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爱》萱草roxy

38、故地重游

　　一个星期过后，妈妈突然告诉我说她要陪乔叔叔出去疗养一段时间，正好我也不打算在上海多留了，就想收拾东西回北京。但没想到叔叔对我说，让我代替他去香港处理一些事务。
　　“我、我？！”我不敢置信地指指自己。
　　“嗯，你和昀嘉一起去。”乔叔叔说起来好像事不关己一样。
　　“可是……那个、我一窍不通啊！我能处理什么啊？”我真是被乔叔叔的想法搞懵了，他这么做到底想干嘛？
　　“事实上，也不要你处理什么，你只要代表我出席一下就好，具体的事情昀嘉会做主。”乔叔叔笑着说。
　　“就这么简单啊？那行。”虽然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但是乔叔叔既然这么说了，那应该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何况我对这种事情一无所知，想来也轮不到我提出什么建议。

　　“什么？你就为了这件事要去香港？”凌均一边喝着饮料一边乜斜着眼睛看我。
　　“嗯！”我点点头。
　　“奇怪，他们就是放你去那坐一下那个座位嘛！叫谁不是去啊！干嘛大费周章的？”
　　“也许是叔叔劳累过度了，需要人顶替吧！”这是唯一的答案吗？
　　“颖娉，我这么说你别怪我。我觉得哈，你妈去都比你去强，说起来，你始终是个外人。”凌均咬着吸管，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我。
　　“我自己也知道。而且按一般逻辑而言，这种人家不是应该对我防一手吗？不是应该怕我觊觎他们的财产吗？”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你也别把乔家说得那么不堪，按照现在的情形看来，他们对你好像还不错。”
　　“嗯，也是。对了，我有好一阵子都没有看到希茜了，你最近有跟她联系吗？”说起这丫头，我真的很长时间没见过她了！
　　“有发过短信，但你也知道啊，她那个工作时间，跟普通人都不一样，而且她又有了男朋友，估计就更没什么时间出来了！”
　　“她什么时候交男朋友啦？！”我愤愤不平，为什么女人总是重色轻友的多？
　　“交了很久了啊！听说还是个金龟……”凌均低声地笑着，脸上带着一抹八卦的神情。
　　“那很好啊！遂了她长久以来的心愿嘛！”我喝一口柚子茶，微微地笑起来，“不过金龟呀，不是普通人抓得住的！”
　　手机铃声响起，是小开，我接了电话，他说他会接我，然后一起去机场。
　　凌均陪我等到他来，送我走出咖啡馆。
　　“颖娉，去那边自己保重！”凌均拉着我的手，依依不舍。
　　“我知道，嗨，又不会去多久，别这么伤感！”我拍拍她的肩膀，笑着说。
　　“嗯！那你上车吧！”
　　于是我转身，正对上乔昀嘉注视的眼神。
　　“我们走吧！”
　　乔昀嘉没有说话，打开车门上车。
　　车子刚启动没多久，我又收到了一条凌均的短信。
　　“咳咳咳咳！”刚喝下去的柚子茶差点被我呛出来。
　　“给。”小开扯了张面巾纸递给我。我接过纸巾擦了擦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然后又迅速转过头盯着前方，心跳的声音越来越大，扰乱了我的心神。

　　“颖娉，我觉得，小开好像喜欢你！”
　　“这次去香港，只是董事局的例行会议，不需要作出什么结论或意见，你不用太紧张。”
　　我没有回答，心想我就是想开口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呀！
　　小开看我没有回答，又转过头来看我一眼。
　　“嗯，那我要在香港呆多久？”
　　“你有事吗？”小开的语气冷冰冰，让我很不爽。这什么态度嘛简直！
　　“没事，随便问问。”
　　又是一阵沉默，小开又突然开口：
　　“北京就那么好吗？还是这里有牵挂的人，让你不想在香港呆太久？”
　　“什么意思？”我满腹狐疑，这都哪跟哪啊！“我在北京住了那么久，对环境和人都很熟悉，离开久了当然会想念。你到底要问我什么？”
　　小开笑着摇摇头，“算了，就当我没说过这句话。”

　　时隔一年多，又重新回到熟悉的房间，还真有点时光倒流的感觉，不过这次来的目的又完全不同了。我放好行李，瘫坐在椅子上，长吁一口气。
　　怎么说呢，我总觉得这次来香港，绝对不是代表出席这么简单。我看着窗外的黑压压的乌云，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毫无疑问，我的惨痛生涯开始了。作为一个作息无常，日夜颠倒的宅女，上班族那样朝九晚五的生活简直就是我的雷区，可是为了不辜负叔叔的委托，我也只能强打起精神适应了。偌大的会议室里，整整齐齐地坐着各种各样的男人，意气风发的青年才俊，老谋深算的中年精英，精神矍铄的白发老头，虚弱的，猥琐的，目空一切的……我这个从未见识过商场风云的小青年，一进会议室就被大家齐刷刷的目光吓到了。我跟着小开，在他身边的空位坐下。
　　“昀嘉，这位就是你叔叔派来的代表？”一位老人不屑地看了我一眼，浑身上下都贴满了来者不善的标签。
　　“是，这位是我堂妹聂颖娉。”
　　会议室里发出了一阵莫可名状的唏嘘声，我心里紧张的要死，竟然有点害怕起来。
　　会议正式开始，在座的董事们没有过多的客套话，态度强硬、咄咄逼人地质问或指责。小开一直没有回应，只是神色凝重地静静听着。我看着这一屋子人张牙舞爪的架势，小心翼翼地叹了一口气，看来这次的问题并不是那么容易解决。
　　尽管我已经觉得很累，但是在这么多发难的人面前，实在是不敢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放松和懈怠。于是我顿悟了，色厉内荏如我一般的人只适合在一种平静安稳状态下生活，决计不可能适应这激烈的商场。
　　会议进行了一上午，没有讨论出任何结果，谁都不能说服谁。散会后我从皮椅上站起身来，才发现自己已是满身大汗。我正要想乔昀嘉汇报这个结果以调剂一下方才沉闷的空气，才发现他额角的汗水顺着鬓角留下来，我哑然失笑：
　　“不会吧！我以为只有我这样的菜鸟才会被那种紧张的气氛吓到大汗淋漓呢！”
　　小开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并不轻松。
　　好吧，我果然是不适合在这种场合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