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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交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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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交叉
“害怕了？”
“没有。只是好奇。一开始，你是不是就想把我带入这个世界？”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的确如此。”
“所以给我名片？”我的语气是讥讽的。
“我不想辩解。”
“刚才你为什么欺骗那个男人？”
“因为我后悔了。”他说，语气平缓，想要掩饰所有的情绪。
我所有的情绪瞬间消失。我笑起来。我知道，他已经退让。
我发觉自己开始变得容易满足。
我们开始妥协、退让。
起初的一切只是虚张声势。
“这是你选择的生活，我无权干涉。”我喝完了杯子里的酒。“Ghosty……”
“不准再给他酒！”他打断了我的话。
“Ghosty，给我一杯温水。”我笑起来，因为看到了他隐约的困窘。
他坐在我身边。脚轻轻的蹭我的腿。我的身子愈发颤抖。笑意有些僵硬了。
察觉我的反映，他嘲笑起来。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小心眼珠掉出来。”他起身，把外套拿给我，“走吧。我送你回去。”
“Ghosty，我先走了，店里就麻烦你了。”他不由分说的，带着我离开了。
打开酒吧的门，听见布农铃的声音。
“无法再忍受店里那些色鬼盯着你看的眼光……”他在我耳旁低语。
所有的声音混合在了一起。那么的悦耳。
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凌晨3：30。
在车里，习郢问，“早晨还要去打工？”
“恩。”
“那就近在我的屋子睡吧。”
“恩。”
然后是沉默。一直延续到了十一楼的房间。
“你睡床。我睡客厅的沙发。”
“太冷了……”我注视着他。
“你是在邀请我吗？”他邪邪的笑起来。
“可爱的孩子，总是让我无法控制。”他在我耳边说。然后吻了下来。
“笨拙的可爱。”他说，手不安份的掀掉了我的毛衣。
忽然他停了下来。
我意识到什么，紧紧的抓住了我的衣服，掩盖在身前。
“那是什么？”
“谁弄的？”
“说啊！谁那么狠心？？”
感觉到他的愤怒，我却有一丝快乐。
也许我早就渴望有人能够发现我，渴望有人与我感同身受。
“不要担心，已经过了很久，不痛了。”
“把衣服拿开。我再查看一下，或者明天去医院。”
“不用了，没那么严重的。”
我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放弃了遮掩。
无论谁看到都会被吓到吧，连我自己每次在浴室里都不敢轻易的照镜子。
就连我自己都厌恶这样的自己。
年少遭遗弃的不幸，和那些留在胸口的伤疤永远不会消失。
白天时尽管穿戴整齐的和旁人谈笑风声。到了晚上，褪尽衣衫，抚摩着那些伤疤，依然能清晰的记起伤口未愈之前初次淋浴的痛楚，那是一种久久难忘的梦魇。
虽然表面表现的对痛楚和幸福无所谓的样子，其实他内心的深处却异于常人的敏感。
一直想追求一种的平淡的幸福，超越了简单的两个人的情感。
我有短暂的恍惚。
身上的酥麻让我清醒过来。
习郢一处一处认真的亲吻我的伤疤。
神色那么的紧张，似乎我是容易破碎的玻璃制品。
“不用的，已经都好了……”我面红耳赤。
“闭嘴。别又想忤逆我！”
“不要……”我异常的兴奋。声音颤抖了。
“敏感的家伙……”他停了下来，“要不是你明天早晨打工……”
“我要睡了，晚安。”我以逃避的姿态，跑进了他的房间。
关上房门，身后传来他张狂的笑声。
躺在床上，用被子遮盖我的身体。
我缩成小小的一团。
这样让我觉得有了安全感。
过了一会，他走进来。
躺在我身边，抱着我。“真的很冷，一起睡吧。”
我一动不动。
“只要这么抱着就可以了。”他说。
“恩。”
“不想和我说说你的故事……”
“陈腐而老套。”
“我想听，因为那是你的世界。我们说过的，要彼此靠近。”
“也许只是一场梦魇，我一直这样催眠自己……”我开始讲述。
我以为我已经忘记了，回想起来还是还那样的清晰，那个女人，疯狂的撕打，尖锐的诅咒，甚至是那些微不足道的细节。
有的时候，真的很可怕，想要忘记的东西却永远记忆深刻。无能为力。
也许，我太善于伪装，连自己都欺骗了。
“我恨她，你的身体只有我才可以处置。”他咬紧了牙。
“我从来不恨她，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后悔。”我转身对他说，却更像是说服自己的裎词。
似乎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爱，都是曲折的，分分合合，缘起缘空，古老得墨守成规，可却仍在继续。
他抱紧我。“善良，单纯的孩子。”
“以前有人告诉我，痛苦，流泪，才是现实的爱情呢。”
“不知道，也许是你想太复杂。”习郢拍了拍我。“二个相爱的人在一起，回持续多久，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不快乐？没有什么是可怕的。”
我不禁苦笑。也许，对他来说，困难的事总是要遭遇的，何必折磨自己陷于其中。
习郢，是我所爱的男人，我见过最勇敢，倔强的男人。
说的累了，我在的怀里安稳的入睡。
这个夜晚，我们的世界有了交叉。
我们的命运开始启动。
我迅速的愈合。我们用属于我们自己的方式生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