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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5假面 话音未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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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只见资姿翻手闪过自己的脸颊。
没有任何声响甚至预兆,却见资姿玉手中多了一方锦帕似的物件。当是时,方姑立刻回头去看资姿的脸,一口气没喘出来,竟差点活活憋死在那里。
这方姑自少女时便是东王府的丫鬟,一待就是二十余年,一直也没有出嫁,就在东王府伺候着杂物,直到东王宠姬苗琪发现并任用她,才得以升到嬷嬷的位置。今天为了完成苗琪母女的阴谋,乔装混入侍女的队伍,将这位京畿之内唯一一位被御赐了封号的郡主带到这里,却不成想发现了这样一个惊天的大秘密!
却见此刻的资姿哪里还有刚才的羞怯弱小,她亭亭玉立在那里,春风拂过她的衣角,扬起那如梦般的锦纱,犹如一棵葱翠的劲松沐浴在春日温暖的阳光下。
她扬起脖子,面颊就这样被阳光从阴影中解放出来。只见此时的资姿早已没了前一刻的艳俗模样,她的眉如青山远黛,杏核儿般的眼睛此时正弯成新月的模样,玲珑精致的鼻子下面是小小的粉色嘴唇。三千青丝规规矩矩地散在她的香肩,衬得她的皮肤好似无暇的美玉,细腻中还透着鲜活的光泽。
方姑在震惊,不仅仅震惊这个曾经无比熟悉的小主子在顷刻间如此悄无声息却犹如云泥的蜕变,更加因为,因为眼前的这张脸竟然如此熟悉,如此熟悉!
还没等方姑从震惊中找回魂儿来,却蓦然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一双雪白的靴子吓得半死。
方姑一直在苗琪房间伺候,平日见得最多的人里面东王爷倒也算是数得着的,她也自然知道东王爷平日里最宝贝的靴子是哪双。东王爷有双白原鹿皮的短靴,可算是件爱不释手的宝贝。作为这样一件稀罕的宝贝,它的质地色泽自然是有着令人过目难忘的神奇特点。
众所周知,白原鹿和金丝兽的毛皮现今可算是稀世珍宝,就算你再有钱,没有一定的势力一定的人脉,都绝对得不到。在前朝,曾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白原鹿和金丝兽的毛皮都被视为皇权的象征,被烙上帝王专有的印记。
所以当那双白靴落在她眼前的一瞬间,她已经确定了这双靴子的材料定是白原鹿皮。所以在那样一瞬之间,方姑理所当然地以为是东王爷站在她的面前。
然而仅仅那么刹那间的事情,周身的风缓了缓,于是,那古纹双蝶云形千水裙柔软的布料便跌落下来,掩盖住了那双无比名贵的靴子。
“方姑,”头顶上有个温和的女声传来,柔柔软软的却又带着无限的调侃与自信,如此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方姑不必抬头看,便已知声音的主人是谁,“我知你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人,平日里对手下的奴才倒是也不怎么狠毒,甚至私下里还帮本郡主改善过口食。本郡主如今就当报恩,不取你的性命。”
资姿微微一顿,缓慢走到白风扬身边,好整以暇道:“可就算你是要报答苗琪的知遇之恩,也不该对一个毫无抵抗之力,手无寸铁的小姑娘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
白风扬在一旁听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换回资姿一记白眼。白风扬心道有趣,自己这个妹妹为了利用这个十恶不赦的老太婆,竟然将她说得好像刚从黄金台上下来似的;最为可笑的是,竟说自己是柔弱的小姑娘!天知道眼前这个看上去美丽不可方物的大美女,竟然在年仅十一岁的时候就独闯了潋滟堂,将潋滟堂搅得昏天黑地,损失之大可算十几年来之最!
那边白风扬尚沉浸在自己的心情里,这边资姿却还在悠然对着方姑道:“方姑啊,您说这可怎么办好呢,其实我也不是有心的,可是您发现了本郡这么大的一个秘密,可让本郡主如何是好呢?”
这时一直因为受惊而处于呆滞状态的方姑好像突然被唤醒了一般,向前爬了几步瘫在资姿脚下,拼命求饶:“郡主饶命啊,奴婢就是死也不敢说出您的秘密啊郡主,郡主饶命啊……”
“这样啊,”资姿面上装出怜悯之色,心中却暗笑,像这种人,先吓唬吓唬,再给个台阶下,然后使出杀手锏,何愁她不会听命于你,“可惜本郡并非什么善男信女。”
资姿的声音突然凌厉起来,她反手一把拍向方姑后脑勺。
方姑以为资姿要狠下毒手,情急间一声尖叫,谁知她的嘴刚一张开,资姿另一只手已来到她嘴边,顺势将什么东西塞进她嘴里。
方姑感觉有什么异物顺着喉咙滑进自己的食道,忽然之间就化开,什么都没有了,她连忙扣住舌苔,想要将那东西吐出来。然而已来不及了,方姑忽然感到胃里一阵绞痛,之后练一呼一吸都感到针扎般刺骨铭心的痛,接下来是咽喉,然后是四肢,最后是头部。自上而下,从头皮至脚趾,方姑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刺倒着长的刺猬一般,仿若身在阿鼻地狱。
“嘿嘿,滋味如何?”资姿嘻嘻笑着俯下身子,蹲在方姑面前。
方姑面色青红,冷汗嗖嗖至下,双手僵硬地撑住地面,身子不停地来回翻转,一副痛话不欲生的样子,竟是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呜呜的嘶吼着“求……求……”。
资姿做出一副于心不忍的表情,无奈地一耸肩,反手一挥又将一粒药丸送入方姑口中,道:“这次先饶了你。不过本郡主胆小,也知道你对苗琪的衷心,所以,只有这个办法喽。只要你敢对苗琪说一个字,就是刚才的痛法,整整三天之后,才会七窍流血而死,你明白么?”
方姑吃了解药,疼痛感顿时全消,她惊慌地爬起来再次跪到资姿面前,虚弱地说道:“郡主大恩大德,奴婢没齿难忘,奴婢绝不敢出卖郡主!”
资姿满意地笑了笑,手上却掏出一块玉佩把玩着:“可是凡事都有万一啊,如果,我是说如果啊,方姑你一不小心说漏了嘴,或者是借纸笔传了信啊……”
方姑一眼就看到了那块玉佩,脸色“唰”一下就青了,冷汗涔涔而下。那玉佩何其熟悉,她家中贫寒,然而夫家祖上却是书香世家,一块家传的白玉日夜戴在自己儿子脖子上,今日却在小郡主手中看到!
她重重磕了几个头,急急说道:“奴婢绝不会透漏一丁半点的,请郡主放过奴婢的儿子,奴婢觉不会透漏一丁半点的!”
“方姑,你可知道,我能如此轻易地将这玉佩从你儿子身上取下来,也能如此轻易地将你儿子的脑袋从你儿子身上取下来。”
“是,是!奴婢有眼不识泰山,奴婢该死,求郡主饶命啊!”
“既然你如此诚心,那我就放心了,”资姿立起身,一把将玉佩抛给方姑,“苗琪不过一个东王的侍妾,连个侧妃都不是,你应该最清楚的,平时办事不也都是指着你们几个,可别希冀着她能做些什么护你们周全了。就算她有钱,能找几个打手,天下又有几个人能胜过我身边的这位白大侠呢?方姑你摸爬滚打几十年了,良禽择木而栖这个道理恐怕比我要更加通透吧。”
方姑一个头重重地朝着资姿磕下去,信誓旦旦道:“奴婢明白了,奴婢今后肝脑涂地,愿为郡主效犬马之劳!”
“好了,看你说的,哪有这么严重,”资姿往前一步,一把扶起面色苍白的方姑,道,“只要按我说的去做,我保证你能安享晚年,儿孙承欢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