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Chapter·6 王佐现身 ...
-
我正犹豫着怎么向傅千言解释眼前这诡异的一幕,王佐再次爆发:“你丫的手给我放开!”
恭喜王佐,今天成功突破了海豚音的瓶颈,离登上快乐男人舞台又前进了一大步。
我条件反射般松开了抓住傅千言衣服的手,好像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还被抓了个现行。
身前的人显然和我想到一起去了,他转过身有些好笑地看着我:“你男朋友?”
“不是不是……”我手头并用地表示否定,并向他投去“太搞笑了老娘怎么会看上这个脑部发育让人惋惜的骚包”的眼神。
“他只是我的朋友。”我说。
天知道我是多么不想当着傅千言的面说我认识眼前这货,多么不想承认,他还是我的好朋友。从现在开始,我猜想傅千言也会重新审视我了。希望他能明白,虽互为好友,我和王佐的差距还是十分特别以及非常大的。
傅千言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双手插兜,闲闲地倚在门边,自动退到旁观者的位置上。
王佐今天显然入戏太深,就差没双腿跪地,甩着头顶的大辫子哭成个泪人了。看他那作死人的小贱样,我就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他。
“你说你……许慕凡和李佳佳在一起多长时间啊,你就另寻新欢了,我还以为你是个长情的人,一直为了许慕凡守身如玉来着,我,我真是看错你了你个花心大萝卜。”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我上辈子肯定做过一卡车对不起王佐的事,而在这世上混迟早是要还的,早点还还能省点利息。
所以我把逼到喉头的血硬生生给吞下去了,头冒青烟却一身冷汗。我笑走到王佐面前,温柔地抬起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当当之势“轻轻”捂住他的嘴,笑得明媚。
“小佐佐,有些话说多了可就不好了呢,小心闪了你的舌头哟。”王佐的瞳孔有一瞬的放大,里面写满了惊悚。我在心里暗暗叹息,傅千言此时肯定也被我突然的分裂表现吓到,不知道经过这今天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之后,我们还能不能做一对互帮互助团结友善的模范好邻居了。
可惜他们都不懂,表演实践课程第一关就是可以随时在几种不同角色之间来回互换而完全不会串场。记得有次去隔壁学校偷听表演课时,老师当堂让他的得意大弟子演一个患有精神分裂症拥有五个不同人格的病人。大弟子往台上一站,用了不到十秒钟就进入状态了,那场表演的精彩程度堪比变脸,只不过变脸走的是手上的技巧,他这可是地地道道的深度内心戏。最后那个老师在全班同学雷鸣般的掌声下竟然丧心病狂地要求大弟子表演一出五个人格吵架的戏,吓得大弟子差点真成了神经病,抝了半天才找到正常的人格。
和大师兄相比,我现在这点水平简直入不了老师的眼。但惊人的效果是显而易见的,因为整个楼道里突然浮动着一股尴尬的气息,瞬间笼罩住几乎石化的另外两人和身体僵硬的我。后脑勺因为某人的眼神而传来阵阵灼热感,我屏住呼吸咬牙把戏继续演完。
我决定快点结束这场滑稽的表演,否则我也会找不到自己正常的人格了。
我一边笑容灿烂地和王佐说话,一边用力把他往后推,直逼到墙边。王佐似乎刚反应过来眼前发生的一切,眼睛瞪得大大的,头上的青筋都隐约可见。捂住他嘴的左手加大了力度,我手忙脚乱地用另一只手掏出钥匙,打开门,将王佐往门里一塞,冲着他的屁股一踹,迅速关上大门。
就在我面对紧闭的大门暗暗吐出一口气的同时,里面传来了王佐杀猪般的嚎叫。
王佐,真的对不起。
但是,你真的是活该。
经过一段复杂纠结的心理活动之后,我艰难转身,结果被近在眼前的人给吓得紧贴在门上。
傅千言连忙向后退了一步,然后用一种有些怜悯的眼神看着我。
不是那种在家门口看到猴子的眼神和表情,而是怜悯的、玩味的,看来情况也没那么糟,挽回形象指日可待。
我心里窃喜,表面上却装作“抱歉让你看笑话了”的自责神情。
“呵呵,原来是一场误会,没想到他会给我这么大一惊喜。”我说。
“我从你脸上似乎没看出喜。”他说话时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是若有似无的笑意,笑得冷冷浅浅,很是迷人。“惊倒是惊了好几次。”
“真对不起,连累你也担惊受怕。”这次是真的感到歉疚了,原本明明没有他什么事的,都是我一惊一乍,大惊小怪,没看清人就把事情搞得像推理小说的情节一样。
“不用道歉,你没事就好。”他把手里的两个购物袋递给我,此时我才注意到他的手原来这么好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一看就知道是双适合弹钢琴的手。只是,他一直以来是怎么用这双手弹出那么难听的曲子的?
心里蓦然生出种暴殄天物的惋惜感,我不禁多看了那只手两眼。或许是由于购物袋太重的缘故,傅千言提着袋子的那只手明显在微微颤抖,我赶紧接过购物袋。
为什么我觉得还好呢……好像不是很重啊……面前一米八几的汉子都觉得吃力的重量,为什么到我这里变得绰绰有余?
为什么!
难道我就是传说中的超级无敌怪力女汉子?
……
今晚的打击还真多。
从没发现在我身上还有这么多可能。
当我想再次观察一下那只手时,他的主人已经自然地将它隐藏在裤兜里了。可能发掘它的伯乐还没出现,那双手明明是属于黑白键的。
“不过你的朋友还挺有趣的。”手的主人说。
“……”我还沉浸在怪力女汉子的打击中。
“那,晚安。”
“啊?”当我终于从放空状态回归正常的时候,傅千言已经转身关门,眼看着门就要阖上了,我连忙冲着仅剩的那道缝隙喊了句晚安。
开门的时候,我听到从里面传来的阵阵呻吟声突然觉得这句“晚安”有些瘆得慌。
谁要和王佐一起晚安?和他在一起能安得了吗?
我和王佐只是朋友,比天山雪莲还要纯洁的友谊。不知道傅千言听懂了没。
如果我说我和王佐其实是闺蜜,他是不是更容易理解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