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第二十五章 白狼入侵 巴金斯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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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狼！白狼来了！”远处声嘶力竭的吼声此起彼伏。
僵立的霍比特人瞪着狰狞的狼脸，距离之近甚至能闻到它口中温热的恶臭，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一动也不能动。
千钧一发之际，一柄刀斜飞入白狼后颈。
他的后领也被不知什么东西勾了一下，一股绵长的力量将他向后抛出去。
他竭力去看，目光只捕捉到一只纤细漂亮的手。
它拔出刀柄，动作轻柔得好像只是在刀的尾端轻轻拨了一下，白刃就掉了出来，鲜血却像戳破了气球一样四处飞溅。
追猎者成了猎物，白狼那可怖的血盆大口僵硬成一个可笑的表情，从他的视线中倏地远去，咔擦一声砸裂了浮冰，坠入河底。
与此同时，他却安然无恙，轻轻落在了沾着冷霜的草地上。
直到此时，救他于利齿之下的那个身影才出现在眼前。
这个人脸上沾着一点血迹，身上是一派肃杀之气，但他竟一点都不害怕，因为那双黑色的眼睛分明透着暖意，像冬夜的炉火，无端让人想亲近。
凯勒伯斯摸了摸小霍比特人的脑袋，关切道：“别怕，没事了，你已经安全了。”
霍比特人还是一脸惊惶未定，似乎已经被刚才发生的一切吓得失去神志。
凯勒伯斯有些苦恼，拿不准该用什么方式去安抚他。
说实在的，她不太能判断霍比特人的年龄，尤其当面前这一个很可能还未成年。要知道就是成年的霍比特人也只比半个杜内丹高一点儿，“半身人”的称呼可不是毫无根据。
她还在犹豫，霍比特人已经哇地一声扑到了她怀里。
凯勒伯斯：“……”
呃，嗯……从这个反应来看，应该、可能还是个孩子吧？
她单手兜着他继续溯河而上，长剑开道，一路飞奔，如履平地。
“好了，别哭了……”她听着对方断断续续的抽噎，觉得无动于衷的自己像个冷酷的坏蛋，便有些不太适应地拍了拍他的背。
当务之急是将这个孩子送到安全的地方去。
而离他们最近的霍比特人聚居地——雄鹿地，几乎就在眼前。
凯勒伯斯轻轻将他放下，蹲在他面前，努力让自己显得和蔼可亲，柔声问道，“你是不是白兰地鹿家的小孩？我送你回雄鹿地好不好？你家住哪里？”
这孩子大约也有些不好意思，又抽噎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精致好看的刺绣手帕，抹眼泪搓鼻涕，完全无视她的期待眼神，“不、不是！”
他显然还惊魂未定，但却不知为什么格外在意自己“是谁家的”，挺了挺胸，有些不满又骄傲道，“我住在霍比屯，是个巴金斯！”
凯勒伯斯哂笑一声，心不在焉地揉了揉他的头发，随口道：“我却听说巴金斯都很安分守己，可不会轻易涉足这里！巴金斯小少爷，实话告诉我，你身上一定还流着图克的血吧？”
她说着话，眼睛四处张望着，因此错过了小霍比特人眼泪汪汪的惊讶目光。
“你怎么知——”
“啊，甘道夫！”凯勒伯斯眼睛一亮，一边朝远处大力挥手，一边不由分说将孩童抱起来跑了过去，“这个孩子大概走丢了，你或许知道……”
“呃，我好像忘了问你的名字？”她突然意识到这点，低头问道。
“比尔博，”霍比特人闷声闷气地回答，“比尔博·巴金斯。”
哦，比尔博，这么说你好像还真有图克的血统啊……
……嗯？
等等？哪里不对？
嗯？！
比尔博？！
比尔博！！！
过于震惊的后果显而易见，比尔博被像扔皮球一样直接丢了出去。
甘道夫下意识地接住凌空飞来的球体，差点被不轻的重量带得摔倒在地。
好不容易稳住身体，他立刻对罪魁祸首怒目而视：“凯勒伯斯！”
凯勒伯斯表情空白了一下，摆手作歉意状，“不好意思……咳，手滑了一下。”
“原来你就是比尔博啊……”她走上前，略带好奇地自言自语，忍不住又想去揉霍比特人头上柔软的卷毛。
小家伙一脸不自在地避开了她的手，凯勒伯斯也不在意，轻轻笑了一声，对甘道夫道：“交给你了，我再去砍几头狼，先走一步。”
凯勒伯斯提着剑扭头再次投入激战，结了冰的河道上空一时被白狼的哀嚎完全占据，剩下捡了性命的纷纷四处逃窜，结果不少被赶来的杜内丹逮了个正着。
这场战斗持续并不长，但对长期过着安逸生活的霍比特人来说，无疑堪比灾难。
被狼群破坏的谷仓需要修补，被践踏一空的麦地需要重新种植，逃窜的狼群可能还会折返，被恐慌占据的心灵则需要更长时间才能恢复。
好在这是个天性乐观的种族，凯勒伯斯第二天就看到霍比特人们纷纷哼着小曲抽起了烟斗，不由向身旁同样抽着烟斗的巫师投去一瞥。
巫师望着她笑了笑，得意地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
凯勒伯斯静默了一会儿，踢了踢坐着的草垛，呵出一口气，“今年实在太冷了，想必日子会有些难熬。”
“等到明年春天融雪，或许又会造成一场灾难，”甘道夫赞同地点头，“所以我会留下来帮助这些霍比特人。”
“我知道，”凯勒伯斯手指交叉，掌心向外伸直了胳膊，“那一队杜内丹人也会留在附近，保证这里的安全。”
“所以我是来道别的。”她跳下了草垛，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早晨好。
“你打算去哪儿？去做什么？”甘道夫眉梢一跳。
“探查伊凡丁湖到北岗那一带吧，视情况而定。”凯勒伯斯回答。
她稍稍犹豫了一下，又道，“还有那些白狼……并不是常见的品种，它们是从北方来的，数量又如此多，我觉得……不像是巧合，应该有线索可寻。”
“如此说来，夏尔恐怕并不是唯一遭到攻击的地方。”甘道夫吸了一口烟，并不知道自己无意中一语成谶。
凯勒伯斯告别灰袍巫师和有过几面之缘的游侠，追着狼群逃窜的踪迹，沿着白兰地河溯水北上。
穿过伊凡丁湖东的平原在北岗搜寻了几天，意料之内的无所获。
凯勒伯斯并不至于因此焦躁，但第二天在山谷中穿梭时，却从一只椋鸟那里收到伊罗何的传信。
尽管其中内容语焉不详，她还是一言不发地放弃了继续北行的计划，转而向东，赶往杜内丹在风云丘陵的某处据点。
只不过，几天之后，她坐在营火旁边，望着坐在对面的阿拉多，心里默默地只想叹气。
伊罗何在信中只说杜内丹请求帮助，但并没有提到具体的内容。
要是早知道杜内丹人的目标是极北的佛洛赫尔，自己大可直接北上等待他们会合，而不必兜这个大圈。
凯勒伯斯喝下最后一口热汤，砍下几截树枝开始搭帐篷。在剩下的那些同伴赶来，补给运达之前，他们很可能要在这荒郊野岭住上几天。
那个带来了导致她赶往此地的重大消息的年轻人就坐在不远处，几个同样年轻的杜内丹人围住他小声交谈着，个个都面带兴奋。
此时他正第一百三十六次不厌其烦地回答同伴的疑问：“是的，他们说……帕蓝提尔前些年被人打捞上来了，他们很乐意为我们提供相关的消息。”
一般人听到这里或许会一头雾水，因为这个“他们”实在指代不详。不过，倘若熟悉从阿尔诺王国分裂出的阿塞丹的历史，就能拼凑出事件的原貌，猜到“他们”是指生活在极地的雪地人。
很久以前，阿塞丹遭到巫王入侵之时，末代国王阿维杜伊在北岗坚持抵抗，最后不得已率领卫士北撤，饥寒交迫之中，得到了雪地人的帮助。
尽管在极寒之地活了下来，他们却只能等待救援。奇尔丹听说后便派船前去营救，未料想却是有去无回，中间不知发生了什么，派出的船队如石沉大海，从此杳无音讯。
在今天之前，每一个杜内丹人对于此事的所知就到此为止。
而今天之后，这个故事的后续也终于为人所知。
阿维杜伊没有听从雪地人酋长“留到夏天再离开”的劝告，三月时船一到达，就执意返航。
但巫王的手——按照雪地人的说法，他能随意制造或解除霜冻——伸得远比任何人想象的要长。
那艘载着人和宝物的船尚未驶出海湾，就遭遇了一场可怕的风暴。
寒风将船吹到了冰上，厚厚的冰层压坏了船的外壳，船上的船员、阿维杜伊和他的手下、连同国破之时抢救出的珍贵宝物，都一同葬身海底。
两颗帕蓝提尔，阿蒙苏尔晶石和安努米纳斯晶石，正是这些宝物当中最为珍贵之一。
如今，他们将能够获知它们的下落，或许甚至有机会将这本族的宝物收回，只要他们回应雪地人的请求，帮助对方抵抗邪恶的势力。
如果说这还不够振奋人心，那么还有另一个消息，足以令每个杜内丹狂喜。
——巴拉希尔之戒并未沉入海中，它就在雪地人酋长的手里，至今保存完好！
巴拉希尔之戒！
这是北方王国王室代代相传的宝物，有关它的历史远可追溯到第一纪元！
每一个杜内丹都沸腾了，尤以阿拉多为最。
“倘若我能够取回巴拉希尔之戒，笼罩在我族命运之上的光明或许就更多了一些！”
阿拉多对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竟带着一种梦幻般的希冀，并且坚定异常，并无任何“倘若”之色。
很显然，他决心赎回它，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无论雪地人会要求什么。
凯勒伯斯张张嘴，分不清自己是感动更多，还是哑口无言更多。
在她看来，戒指毕竟只是死物，哪怕它流传自第一纪元也是一样。除了人本身，没有什么能够承担得起一族复兴的希望。
不过，她多少能理解这种决心，因为这枚戒指的历史的确称得上传奇。
而阿拉多身为杜内丹首领之子，如今已91岁了，也早已成长为一位能够独当一面、受人景仰的杜内丹游侠首领，未来将继承族长之位，当然也有义务将家传宝物收回。
更何况，雪地人的请求与杜内丹人的目标并不冲突，相反十分地一致。
凯勒伯斯脑中回味着这几天获得的消息，钻进帐篷里，枕着胳膊望着帐顶的缝隙，久久合不上眼。
或许自己是有些警惕过头，可……会不会有些太巧合了？
三天之后的傍晚，埃莱丹与伊罗何从罗马尼安赶来，抵达了营地，还带来了一名帮手。
关于这位新成员，兄弟两人的看法出奇地一致，“我们不能找到比他更优秀的弓箭手了。”
凯勒伯斯结束当天的夜巡，清晨提着一只野兔返回营地时才听说了这个消息，也没有多想，一边烤火，一边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这么说人员到齐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阿拉多对未来的旅程抱有极大地热情，每天都起得很早，此时闻言便摊开一张地图，神采奕奕地指出路线：“补给已经到位，我们计划先到达北岗，再……”
末了阿拉多道，“伊罗何说你曾去过那个地方，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凯勒伯斯笑了笑，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异议。
他们说着话的时候，对面的帐篷被掀开了，几个人影走了出来。
凯勒伯斯卸下一条兔腿，放在火上慢烤，闻声分出一点余光，随意地扫了过去。
她立刻愣住了。半晌，眉毛紧皱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第二十五章 白狼入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