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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 无论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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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可怜的妈妈哟……”
陈天白抱住我打着石膏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真是令见者流涕闻者伤心啊……
却令身为当事人的我痛得龇牙咧嘴。
我咆哮:“陈老头,快让你孙子松手!”
陈天白又扑上来抱住我脖子:“娘亲……我可怜的老母亲哟……”
我翻着白眼望天花板:“你老娘还没升天呢!”
陈天白松开手,婆娑着泪眼盯着我眨巴眨巴。
我看不过去:“一边去,小媳妇儿样样。”
吴老师抚了抚我的额,慈爱的目光中含着怜爱,“医生怎么说?”
我时常在她身上感受到一种慈母的温暖,“就骨折而已,没多大的事儿,您别担心。”
吴老师拿出保温桶盛了一碗汤递给我:“这是我今早上赶早熬的筒子骨,快趁热喝。”
我心怀感激地接过:“谢谢吴阿姨。”
吴老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吴章,温和一笑:“一家人还说两家话。”
我红了红脸,埋头喝汤。
老爷子另盛了碗汤给吴章:“小章昨晚在这儿陪了一夜累着了吧?也得补一补。”
吴章大方接过:“谢伯父。”
老爷子拍着他的肩膀欣慰地笑:“谢什么,我还要感谢你照顾了小诺呢。还没吃早餐了吧,看看,给你带了煎饺,诺诺说你爱吃来着……”
我心想老爷子真是太偏心眼儿了,眼里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卧病在床的亲生女。但看着他热情招待吴章的样子,又觉得十分可爱。
无论如何,我和他都是被祝福的一对。
吴章看了看手表,说要赶去学校了。
我见他略显疲态的面容,心里过意不去,“害得你一晚都没休息好,今天上课也不知道吃不吃得消……”
吴章揉了揉我的头发,“今天只上午安排了一节大课。若没什么事,上完课我就来。”
说着,他又玩笑似的说:“看在我这么勤奋的份上,有没有打赏?”
这时候病房里只有我二人,陈天白刚进卫生间,应该不会马上出来。我看着他迷人的笑,心头一荡,对他勾了勾手指头。
吴章见状俯身下来,笑意更浓了。
我抓准时机仰起头在他的右颊印上一吻,又迅速躺回去。
吴章可没那么好打发,怔了一怔之后将那脸更近地贴下来,“这么便宜?”
忽然房门“吱呀”一声响,我以为是陈天白要出来了,慌忙推开他。
他那一吻正扫过我的耳畔,同时还传来一声叹息:“怎么总是这么不凑巧?”
我心里好笑,不经意往他身侧瞟了一眼,原来不是陈天白要出来了,而是有人进来了。
我干涩地打招呼:“你来了。”
吴章已立起身,也向他打了声招呼,然后捏捏我的鼻尖,说了声“抱歉,先走一步”便离开了。
林江川将花束放到柜子上,“你感觉怎样?”
我说:“还好。”
这时陈天白走了出来,热情地扑向我,却对林江川视而不见。
我感到奇怪,陈天白瞪他一眼,嘟囔:“都怪他,妈妈才会受伤的。”
虽然我心底也认为要不是一直和他纠缠不清,我也不会这么倒霉鬼撞墙,但综合来看,陈天白这么下结论未免有些偏颇。
我摸摸他的小脑袋:“儿子,别跟你干爹学着耍赖皮。明明是你妈自己大意受了罪,怎么能栽到不相干的人身上去了?”
陈天白将杏仁咬得嘣嘣响,“他明明说过……明明跟我说过不会……”
我没听清:“啥?”
沉默良久的林江川突然插言,“这次的事,我确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急忙说:“没有,没有,不关你的事。只要你以后……”
后面主要的意思还没表达完全,林江川却突然俯下身与我对视,冷清的视线波澜不惊。
“所以,我会负责,负责到底。”
说完起身、转身、走人。
“不,不需要……”
我不觉失声惊叹,他仿若未闻,头也不回推门出去了。
不久,李归仁拎着大包小包风风火火闯进来。
“呵,我断了手才康复,你这又断了腿,真是神一样的巧合啊~”
他围着那条打着石膏的废腿打量,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欢欣的笑,“哟,飞毛腿儿变熊掌了~”
我对此置若罔闻,一心看柯南那小屁孩儿耍帅。
陈天白坚定地跟随他老妈的阵营,同样对他熟视无睹。
李归仁自找了没趣,屁颠儿屁颠儿从大包小包中翻出一个保温桶,“看看这是什么~墨鱼排骨汤哟~~”
我瞥了一眼,轻哼了一声,继续看柯南灰原俩小正太小萝莉卖萌。
陈天白几不可闻地咽了口口水,但仍然坚定立场不受诱惑。
李归仁勾搭失败很是挫败,不得已使出最后的杀手锏:“爷姑且念你受伤严重,特批带薪休假三个月。时间有限,过时不候。”
李归仁要不出现也倒罢了,偏生他不是个善茬,不知道自己惹出了事还上门来凑热闹,自然而然,我自出事以来的恐惧疼痛所引发的怨气便找到了冤大头。
我思前想后,这些事情,他即使不是罪魁祸首,至少也犯了兴风作浪、推波助澜的大忌。此等不仁不义的行为实在不可原谅,尤其是对于我这个一直活跃于最前线,不辞辛苦为他立下无数汗马功劳的革命战友,呃,虽然那汗马功劳都比较缺德……
但看在他态度如此恳切真诚,悔悟如此及时迫切的份上,我决定暂且当一回大人。
我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两抽,“奖金呢?”
李归仁豪气万丈:“照发不误。”
我略一沉吟:“人都说墨鱼排骨汤最补骨头……”
李归仁咬牙:“以后每天一桶,爷我亲自送你家去!”
我喜笑颜开:“成交。”
再不久,夏阳挽着王乐生火急火燎而来。
夏阳挂着两行清泪,一会儿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痛哭我悲惨的境遇,一会儿又指着我埋怨这么大个人走路还能把腿摔断了,下次是不是得摔出个孩子了……
陈天白给王乐生倒了杯茶,“叔叔,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小妈她不常这样……”
接着又像给自己做心理暗示一般,加重语气:“嗯!平时都挺正常。”
王乐生摸陈天白的头,“我知道,她平时都像现在这样正常。”
一语道破天机。
下班时分,以王小花为代表来了几个相熟的同事。
吴章自觉承担起了招待客人的职责,其翩翩然的风度,谦谦然的气质,如秋风扫落叶般轻易俘获了这一众大姐大妈的心。
这一干人等扫向我的目光,赤裸裸的羡慕嫉妒恨,让我心里那个爽歪歪哟~
王小花朝我挤眉弄眼:“他就是上次那个才俊?”
我悠悠颔首:“正是。”
王小花抖着嗓子控诉:“你你你不是说没奸情的吗?!”
我无邪一笑:“不好意思,现在有了。”
王小花声泪俱下:“你从良了,李大贵人咋办?!”
我:“……”
这几个善解人意的好同事除了为我鞠一把同情之泪,还十分为我高兴:“嗨,不容易,真不容易,咱们的拼命三姐终于歇下了!”
这后面还留了半句话,包含最重要意思的半句话,估计是看吴章在场,所以忍住了没说出来。
吴章后来问我拼命三姐的名号是不是因我工作太拼命。
我不无尴尬地笑:“也可以这么说吧……”
吴章存有疑惑,我想着多少为自己残留点美好的形象吧,绝对不能松口,但看着他殷切的眼神,又不由自主从实招供了。
剩下半句没说的话是,解救多少少女躲过辣手摧花……
我跟吴章讲李归仁如何拈花惹草,又是如何威逼利诱让我帮他擦屁股收拾残局,我又是如何不负众望百战百胜的,最后一战成名,获封“拼命三姐”荣誉称号。
吴章抱着我哈哈笑,笑罢又一本正经地点头:“如此说来,他那名字还真贴切。”
我不解,吴章邪魅一笑:“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