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不团结的社团 Ⅰ 我一路叹着 ...
-
我一路叹着气从游泳馆回到寝室,因为实在有点累,平时我是直接回外面租的房子。
刘娇嘻嘻地问:“怎么样?”说罢递给我一杯咖啡,最近她经常贿赂我,大概是想我快点回来打扫寝室卫生吧?我看到地上到处是头发,一团团的。估计厕所的现状更差,所以我忍着不去上厕所。
“糟透了,我等下次补考。真讨厌,以前我在行的几项给删除了,新增的全是我不会的。”我真想出口气。
我想到刚才的情景就头大,测肺活量时缠着工作人员试了好几次,可是都没超过三位数,后来那人不耐烦地盯着我说:“我说,你不要还没开始就没气了好不好?”
我的脸刷的红了,只好灰溜溜地先去测跳远和仰卧起坐,结果差点喘不过气来。
最后还是去试了一次肺活量,结果没变。
“及格是自己的体重乘以四十五。”工作人员解释说。
也就是说,我必须吹到两千这个看似不可能的数字。
果然,我又没有奇迹。
“我的体育就是扶不起的刘阿斗,果然没有体育细胞的人是可悲的。为什么大学每年还要测这个啊?”
“不要太担心了,”刘娇拍着我的肩膀说,“这次好像不算成绩的,听说只是让我们做实验。不过,”她突然停了一下,清清嗓子神秘地说,“听说下学期要测八百米和五十米。”
“真的吗?”我瞪大眼睛抓着她的胳膊说,以为她在开玩笑,因为她是个喜欢戏弄我的家伙。
“难道骗你不成?”她认真地看着我,“我也不想,可这是教育部规定的,咱们只能遵守的份。”
我差点气得喷血,顿时感觉好不容易逃过2012年的世界末日,没想到被完全意料不到的体能测试逼到绝境。
“那个,你的铁箫既然卖不出去,就送我好了。”我说,现在中国传统音乐部只有三人,如果我这个部长不会一点乐器,只怕被人笑话。
“你不会真的打算吊死在音乐部了吧?”刘娇好奇地问,虽然没有恶意,但是那话说的也太毒辣了点。
“我是想对它负责,不想它被撤掉,况且我还有自己的私心……”如果我不插手的话,也许音乐部真的就要被迫解散,那么她的事也就没希望了吧?那个四年前的约定,始终不会实现了吧?
“啊?”刘娇一头雾水地看着我。我携着铁箫说了声谢谢,就向租的房子走。一路上不停地尝试着吹,可是力气全使出来了,还是没有吹出声音。
我对着脸部吹了口气,头发扬起来了。
“哟,这不是部长吗?”那个撞倒我不道歉的狂妄男——易楚君,讪讪地笑道。走在她旁边的,是小小学妹。他们这么快就熟悉到这个地步了吗?
“学姐,原来你一直都在学铁箫啊!好上心啊!”被小小夸奖,我有些飘飘然。
“No,我是才学这个,还吹不出声呢。”
“扑哧”易楚君笑得很大声,他指着我的铁箫说:“看你这么弱,哪里吹得动这个?”言外之意:你也太自不量力了吧?
“我是新手,以后还请你多指教。听说吹的乐器是一通百通,不知你能否给我一些有用的建议?”我问,态度尽量诚恳。(做给小小学妹看的)。
“这个……”他面露难色。
“在我的预料之中,果然还是靠我自己比较实在。”我笑道,说了再见闪出校门,一想到他的尴尬样子就开心不已。
“你干嘛一整天都这么傻傻的笑?”回到租的房子后,她盯着我问,大概看了我很久。
“没什么,”我叹口气,抓着头发苦恼道,“我这个样子不可能吹得好铁箫的,还谈什么振兴音乐部,怕最后只是让你失望罢了。”
她突然跳到我跟前,笑道:“只要努力就够了,而且这个东西(她拿着铁箫)是要肺活量很大的人才办得到。我有办法哦。”
“真的吗?”
“嗯,保证十分见效。”
我觉得自己在荒漠中快要渴死时突然得到她送来的一壶水。
“每晚练习跳绳吧?这个在租的房子很容易办到,而且几乎是零费用。”
我垂下头,本来不该有幻想的,她能想出什么妙点子呢?
“这个真的很有效,我练过哦。”她盯着我认真地说。
“好吧,”我彻底被她征服了,“我是体弱女啊,而且我记得自己很少跳绳,最近一次大概是小学三年级吧。”
她惊愕地凑上前,剧烈地摇晃着我的肩膀,不相信地问:“难道你都不上体育课的吗?冬季女生不都是跳绳的吗?”
“我一般都是一个人坐在一旁看她们跳,或是摇绳子。”就是说,我从不参与体育活动,除非是老师规定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啊?你还真是差劲,”她毫不客气地说,突然把《王子复仇记》摊开,叹口气,“看来我最终还是找错人了呢,也许那个约定……”
太看不起人了吧?我气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但是我也是个要强的人!虽然我本人很弱。
“怎么可以这样就放弃呢?你难道还要回到书里等待下一个有缘人吗?也许下一个伯乐要过很久,那时他说不定早就毕业了吧?”我气呼呼地冲着她吼。没时间了,她居然还这么镇定清闲!
“我就知道阿桢不会这么容易放弃,果然我的眼光没错。”她突然抱紧我。这个家伙,居然是用激将法来促使我下定决心。
不过,还是要谢谢她,让我迈出了勇敢的一步。
正在这个时候,手机响了。
她就近把手机递给我时,看到来电显示时愣了一下,我忙问:“怎么了?”
“没什么,这个人最近经常打电话给你。啊,年轻真是好啊!”
你也不老啊!可是,这个家伙私自翻看我的通话记录,这行为也太恶劣了吧?我气得一把夺过手机,拉开房门又狠狠地关上。
“喂,什么事?”我的口气像吃了火药桶。
“你还在生易楚君的气啊?”他笑着问,那笑声听来就让人火大。总觉得他不是那么好心来安慰我的人。
“我没那么小气,毕竟是学姐,就要有个宽宏大量的样子。”我故作镇定地回应,心里却暗骂那个不道歉的混蛋。
“我想你也没那么小气,可是小小还是不放心,硬是拜托我给你打个电话。听说你打算学习铁箫?”
“你们为什么都瞧不起人呢?”我的脑海里闪现易楚君的蔑笑。
“我没有这个意思,”他辩解道,“我自己也不是什么都不会。”
这个劝说的理由也太差劲了吧?我忍住眼泪,但声音却出卖了我。“放心,我会尽快还你钱的。”说罢关掉手机,蹲在阳台上放声大哭,幸好房东全家出门了,附近也没人。
没有再次丢脸,这应该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吧?
“阿桢,你生我的气了吧?”她打开门,“对不起,把你牵扯进来,真的很抱歉。我这人——很奇怪吧,居然忘了孔夫子的话,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明明从初中学起的,念得这么顺口,可是却干出让阿桢为难的事,真是白读了那么多年的书。”
“你没有错,是我能力不够,帮不到学姐。”我猛然发现第一次喊她学姐,更奇怪的是:到目前为止,我只知道她死在图书馆,其他她叫什么,恋人是谁,以及她是否是自然死亡都不清楚。
“你已经帮我很多了,真的谢谢你,遇到阿桢真的很幸运。”她说,突然肚子里发出咕咕的饿声,她不好意思地抓着头皮笑。
“果然是个饿死鬼——啊!”我居然还开这种玩笑,真想抽自己巴掌,但是她却不在乎。
“我还要吃上次阿桢煮的鸡蛋粥,还有乌江榨菜。”
我有时想,其实她是很容易满足的人!总是不会有过多的要求,总是为别人过多的着想。这样的人还会早死,这世界真的很不公平呢。
我去附近的小卖店采购了她爱吃的乌江榨菜。刚到门口,发现自己竟然没带钥匙,正准备敲门,却从门缝里发现她在翻看我的手机,我气得当场想踹门而入。
但我忍住了,因为我看到一个熟悉的人似乎朝住所走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