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传同人不做炮灰》云上有神仙

59、予涣

　　甄顺仪一事后，皇后越发失宠了，宫中人人都知晓，甄顺仪早期是皇后一手捧起来的，现如今做了这么多错事，众人难免会疑心是皇后指使。即使皇后撇的一干二净，玄凌也不信，更何况皇后撇不干净。

　　一日晚间，予淮回来得早，他翻年就十岁了，再过一两年就得去皇子所居住。
　　夏冬春见他回来了，忙让他去换衣服，又让苗枝传膳。
　　予淮换好衣服，菜还没上齐。两人无事闲聊，夏冬春问道：“怎么今儿回来的这么早？”
　　予淮抱着予沣逗着玩，听夏冬春问，忙道：“父皇陪大哥去母后宫中了。”
　　夏冬春惊奇，这事可有点玄乎，玄凌如今可不喜欢和皇后碰面，今日竟自己找上门去。
　　予淮又道：“今日父皇提问功课，大哥又回答不上，被父皇骂了几句。儿子见大哥似有疲态，同父皇说了，父皇忙让小厦子公公请太医。太医道大哥睡眠不足，身子过劳。”他看向夏冬春：“父皇总觉得大哥功课不好是没用心，现在才知道不是大哥不用心，是太过用心，反而使身子不好，学问每况愈下。”
　　夏冬春好奇：“那怎么去了皇后宫中呢？”
　　予淮叹气：“父皇问大哥为何这样不顾惜身子，大哥一一道来，父皇才知道：每日父皇问过功课后，母后会把大哥叫过去再问一遍功课，大哥已经在外建府，回去时，早已三更半夜。而大哥身边有母后派给他的宫人，其中几个嬷嬷每日寅时三刻就叫他起床。这样算下来，一日才睡了两个时辰。”
　　夏冬春倒吸一口气，这样做，身子怎么可能不会损耗过大。
　　“父皇听了气极，大哥还跪下道母后也是情急，太过关心自己，父皇骂了一句‘愚孝’，让我先回来，带着大哥去母后宫中了。”
　　“予漮不在？”
　　“予漮身子不好，那次问功课晚了些回去，第二日就发起烧来，惠母妃和莞贵嫔哭的不得了，父皇就不再强求予漮的课业了。”予淮忍不住道：“大哥的课业真的有些差劲，予漮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都比大哥功课要好，父皇也是气极了才骂他。先前我还纳闷大哥这么用功怎么还学不会，私下同大哥闲聊时提了一次，大哥遮遮掩掩盖了过去，我就不再问了。”
　　饭菜已经齐全，听雨端上最后一盆汤，苗枝摆好了碗筷。夏冬春道拿起筷子：“希望你父皇同皇后说了，让予漓能好好歇息，劳逸结合。”
　　予淮把予沣交给乳母，拿起筷子点头道：“希望如此。”

　　第二日夏冬春让人去打听信儿，玄凌下令把皇后赐予大皇子的嬷嬷都送回皇后宫中，又让予漓歇息几日，课业先放着。
　　秋日过了冬日就到了，在除夕夜前夕，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六皇子生于延福宫。甄顺仪只怀胎八月便生下了他，因为月份不足，甄顺仪孕中多思，还服用了不少损害胎儿母体双方的药物等原因，六皇子小小一只，看样子又是一个予漮。而且同和悦当初一样，身上有几块青斑，只是不如和悦的多。

　　彼时众人都在殿外等着，接生嬷嬷气喘吁吁来报说甄顺仪力气已用尽，只怕孩子生不出来。玄凌不在，太后让人进去告诉甄顺仪：只要生下这个孩子，必定会把她亲母葬在甄家祖坟。
　　良久，六皇子生出来了，甄顺仪却去了。
　　太后对甄顺仪恶心地要命，却没有因此嫌恶六皇子。在太医说六皇子身子弱，只比予漮好些后更心疼了。她环顾四周道：“皇上也没说六皇子该由谁教养，你们谁有这份心，让六皇子平安长大。”
　　众人都面面相觑不说话，如果说小孩子是爆竹，时不时吓你一下，那六皇子就是枚炸弹，你要时刻担心他爆炸。众人都见过惠妃当初是怎么尽心尽力照顾二皇子，纵使那样，二皇子还是时不时生病吓她，夏冬春自认为没有那样的心脏，就不揽活了。而且太后说的，平安长大，意思就是不能随意交予嬷嬷了事。
　　太后见众人不说话，闭着眼沉吟，良久，睁开眼睛对着坐在身旁的皇后道：“皇后为后宫之主，众位皇子帝姬之母，可有什么见解？”
　　皇后看了六皇子一眼，慈祥道：“六皇子幼年丧母，本该妾身教养，只是妾身常年疾病缠身，又有宫务打理，恐怕不能好好照顾六皇子。”
　　太后听了这句话不易察觉地叹了口气，皇后眼神还留在六皇子身上，并没看见。
　　六皇子最后由玄凌做主，给了洛昭容和方昭媛抚养。两人都没孩子，又情谊颇深，玄凌便下旨把两人迁入后宫最大的长春宫，一宫两主位，以便能更好地照顾六皇子。两人都是性情和善之人，恭敬领了旨意，搬家后相携去太后宫中领回六皇子。

　　六皇子赐名予涣，涣有消散之意，不知是不是意味着随着甄顺仪的死，往事一笔勾销。甄顺仪的亲母被太后下旨迁入甄家祖坟，甄修仪讨厌得很却也无可奈何。甄顺仪被追封为贵嫔，依旧以‘玉’字为号，六皇子予涣，生母玉贵嫔，养母洛昭容，方昭媛。

　　随着玉贵嫔丧礼的结束，春日也静悄悄地来临了，这一年的秀女大挑定在了三月份，（素来选秀唯有皇后才能陪伴皇帝前往云意殿，其余妃嫔一概不得前往，也是尊崇皇后母仪天下之意。然而这一次的选秀，玄凌却是早早知会众人），除了皇后，端贵妃，淑妃和德妃也要一同前往。
　　宫中孩子不多却也不少，皇长子已年满十七，此次选秀重在为他挑选正妃，（太后又特特将几人唤去再三嘱咐，选秀之事当慎重待之，务必要为皇长子选定一位端庄持重的好女子为妻。又道选正妃是要重德不重色，不必只看是否美貌，更要留意言行举止种种，此外还得选几个德才兼备的良家子在皇帝身边。）

　　玄凌不好女色，只道不必进太多秀女，对大皇子选妃一事也不怎么上心。
　　夏冬春觉得奇怪，问了予淮几句。
　　予淮皱眉抿嘴，夏冬春一见，就让苗枝把人都带出去。
　　待人都出去了，予淮叹口气：“大哥有喜欢的女子了。”
　　夏冬春一愣，随即笑道：”这是好事，两情相悦情投意合，不知是哪一家的小姐。“
　　予淮摇摇头：“不是小姐，是宫女，母后派去伺候大哥的宫女。”
　　先前予漓一事，玄凌把皇后派去的嬷嬷都送回皇后宫中，宫女却没管。夏冬春疑惑道：“宫女可不能成为皇子正妃，予漓不会这般不懂事吧。”
　　予淮点头：“若只是一个普通的宫女，大哥这些日子也不会一直求父皇了，坏就坏在那个宫女的来头还有几分说道。”
　　不过是皇后身边的宫女，能有什么来头，夏冬春细想着，刚有些苗头，就听予淮道：“那个宫女名唤赤芍。”
　　果然，这苗头被一点点放大，呈现在夏冬春面前。
　　“大哥对父皇说那宫女原名慕容世芍，是敦肃德妃的亲妹妹。”
　　夏冬春唬了一跳：“予漓已经同皇上说了？”
　　予淮点点头。
　　夏冬春不知该说什么：“予漓还不算被冲昏头脑，没对皇上说那是慕容家的小女儿。”
　　予淮小大人一样叹了口气：“慕容家在父皇心中早已没了痕迹，敦肃德妃却不是，若不是看出父皇对敦肃德妃情意犹存，大哥也不敢壮胆子去向父皇求娶。”
　　“皇上同意了。”
　　“十有八九。”
　　夏冬春想了想：“皇后不会同意，这次选秀，有一位朱家八小姐，看那样子，妥妥皇后心目中大皇子的正妃。”
　　“父皇也是这么说的，还说若是大哥能抗住母后，能求得皇奶奶同意，就允许赤芍改回本名，并以敦肃德妃侄女的身份嫁进诚郡王府做正妃。父皇一直觉得大哥太听母后的话，大哥难得自己做一次主，父皇还挺高兴。”
　　夏冬春听罢，笑道：“敦肃德妃的面子有时候还是挺管用的。”
　　予淮道：“大哥求了父皇大半年，父皇才松的口。不过这已经很好了，儿臣和大哥一开始还担心父皇直接把我们骂出去，毕竟当初母后想让赤芍成为父皇的妃子，父皇可气极了。”
　　夏冬春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日后可不能再提这事，这可是你大哥的女人，未来还很有可能是你大嫂。”
　　予淮点头：“儿子知道。“
　　夏冬春又问：“你可知这两人是什么时候......”
　　予淮偷笑：“大哥同儿臣说了，两人是在通明殿撞见后才熟稔起来。赤芍进了母后宫里，两人虽时常见面，最初只是点头之交。大哥偶尔会去通明殿给悫节贤妃上香，一次遇上偷偷给敦肃德妃换花的赤芍，两人这才熟悉起来。后来大哥出宫建府，为了掩护赤芍，不让母后发现，向母后要了好几个宫女。“
　　夏冬春看着他道：“你们瞒得还挺紧的。”
　　予淮马上端正态度，赔笑道：“儿臣碰巧发现的，一次去大哥府上玩耍，恰好撞见两人红袖添香，情意绵绵，这才惊觉。大哥心软，赤芍果敢，两人还是很相配的。“
　　夏冬春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不用你说好话，不过两人这般，皇后派去的嬷嬷都不知道吗？“
　　予淮道：“自然知道，不过赤芍威胁她们，若是让母后知道，那几个老嬷嬷也没有好果子吃。”
　　夏冬春听得发笑：“是蛮相配。那几个嬷嬷不是被送回皇后宫中了？皇后应当知晓了。”
　　予淮道：“所以大哥才着急起来，还请母妃帮帮忙。”
　　夏冬春摇头：“这事我们都帮不上什么忙，全看予漓自己有多坚定了。”
　　刚说完，屋外传来一阵敲门声，苗枝的声音传了进来：“娘娘，皇后宫里传话来，说是请娘娘赏牡丹呢。”
　　予淮有些着急，夏冬春回道：“知道了，让人进来伺候梳洗。”说罢，朝予淮道：“名为赏牡丹，实则是替予漓相看正妃。可见皇后并不肯予漓娶赤芍。”
　　予淮点头，跳下炕，让人帮他穿戴整齐后朝夏冬春行礼道：“儿臣先走了。”
　　夏冬春正在净面，问道：“去哪儿？”
　　予漓抬头：“去找大哥，让他找皇奶奶帮忙。”
　　夏冬春点点头，予淮见此，头也不回地跑了。
　　夏冬春见他难得露出几分跳脱的少年模样，笑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