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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烫手的山芋——已成事实 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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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动了,不是闹铃,而是来电。我气得只想把电话扔了,又骂那人扰人清梦。我打算无视继续装睡,但电话还是在震动。我努力睁开眼,看到陌生来电显示。
“谁啊?”我不耐烦地自问。
等等,不会是……
糟糕,居然这么快就打来了。
我吓得把手机掉在床上。这人是催命鬼吗?
不行,还在响,接吧?我把心一横,豁出去了。
“喂!”
“早上好,我是……”
果然是那个熟悉得令人害怕的声音。我的睡意全无了,气得直抓头皮。
“那个请问你考虑好了吗?”
我想骂你给人时间考虑了吗?但我忍住了。
(我昨天的经历可是一部不用改编的剧本。)
“那个,今天不行,明天吧,明天一定给你回复。”我拖延道,为什么要我求他啊?
我讨厌自找麻烦。
“那一言为定。”他爽快挂断电话。
五点四十五,这人果真是工科里的学霸。
我猛然回想起昨晚我不是倒在地下的吗?为什么会在床上?等等,难道是那个……
怎么可能?我“哈哈”笑着摇头否定,一个劲儿地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但是我确实是回到床上了啊!”这点无法解释,我的头好痛。
昨天她说一过十二点就会回到书里,这种灵异的事怎么会让我碰到呢?我爬下床,“咕噜咕噜”地喝水,却一眼瞧到那本带来噩梦的《王子复仇记》。
“咳——,咳咳……”果真人一倒霉连喝水也会塞牙。
真的要把书翻开吗?我把伸出的手缩了回来,但是不打开又岂会知道她所说是否属实。我一咬牙,闭上眼打开书。慢慢地先睁开一只眼,没有看到,太好了,我简直要跳起来。
咦,不是那页,我的喜悦顿时烟消云散。我一页一页地翻,真麻烦,早知道应该记一下页码的。
“找到了。”我如释重负,松口气坐在椅子上。
没有出现,Very good!我兴奋地去上厕所,还哼起没有歌词的跑调曲子,从头到尾只有啦啦啦。
我开门正洗手,不小心往床铺上一望,“啊——”。那个白色花边裙子的女鬼出现了,还躺在我的床上伸懒腰,她昨晚睡在我的床上?我的头发再次竖起来,如果多次这样,也许就不用花冤枉钱去烫发了。
“你……”我指着她,哆嗦得说不出话。
这时有人敲门,她把腿搁在床上晃荡,好不自在地说:“你不开门吗?不用担心,别人看不见我。”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一边挪动步子去开门。
“你没事吧?”隔壁的同伴同学问。她的眼神没注意我的床铺。也就是说,她真的看不见白裙子。
“没……没事,”我该怎么搪塞呢,“刚才我看见一只超大蟑螂,所以……”
“这样啊,我还以为……”门外的好心同学不好意思说完,便笑着转身回去。
“对不起,吵到你们了吧?”我低声道歉,心里骂着给我找麻烦的家伙。
“我说她看不到我的,你干嘛这么害怕嘛?”她一副瞧我不起的样子,让我火大。
我一把将她拉下来,爬上床把被单和床单全扯下来,不要了。
“你干嘛?嫌弃我?”呜呜,她哭了。
我心软了,这么粗暴对待一个人还是头一次呢?
“对不起,我说过不给你添麻烦的,真的对不起。”她低头哭着道歉。
我脸红了,暗骂自己小肚鸡肠。
“对不起,”我也低头了,却和她碰了个头顶头。
“好痛!”哈哈,两人都笑了。我们都坐在地上,她用手梳拢自己的蜜糖色卷发。我把梳子递给她,她笑道;“谢谢,不过我用不上。”
我的好心被泼了一盆无情的冷水。
“这个世界的东西我都用不上。”
“那你怎么睡在我床上?”我问,觉得她前后矛盾。
“昨晚你倒在地下,把我吓了一跳,我好不容易把你搬上床,可真沉啊!(我的脸特别难看,她是说我胖吗?)可是谁知过了十二点,我就回到书上,早上你把书打开,我自然就在床上出现了。”
“哦,我错怪你了,对不起。”我对自己的鲁莽十分惭愧,又爬上床把床单铺好。
“这样我们就要一起待一段时间了吧?”她笑着说,好像很正常似的。我觉得自己被海风吹到了国外。
“那个,如果在寝室被人听见我一个人自言自语,肯定会被说成是疯子吧?”我已经能预测到刘娇指着我爆笑的模样。
“嗯,所以……”她居然把手搭在我的肩上,我本该觉得毛骨悚然然后大叫不止的;但是我却觉得她的手很凉,好像从这能感受到她的担心和不安。
果真是为了那个人吗?为了那个约定吗?
我到底是作对了!(太好了!)但愿最后能真的帮到她!
“所以我们在外租房吧?”她笑着说,还在我面前转了一个华丽的舞姿。
“租房?”我瞪大眼睛大喊,“我没有钱啊,况且都到月末了,哪来多余的钱租房?”我对她吼道,这人怎么尽出馊主意?
“但是,我还是想说话啊,要是被人发现你跟空气说话,那怎么办啊?”她一副很担心的样子,让我想到两个字——恶魔。
话说,这不都因为你吗?
“嗯,的确不能留在这里,”虽然没有钱,但是她的想法是对的,“但是怎么跟辅导员说呢?那个家伙,平时从不来视察我们的状况,就是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逍遥者,但是向他请假的话,又会被问得一清二楚才允许,况且上次刘娇因为重感冒请假花了不少口舌就是一个很好的范例。”
我回想起上次刘娇把十八般武艺拿出来请假,又是哭诉又是贿赂,最后总算说服了辅导员。我自己可没那么大的本事,该怎么办呢?
“请假的话,我有一个法子。”
“真的吗?”我觉得自己走在一个冰天雪地里正要倒下,她就是为我送来棉衣和炭火的好心人。
她在我耳根说了计划,我有点怀疑是否行得通。
“肯定能行!”她自信满满地说。
“权且试试吧?”我说,拨通辅导员的电话。
“喂,你好!”
“我现在很忙,请等会打过来。”
“咦,又中奖了,那个家伙,平时不是很闲的吗?怎么一找他就事多了呢?”我不耐烦地敲着桌子,她居然坐在爬上床的楼梯上。
这人生前肯定是个调皮鬼!
我再次打过去,通了。
“……我想需要搬出去一个月,可以吗?”
“为什么这么长?”那边的声音里充满怀疑。
“因为每次来例假肚子疼,所以想开中药吃,医生说要坚持吃四个疗程才行,因为我的子宫属于寒性。”我居然厚着脸皮跟一个男辅导员说出这番话,我被自己的勇气给惊住了。
那边的电话许久没有回应。我想辅导员跟我的想法一样吧?他一定认为我是个奇葩吧?
“但是中药也可以在寝室吃的吧?”辅导员居然还是不答应。
“可是楼栋阿姨说寝室里禁止用大功率电器,如果我用的话,只怕寝室天天停电。”我说,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也是,那么你真的打算一个人搬出去吗?”
这不是废话吗?我气得只想骂他,但忍住了怒火,勉强笑道:“嗯,我会尽量租离学校近的房子。”
“那好吧,不过要是遇到什么问题……”辅导员的乌鸦嘴一向最灵。我立刻打断他,“一定不会有事的,你太担心了。哈哈……”
这个辅导员真讨厌,我全身已经被汗湿透了。他果真不负“最难打交道的辅导员”之名。为什么中文系这么倒霉摊上他啊?
“成功了!”我和她击掌庆祝,却发现有响声,于是我再次震惊了。我记得她刚才说过用不了现世的东西,那么怎么会和人击掌有响声呢?
“很诧异吧?”她笑道,“其实很简单,因为能看见我的只有阿桢,所以也会像正常人相处那样。”
“真的吗?”我不知是哭是笑。
“太好了,这下子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我愣住了,原来她一直以来都是独自一人,那么一定很寂寞吧?
“怎么了?”她关切地问,摇晃着我的身体。
“没事,我们一起收拾搬出去吧?”我太高兴了,就让这三个不仗义的家伙收拾我搬走后的残局(垃圾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