知何时，眼泪滑落下来。
“这就是你跟夜悠然的区别。”柬邪背对着我，“她是那么个决绝的女子，只忠于自己的感情。而你确只想逃避。”
是啊，娘是个多么决绝的女子，即便当初知道必定受到惩罚，也毫不犹豫的跟爹一起离开。如今，娘已经死去。而，我爹，白虎，依旧保留当年的样子活着，却生不如死。既然双方都是痛苦，为何还要在一起呢？
为何还要生下我？
“我爹……白虎他知道我的事吗？”
“也许知道，再怎么掩盖，你始终流着他的血液，总会知道的吧。你娘瞒过了天界，却不想瞒过他。”
“桑。”鸾舞欣喜地过来，“你来了。”
“嗯。怎么？我是不是打扰两位了？要不我明天早上再来接你？”
“我是很想了，”萧虞从鸾舞身后探出个脑袋，“可是先生也说了，我处在非常时期，自身难保，留下舞，确实有些勉强。”而后，把温柔的目光转向鸾舞，“再说，舞有自己要做的事，我会等她回来。”
回去的路上，我问鸾舞：“想好了？不管怎样还是要回来做这笼中的金丝雀？”
“当然不要，”鸾舞嘴角扬起好看的幅度，“我们会一起过平淡的生活，做山野村夫。”
“不要名医世家的名号了？”
“不要了。”
“你想好了，那是你鸾家代代相守的东西。”
“如果定要父子相残才能维持那样的名号，不要也罢。”鸾舞说着，目光坚定。
是，鸾家之所以世代名医辈出，也是和神定了契约：继承下一代神医名号的人必定是本代神医的嫡亲孩子，在他继承神医名号之时，必要轼亲以示接替，鸾家子弑父的宿命。
“这是舞的愿望吧。”我没有笑，因为我看到鸾家几代人的泪与痛。
鸾舞保持着微笑，“我就是要结束这样的宿命。那么你呢？”
“为了我娘。”我在轻轻地说。“希望她来生能幸福，做个平凡女子与夫君安度一生。”不顾禁忌和式神结合的娘，为了不让白虎受苦，独自承担罪责，在我16岁成人之日终结自己的性命，带着为人的记忆，遁入畜牲道，轮回反复，永无终结。“那么一直在偷听的景兰和宿桀悠悠和愿望？”我对着黑暗的角落说。
“还是被发现了吗？”宿桀痞笑着走出来。
“我说了会被桑发现的。”景兰嘟着嘴说。
“终于要谈到那个话题啦，”宿桀故作轻松得把目光绕过我们，“我的愿望很简单，跟我半妖的身份有关。”禁忌之子的诅咒，对半妖的惩罚，带着被人和妖不接纳、歧视、不信任的痛苦永生。“我要结束永生。我已经活了800年了，看见的，不见了。熟悉的，消失了。我希望结束，以正常人慢慢苍老的方式结束。”
“到我了？”景兰坐在栏杆上晃着脚，“在你们看不到的地方，在黑暗的角落，每天，我都必须杀掉一个人，因为，我嗜血。我从小被杀手抚养大，我师父说，他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我未足半岁便惨遭灭门之灾，躺在死人堆里的我，饿了就吸旁边人的血。撑到他遇见我。是鲜血救了我。但是，这样以剥夺别人性命来维续自己生命的日子，我不要再过。我要摒除嗜血的性格”
“看来我们，都是在为了反抗宿命踏上旅途呢。”鸾舞笑着说。
那么，就让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看看，我们能做什么。
“在反抗宿命吗？”是夜，我在做每日占卜的时候，柬邪忽然又冒出来。
“你又出来干嘛？”
“我是在想，要不要也来反抗宿命。”
“啊？”
“没什么。”柬邪拍拍我的头，“夜游然跟白虎，在你看来真的只是一场悲剧？”
“是。”我收起星罗盘，不是悲剧又是什么？这样的结局，还能是什么？一个堕入畜牲道，一个失去所有记忆。这样不得善终的结局不是悲剧又是什么？
“是吗？”柬邪低着头，刘海挡住了他的眼睛，“知道了。那么你就找你认为不是悲剧的爱情吧。”然后低笑着消失。
所有的爱情都会有结局，也许是分开也许是成婚。我选择不开始，因为不开始，就不会结束。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宿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