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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再度遇袭 第二天一睁 ...

  •   第二天一睁眼,南鸢内心惊诧自己居然睡得这么死,立马一跃而起,紧张地四顾房间,无人。再往床里一瞧,李玄植仍老老实实地躺在最里面呼呼大睡。

      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原来是做梦啊,南鸢想。

      将床里的李玄植解穴弄醒,两人洗漱一番打算继续赶路。

      “哎哟,哎哟。”李玄植一边伸着懒腰一边下了楼,嘴里嚷嚷道:“昨晚没睡好啊,腰酸背疼的,真是累死本公子了!”

      店家小二看是昨晚那两人,再一听这位公子的话,内心真是不是滋味。面色古怪地送走了两位,小二望了望正在大堂后面厨房忙活的大胖厨子,脸上竟是红了一红。

      总喊没睡好脖子累的某人上了马,突然就蔫了半天都不支一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把脑袋往南鸢肩上一搁,似乎打算就这么补觉。南鸢未停继续策马前行,侧脸看了看近在咫尺的那张长眉入鬓的脸,长长的睫毛低垂轻颤,一副安静的容颜。

      可能昨晚自己点他穴后随便丢过去的姿势没摆好,这娇生惯养的骨头估计真是酸了。心里有点点歉意,便没有骂出怒气嫌弃的台词,也随着那下巴尖儿继续搁在自己肩窝里,随着马匹一下一下地微微疼。

      忍了。

      没过一会儿,一双手从自己身后绕道身前,环住了自己腰。南鸢低头挑眉看了看腰上那修长葱白的手指,以及露出袖子的那截洁白手腕。

      “路太颠簸,借扶一下。”

      忍了。

      耳畔拂过某人若有若无的气息,微微贴着的身体穿过衣服布料似乎能感到对方隐隐的心跳。

      忍了。

      从小和一群男人长大的南鸢并不似别家待字闺中的闺秀小姐那般羞涩矜持,通读女戒女训,忌讳与男子接触。作为两个哥哥的忠实小跟班,上房揭瓦下地刨坑,逛妓院窜赌场,从来一个不落下。当然,某两人妓院过夜的时候,总是想方设法连哄带骗地将她困在家里,那就另当别论了。

      这日正是阳光甚好,树荫下奔马而过,引得凉风扑面,心情舒爽。再加上身后有美人相伴,难得的温柔安静,好比上一次她逛象姑馆时遇到的小清倌儿,正是娇羞模样,要不是阿荆阻着,她早上去调戏不止一番两番了。今天颇有如愿以偿的意思,南鸢顿时觉得天地之美好,人生之快意。

      忽觉胸前传来异物感,南鸢警觉地低下了头,伴随着耳边传来的几不可闻的嗤笑声,只见原本安分呆在腰际上的双手竟越过城池地摸上了她的胸。

      她堂堂南鸢大姑娘居然被袭胸了!

      腾地从马背上跃起,半空中一个回旋后踢,南鸢狠狠地踢向了李玄植。

      李玄植被突然跳起的南鸢一掀,整个人便被带着向斜后方倒过去,脸正好躲过了南鸢随后飞踢上来的一脚,但是肩膀中了招,哎哟一声整个人飞了出去。

      南鸢一个完美的回旋踢后优雅地收脚,轻轻地重又落在马背上,心想着要不要干脆直接策马走人让这混蛋直接饿死脏死哭死迷路死陈尸山道。

      “啊!”

      “啊!”

      背后传来两声惨叫,南鸢紧急勒马调头往回。身后的山道上趟着不只李玄植,还有另外一个人,外加一匹受惊的马。被南鸢踢飞出去的李玄植竟然撞上了后面骑马急赶的人,还将别人也给撞飞了出去。

      那个刚一转弯便被不明物体撞飞的倒霉蛋怒气冲冲地跳起来,拔剑霍霍就朝李玄植奔过来。“敢挡大爷的路,作死吗?!”

      “住手!”南鸢一蹬马背,飞身冲上前挡住了李玄植,右手摸上腰际的长鞭欲待出鞭,看到对方的长剑,竟硬生生地克制住了拔鞭的手。

      这把剑!和客栈遇刺一模一样的剑!

      “住手!莫要生事!”后面连接着又赶上几匹人马,个个戴了遮阳的斗笠,看不清模样。其中一人出口制止了拔剑要砍的男子。“时间紧急,勿要惹是生非!”

      说完这名头领模样的男子便率着其他人当先骑马走了。倒霉蛋只能自认倒霉,呸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捡起滚落一片的斗笠,只好不了了之。

      “大哥,是我家公子对不住,有没有伤着?!用不用看大夫?!”

      南鸢一脸巴结加担心地上前拉住准备走人的倒霉蛋不肯放开:“我家公子说了伤了哪儿赶紧看大夫医药费保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我家公子出!喂!真的,我家公子真的出得起!”

      倒霉蛋嫌弃地推开她翻身上马飞奔而去。李玄植莫名其妙地要被出医药费,一副不解地看着南鸢。南鸢耸耸肩:“这可是送上门来的倒霉蛋,就让他继续倒霉好了。”

      南鸢赶紧牵过马翻身而上,居高临下一副我不计前嫌大人不记小人过但你胆敢再毛手毛脚地我立马断你子孙根的表情下,李玄植吞了吞口水,缩了缩脖子,再接着,被南鸢一把扯上了马,继续赶路。

      南鸢一路策马狂奔,在天黑之前一路赶到了芙县城,她一路摸索着进城,都没有发现阿荆留下的暗号,想必是还未到这里,于是拿出新买的匕首,一路留下了暗号。拉着李玄植,直奔县官的府邸。

      “来这里干什么,这户人家你认识?”李玄植双手抱胸饶有趣味地看着县官府邸后院的高墙。

      这一路小媳妇沉默皱眉策马狂奔而来,一来就趴在人家后院墙上东闻闻西嗅嗅。

      确定无疑。

      南鸢转头拍拍手上的灰,拉起李玄植往街上走去。李玄植好笑地跟着认她牵着,问:“小媳妇,咱们这又是要去哪里啊。”

      “送你回家啊。”

      “回家?!”

      “送你去会金陵名妓意阑珊,本姑娘现下是没那空闲的,但是呢,”说完在一家钱号停下脚步,示意他抬头。

      宫家钱庄。

      “但是呢,按照咱们之前的约定,送你到本家本姑娘的任务便结束了。”

      “噢这样啊,那小媳妇咱们一块回家吧。”说着便想拉她进屋。

      南鸢一个巧劲便挣开了他的手,未等他再开口说话,转身闪入人群中。奔走到道路尽头,身后并没有响起李玄植急急的呼喊。南鸢按不住奇怪地回头,隔着人群,李玄植身长玉立,悠闲地站在门口,看到她回头,遥遥给了她一个安静的笑。

      南鸢只是驻足片刻,又转头离开了。

      ***

      荆子修带领着一队人马在下午赶到了芙县,便被芙县县官迎到了县官府邸。县官曾荣有曾大人一路谄媚地笑着安排客房歇息,还念叨着晚上要设宴为他们接风洗尘。

      “如有招待不周,还请荆大人谅解。有什么需要的,只要只会一声,本官定会立马去办。”说完还一个劲地给荆子修倒茶,并趁此压低声音道:“希望大人能在令尊面前……多多美言几句。”

      “好说,好说。”阿荆满口答应着,眼角一瞟门外:“曾大人所辖芙县,真是人杰地灵啊,男俊女俏,个个都貌若芙蓉。”

      门外一个红粉丽影娇羞地跑了开去,曾大人擦了擦额头的汗:“呃……那个,荆大人,此乃曾某小女,尚不懂事,若有不敬之处,多包涵,多包涵。”

      曾大人刚刚还觉得难得碰到一皇城里能说得上话的官儿,虽说是个裙带关系。想着好好招待说不定能有机会上调,现在只觉得心里捏了把汗。

      这时他听到一丝几不可闻的轻哼声,又讨好地冲她笑笑示意她有何吩咐。

      风其国公主却只是目不斜视,微昂着下巴,优雅从容地示意一旁的婢女:“扶本公主回房休息,这污秽之事听多了,乏人。”

      转出待客厅,飘絮却没有立即回屋。而是找了马车坐多了需要散散步的借口,悠闲地逛了起来。怎奈旁边时刻跟着婢女,她也只好走马观花,不敢太细究而引起旁人的疑心。

      兜兜转转,停在了后院一处。

      “呀,我的帕子掉了!”说着两个袖子里摸了摸,又问了问旁边的婢女可有拿她的帕子。婢女俱摇头。

      “那帕子可是我母妃给我绣的,丢了可怎是好。”公主一双大眼盈盈含泪,急急吩咐道:“你们两个,赶紧去我刚才路过的小花丛找一找,一定要给我找回来,我在这里等你们。”说完就着旁边的石凳坐了下来,以手撑额一副我好累行不动的模样。

      两个婢女道:“公主也和我们一块去找找吧,把您留这儿我们也不放心。”

      自从那夜被迷药放倒,她们一觉死死睡了好久才醒,醒来公主虽还在房内,但听说随行和朝卫队的南鸢大人失了踪,找了一夜都没找到。荆大人来着人问话,公主只说那日一夜在屋内诵佛念经,并无甚事。公主还在,她们又不敢说自己迷糊睡了大觉什么都不知,便也说守着屋内一夜无事。

      但是得了阿荆的警告,之后她们看守公主更不敢大意了。

      “让你们去就快去,那帕子很重要,丢了如何是好!”

      其中一个婢女提议说自己去寻便可,另一个留下来陪着公主。说完不等公主再发话,便转身离了去寻帕子。

      飘絮想暴怒发作,但留下的婢女是个面瘫,只是雷打不动地守着她。只好咬碎一口银牙。

      “我口渴了,去给我拿点茶水来。”

      “公主忍一忍罢,待会回屋后再喝。”

      “你……”

      正当她和剩下的婢女大眼瞪小眼的时候,一个府内家仆从旁边的廊子下匆匆而过。

      “你,过来!”家仆身影顿了顿,转身迟疑地看向冲她叫唤的女人。

      “就说你呢,过来。”

      “请问有什么事?!”家仆过来后,耐着性子问道。

      “怎么说话呢,也不下跪,没大没小的。这是我风其国的公主,你家大人没有嘱咐过你们么?真是没规矩!”小婢女颇有要把从公主那受的气转来撒在这个家仆身上:“我们公主说渴了,去弄壶茶水和杯具来。”

      家仆一听“公主”二字,眼里精光一闪,而后又不动声色地低下头,换了副唯唯诺诺的口气应了,转身离开。

      刚走几步突然家仆身上一把匕首就从没扎好的裤管里掉了下来,与地上的木质阶梯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哎呀,你快来给我看看我的眼睛进沙子了好疼!快过来!”飘絮公主一把抓过小婢女的手臂,往她跟前一拽。小婢女并未注意到离去人的异样,注意力被拉到公主半眯的眼睛。

      “哦,好了,沙子似乎出去了。”飘絮眼风瞟到离去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廊子拐弯,便不再喊眼睛疼。心里却平静不下来,手指绞着裙摆,紧张得手掌都是汗。

      普通家仆怎会受人差遣带着不耐烦,听到“公主”却又是那也的眼神,又怎会偷偷携带匕首。

      是刺客!那夜袭击的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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