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不如相忘于江湖 他说：“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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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以为然，他能出什么事啊……
王小花添油加醋一番描述：“李大人昨晚出了车祸！其实昨天那应酬李大人没让你去，是让营销部赵玉去的，结果赵玉假传圣旨给你下了套儿，听说那人是出了名的老色鬼！李大人当时气得那个火冒三丈，扔下那边的事就急匆匆往国色天香楼赶，结果路上撞车了……”
我脑子“嗡嗡”直响，只有一个念头不停回荡：完了完了，陈天白这下连干爸也没了……
我抖着嗓子问：“李大人怎么样了？”
“听说挺严重的……”
“在哪家医院？”
“汇仁啊……你干嘛去？”
“帮我请个假！”
我飞奔下楼，又飞快地拦下一辆的士：“师傅，汇仁医院，快点开！”
司机安慰我：“出什么大事了？你看你的脸都吓白了。别着急，有时候啊人就是自己吓自己……”
我说：“师傅，我不急啊，医院躺着的急！您能再开快点不？”
后视镜里那张惨白的脸着实把我吓了一跳，我自以为这些年风吹浪打早已成就了一身铜皮铁骨，今天居然破功了。
现在定下心神才发现了一些细节，刚才确实是我太冲动了，事情没问清楚就乱了套，李归仁应该没出什么大事，否则公司不会这么平静。
赶到医院时，我已经冷静下来，顺便在附近水果店提了个水果篮。打听他病房时，听到几个小护士小声议论说就是昨晚来的那个大帅哥……
我无语地笑，祸害遗千年……
李归仁住在VIP病房，很容易就找到了，我推门进去的时候，他家的保姆刘姨正在给窗台的植物浇水，看见我进来眯着眼睛慈爱地笑：“小诺来了啊。”
我放下水果篮，看到病床上还躺着没醒的李归仁，心里一沉：“刘姨好。李归仁怎么样了？”
刘姨轻声说：“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额头破了皮，右手骨折了，有点轻微脑震荡，需要留院观察几天。”
我松了口气：“他一直没醒吗？”
“是啊，从手术室出来就一直没醒。医生说这是正常昏睡。”
刘姨看起来很疲倦，气色不太好，估计昨晚上守了一夜。
我说：“刘姨，要不您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我来照顾。”
刘姨摆摆手：“那怎么好，你工作也忙。倒是太太，昨晚熬了一夜，才打了几个钟头的盹，一早又赶去公司了，我看着就不忍心……”
我心头微涩，女强人不好当，女强人加母亲就更难了……
我推她走：“刘姨，我是他助理，他都在这儿躺着，我还上什么班啊？您先回去歇一会儿，顺便给李归仁炖点补品送来，好吧？”
刘姨看了眼李归仁，说：“那就麻烦你了。桌上的保温杯里是乌鸡参汤，小仁醒了你让他喝啊……”
送走了刘姨，我闲着无事也拿起水壶浇花，身后忽然响起几声轻咳，我一回头就见李归仁幽怨地望着我。
我惊喜一笑：“你醒啦！”
他依然直愣愣地看着我，不说话。
我忙扶他坐起来，倒了一杯水送到他嘴边，他缓缓地喝完了，然后仍然一脸幽怨地注视着我。
我极力忍下此起彼伏的鸡皮疙瘩，晃了晃水杯问：“还喝不喝？”
他缓缓摇头。
我问：“你感觉好点吗？”
他缓缓摇头。
我慌：“感觉不好？”
他又缓缓摇头。
我着急：“你到底感觉怎样啊？”
他还是缓缓摇头。
我突然想起一个极其狗血的情节，颤巍巍地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缓缓摇头。
我又问：“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他又缓缓摇头。
我艰难地开口：“李归仁，你不会失忆了吧？”
他还是缓缓摇头。
我气极：“你他妈到底怎么了，能不能吱个声！”
李归仁幽幽开口：“陈诺，我会对你负责的！”
我被雷到：“负什么责？”
李归仁哭丧着脸：“我会阉了那个王八蛋，然后娶你，对你的下半辈子负责。”
我晕：“你要娶我还不嫁呢！胡说什么呢！姐姐我还是清白之身。”
李归仁变脸比翻书还快，立马转悲为喜：“你是说昨晚没被算计？”
我轻描淡写：“正好碰上林江川了。”
李归仁不爽：“英雄救美的便宜被那小子捡了！”
我看他生龙活虎的应该没什么问题，盛了一碗鸡汤递给他。
他用完好的左手指打了石膏的右手：“你看我这样能拿得住碗吗？”
我耐着性子将碗端到他面前：“我端着总行了吧。”
“我不习惯用左手。”
“难不成想让我喂你？”
李归仁不说话，目光如炬地盯着我。
我无奈，只得把碗凑到他嘴边：“看在你英勇负伤的份上，姐姐就勉为其难纡尊降贵服侍你一回。张嘴！”
“你想灌死我啊！知道什么叫温柔吗？用勺子……”
先忍下一口气，以后再连本带息地讨回来！
这样一想，我就豁达了，用勺子很温柔地一勺一勺地喂。
李归仁喝得津津有味，我数债数得不亦乐乎，一个小护士推门进来了，看着李归仁笑：“你可算醒了！”
李归仁色咪咪地回笑：“对啊对啊，多谢美女护士关心！”
小护士羞涩一笑，转头看向我时笑容淡了不止一点点：“你是病人家属？”
“不是，朋友。”
“女朋友？”
果然，八卦是女人的天性。
我想善意地提醒一下这位可爱的小护士，这个话题似乎不在她的工作范围之内。
但看到她殷切的目光，我心软了，我答：“当然不是。”
小护士对我笑容多了不止一点点：“他刚吃过东西吧，那我过会儿再来量体温。”
小护士乐滋滋地走了，留下我徒伤悲：“李归仁啊李归仁，你就不能适可而止地收起你那张狐媚的脸！”
中午吃过饭，我去公司给李归仁拿东西，王小花在第一时间截住我，神秘兮兮地对着我笑。
我打了个哆嗦：“有屁快放！”
王小花眨眨眼：“你知道吧，就在你来之前李大人打了加急电话到公司……”
“然后呢……”
“一句话，开了赵玉。”
“哦。”
王小花摇头晃脑：“赤裸裸地打击报复啊……”
我想了想，说：“你是不是干人事的，这属于正常处理手段吧。”
王小花摇摇食指：“NO！这事儿要放在别人身上还算正常，谁不知道李大人向来以怜香惜玉著称，何况还是他前前……女友，所以吧，私觉得事有蹊跷啊……”
我翻她白眼：“蹊跷个头啊！私觉得老总此次受伤，正是行政部同仁表现之良机呀……”
王小花跳脚：“是啦是啦，真得好好考虑贿赂点啥东西……”
回到医院，我边削苹果，边问：“听说你把那谁谁给炒了？”
李归仁打着游戏，随口回：“是啊。＂
我漫不经心地说：“其实吧，现在工作不好找，人混到今天这地位也不容易是吧……这事儿说大也不大是吧……”
李归仁把笔记本一推：“炒了她还算仁慈的，照我当年的脾气，非得让她在C城混不下去！”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让她在C城混不下去？！多熟悉的语句和口气啊……
我扫他一眼继续削苹果：“哟，那她还得感谢您老人家大发慈悲咯！”
李归仁双手抱胸满脸不高兴：“狗咬吕洞宾！”
我在他眼前晃了晃削好的苹果：“要不罚她点钱降她点级，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好吧？”
李归仁别过脸：“就是因为上次手软才造成了今天的灾难！这次绝对不可原谅！”
我把苹果往水果盘一扔：“成！您老大，爱怎样怎样！”
两人各自别过脸僵持了许久，我揉了揉扭得酸疼的脖子，给自己打气坚持就是胜利，决不能向恶势力低头！
病房门突然被人推开，还伴随着小护士甜美的声音：“你要找的人就在这间病房哦！”
我乐滋滋地转过头去看是谁如此来救场，不巧正好又是林江川。
李归仁感叹：“你小子总是如此及时啊……”
林江川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问：“你情况怎样？”
我顺手接过林江川递过来的花，转身去拿花瓶，就听李归仁凉凉地说：“外伤不严重，内伤很难说。”
我听而不闻，自顾自地表演插花艺术。
李归仁轻哼了一声，问林江川：“你明天就走？”
“是。”
“你看我这样子也不能去送你，万分抱歉啊！”
“没事，叫你司机送也一样。”
李归仁装模作样长叹一声：“这一走，又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啊！”
林江川面不改色：“你可以公费出差。”
李归仁嘴角不可抑制地抽动了几下，转头朝我嚷嚷：“渴死了渴死了！”
我一心一意摆弄花束：“不是还有一只手没废么……”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我看着艺术感十足的鲜花满意地点了点头，顺便给李大爷上了水：“算了，姐心情好，不跟小人计较。”
“苹果……”
我忍下心中熊熊燃烧的烈火，平静地放下水将削好的苹果递上去，李归仁恬不知耻地凑上来咬了一口，不经意地瞟了眼面无表情的林江川，心情不错地吧嗒嘴：“瞧瞧咱这交情！”
我说：“是啊，多纯洁的金钱交情。”
李归仁不满：“怎么说话的？咱怎么说也算是不纯洁的革命情谊吧！”
我说：“是啊，我的顶头上司，我儿子的干爹，这关系实在够错综复杂。”
李归仁果断地不再理我，转头跟看了半天笑话的林江川深情话别。
我转移阵地抱着笔记本到窗边的沙发上看纯情偶像剧，正看到俩小年轻吵架后激吻，一个特别不和谐的声音适时响起：“我哥们儿要走了，快起身帮我送送！”
我条件反射地想回：“自己哥们儿自己送！”
但是，电光火石之间我截住了已经冲到齿间的话，暂停电视剧，起身送客。
我酝酿了半天，鼓足勇气对旁边默默走路的林江川说：“那个，晚上可能不能跟你吃饭了……”
林江川侧头看了我一眼，说：“没事。”
我松了口气，随意地说：“李归仁那儿总得有人照顾，我好歹是他助理……”
林江川缓缓道：“你不用跟我解释。”
我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我什么时候跟他解释了？
送到医院门口，我搓了搓手，说：“那个，你明天一路顺风啊。”
林江川垂下眼帘，没有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他的心情，他说：“陈诺，再见。”
我说：“呵呵，再见。”
再见，是再也不见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不如相忘于江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