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第二十一章 林谷双子 谁是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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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林中万籁俱寂，一切都还未醒来。
凯勒伯斯披着熹微的晨光散了会儿步，停在一片空地上。
先前格洛芬德尔看过她的剑后，半开玩笑地建议她换一把，她转头就忘干净了，他却真的请工匠又为她量身打造了一柄。
凯勒伯斯抽出这柄昨晚刚到手的剑，看着剑上明亮的浮光，暗赞了一声。稍稍挥动两下，重量和长度也都很合适。
只是不知道这柄剑能在自己手里用多久。
她摇摇头，不再去想令人烦恼的问题，手腕一翻挽了个剑花，开始一心一意地练起剑来。
磨合总需要点时间，而她也确实很久没好好训练，战斗力早就不比从前了。
凯勒伯斯很快进入了心无旁骛的状态，直到太阳高高升起才忽然停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倒不是因为练习结束，而是……
她抿着唇朝一个方向看去，果然见一名精灵从树后走了出来：“好剑法。”
凯勒伯斯眼睛眯了眯，没做声，不过这名英俊的精灵显然丝毫不介意她凌厉的目光，也没有半点被发现的尴尬，又朝她打量两眼，走近几步鞠了一躬，才开口道：“Hmm……灰色的短发，高超的剑术。”
“你一定是凯勒伯斯小姐。”他笑眯眯地下了结论，“久仰大名。”
凯勒伯斯意外地咳嗽一声，收剑入鞘，才迟疑道：“你是……爱隆大人的……？”
她不免又打量了几眼，刚才还只是从对方身上瞅到了一点爱隆的影子，现在这张脸真是越看越像。
和爱隆长得如此相像，又在这个并不热闹的时间出现在这个人迹罕至的地方，那只能是领主那对长年在外偶尔回家的双胞胎儿子之一嘛。
这样都能碰到，自己的运气倒也挺好的。
“彼此彼此，”凯勒伯斯迅速回应了对方刚才的赞语，眨眨眼问，“不过你是埃莱丹还是伊罗何？”
精灵那双迷人的灰蓝眼睛闪了闪，然后他笑道，“请允许我自我介绍，我是埃莱——”
他话音未落，另一个声音远远传来，“嘿！”
“兄弟，当着别人的面冒充是不是不太好？”另一个精灵不知从哪跳了出来，一把勾住他的脖子，笑着警告。
凯勒伯斯扶额，双胞胎果然名不虚传，一样的英俊非凡也就罢了，连装束都是一样，自己似乎只能靠左右来区分他们。
话虽如此，她还是努力寻找他们身上的不同之处，看向左边的那位，“所以，你是伊罗何……呃，而你是——”
“正是，在下埃莱丹。”后出现的精灵松开手，笑眯眯地朝她鞠了一躬，连动作表情都和他的兄弟如出一辙，“这位小姐，幸会。”
看来自己的运气真的很好。
“幸会。”凯勒伯斯也笑着回以一礼。
紧接着她又听见埃莱丹问，“不过你看起来有些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让我想想……”
“咳咳，”伊罗何一脸古怪地打断他，压低声音，“不是我说，这种搭讪方式已经过时很久了。”
他一边说，还一边捣了自家兄弟一肘，心想这撩妹技巧糟糕的，自己都快不好意思说认识他了，余光却见凯勒伯斯牵起嘴角。
接着就听灰发精灵开口，“有一年我经过最高隘口时曾受到一队人马的照拂，剿清了那一带游荡的半兽人，疏通了道路。想来那时的领队就是你们两位？”
“正是如此。”
“原来是你！”
埃莱丹与伊罗何异口同声说。
可那时候她看起来是个人类啊！伊罗何眼睛转了转，聪明如他，很快就想到一定是某种障眼法的缘故，自己竟没认出一位亲族。
“我听闻你们并不常住谷中，”凯勒伯斯好奇道，“你们依然经常在外打击半兽人的势力吗？”
“是啊，和游侠一道。”兄弟俩对视一眼。
埃莱丹说：“半兽人数量众多，源源不绝，又不时侵扰村落，想要尽数清剿可是条很长的路。”
“虽然这样的生活不那么安逸，但能和杜内丹们并肩作战，也非常有趣。”伊罗何也正经了些。
更何况，杜内丹人的首领还是他们的远亲。
埃莱丹见灰发精灵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忽然道：“你看起来对此很感兴趣。”
凯勒伯斯闻言眼睛一弯，露出纯良的微笑，张口却问出了他们自小就争执不休的世纪难题，直接带偏了话题走向。
“虽然有些失礼，不过我实在是忍不住好奇，你们当中……哪位是哥哥，哪位是弟弟？”
***
林迪尔路过图书馆，余光瞥进半开的门内，看到凯勒伯斯正艰难地迈上楼梯，她手中抱着一座书山，摇摇欲坠的，看上去下一刻就要塌了。
这些可都是珍贵的古籍啊！
林迪尔仅仅是想象了一下书页乱飞的景象就一阵心疼，连忙上前抢下了一半替她分担，忍不住问，“小姐，你不打算去参加晚宴吗？”
“……啊？”凯勒伯斯将下巴从书上抬了起来，迷迷糊糊地问，像是还没清醒。
他又问了一遍，她眼睛这才聚起焦，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仰头望向天窗，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天色早已暗了下来。
自己本来早该回房准备的，结果却在图书室呆了这么久。
……算了，反正溜到厨房吃也是一样的，还更自在些。
“不了，我还不是很饿。”凯勒伯斯很快就打定主意，随口道，接着努努嘴，示意他看看手中的小山，“而且我想尽快读完这些资料。”
“我爱读书，读书使我快乐。”她幽幽说道，目光又变得迟缓，显然意识又沉浸到手中堆叠的书里去了。
林迪尔完全没接收到她口中的无奈与自嘲之意，将书放到她桌边，了然又欣慰地朝她笑了笑，就匆匆告辞了。
凯勒伯斯有点哭笑不得地坐了一会儿，揉了揉眼睛，又开始翻阅资料。
圣白议会已尘埃落定，连甘道夫也想不出扭转决策的方案。她当然更对此毫无办法，可一时间手头又没有其他要紧的事，思绪就自然而然又回到了盖拉德丽尔的水镜上。
她心中坚信，水镜至少向自己展示了一部分未来。自己当然未必要听从，但弄清楚那是什么也绝没有坏处。
更何况，从自己内心莫名的震撼来看，那绝不是一片普通的剪影。
只是，愿望是美好的，现实却很——
凯勒伯斯走到环形走廊边缘，视线从中央的天井转到长长的旋梯，扫视了一圈这间有足足三层、书架林立的图书馆，沉重地叹了口气。
鉴于自己毫无头绪，即使真有什么线索藏在书页中间，那也是真·大海捞针啊！
埋头不知过了多久，玻璃灯中的烛火快燃尽了，她还是没翻出什么有用的内容。好在她对此已有心理准备，倒也不至于特别沮丧。
将看完的书籍一本本放回原处，她又往玻璃灯里添了一根蜡烛，提着回到桌边，却发现有人站在旁边的书架前，仿佛夜色中的一团荧光。
凯勒伯斯将灯放在一边，犹豫了一下才出声。
“……夫人？”
盖拉德丽尔转身，周身笼罩的荧光更明亮了。她朝她笑了笑，声音十分动听：“没在宴会上看到你，我有些意外。”
那也不至于惊动这位夫人吧？自己的地位什么时候变这么特殊了？
凯勒伯斯露出受宠若惊之色，一时沉默下来，心情有些复杂。
夫人也静了一会儿，又道：“尽管未被会议通过，你与米斯兰迪尔所忧虑之事，确有几分道理。”
“我有十足的把握。”凯勒伯斯苦笑一声，“我愿以曼威的威名发誓，萨鲁曼大人却认为我小题大做。”
“会议决定如此，但你保持警惕是对的。”盖拉德丽尔回答。
停了停她又说，“然而，魔窟剑一事，必须得到解答。”
“我愿意前往鲁道尔境内探查，”凯勒伯斯立刻应道，“虽然我不确定自己能发现什么。”
盖拉德丽尔见她一脸自告奋勇，不由一顿。
尽管河角地有杜内丹人的村庄坐落，鲁道尔境内的其他地方却早已荒弃，成为半兽人、食人妖等邪恶生灵的乐园，绝不是说去就去的。
这个年轻精灵的果断再一次超乎她的意料。
她仔细观察着精灵的神色，忽然说，“你看起来很不安。”
凯勒伯斯犹豫了一会儿，点点头。
照如今的情形，突然之间，自己就不必再躲藏了。这理应算是得偿所愿，她却有些迷茫，像偷了别人的身份似的。
“我有些担心……会无力回报所受的礼遇。您瞧，我出身平凡，也并无特别的成就……”
她的神情中有种茫然无措，几乎让盖拉德丽尔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所受的礼遇皆是你应得的，”夫人轻柔道，“高贵不在于出身，而在于行为和内心。你难道为此感到自卑？不要让心头那片阴影笼罩你。”
凯勒伯斯叹了口气，歉意地抿了抿唇，点头称是，又不免神游地想，能得到这位夫人的安慰，自己的待遇还真挺特殊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她静了一会儿，忽然想起自己毫无进展的工作。
耸耸肩，指着散乱的书桌，试探地解释道，“我来这里翻阅一些古籍资料，试图寻找一些能为我解惑的线索——唉，其实能让我知道水镜里展示的未来是什么就好。”
说着话，凯勒伯斯偷偷瞥向夫人，观察对方的神色。
“这么说来，你的雄心可不小。”盖拉德丽尔像是没看到她的目光，掠了一眼她桌上读了一半的书，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
可不就是白日做梦的另一种说法。
凯勒伯斯有些泄气，“有什么办法，反正您也不会给我任何提示，是不是？”
“我的过往经验告诉我，一切轻率的行为都应被避免。”盖拉德丽尔说。
她又盯了一眼沉思中的精灵，唇边的弧度倏地扩大，神秘更甚，却依然不作回答，反道，“你不是曾对水镜不以为然，说未来种种，看与不看都没什么区别？”
凯勒伯斯有点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一时无言以对，却又见夫人接着眼睛眯成了两轮弯月，仿佛狡黠的笑容一闪而过，继续道，“那么我给不给你提示，岂不也对此没有区别？”
凯勒伯斯惊奇地瞪大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夫人，您这是……”这是在调侃她？
盖拉德丽尔又扬起那种神秘的微笑，在她肩上轻轻一按，意味深长道，“我的孩子，不要让急切蒙蔽你的双眼。”
凯勒伯斯低头看着自己交握的手，过了一会儿，耳边又听见她说，“愿星辰指引你的道路，凯勒伯斯。”
她再一抬头，那团荧光已经消失了。
思索了片刻，以毫无头绪告终，凯勒伯斯叹了口气，默默又坐回了桌前。
大概是很久没有如此安逸，没过一会儿就不知不觉睡着了，再睁眼却是被天井里透下的阳光晒醒的。
凯勒伯斯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推回座椅，夹起两本书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漱完毕，困倦却仍伴随着她，正打算再睡一觉，又听见敲门声，有客人来访。
她坐到书桌前，清了清嗓子：“请进。”
接下来约有半分钟，凯勒伯斯看着来者，觉得自己可能还没醒。
这位看着有点眼熟啊……好像是密林精灵王身边的侍从？还是秘书？名字叫什么来着？
大概是她的目光太怪异了，精灵顿了一下才道：“小姐，这是我的陛下赠给您的礼物。”
凯勒伯斯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他手中的长方形木匣，不由惊异：“给我的？”
虽然她一直坚信瑟兰迪尔绝不像传言中的那样吝啬，可好像……也从没听说过他很慷慨大方啊？慷慨到给一个初次见面的亲族赠送礼物？
“正是。”精灵颔首，再三肯定，凯勒伯斯这才接了过来，欠身道谢，接着打开，就更茫然了。
木匣中静静躺着一把短剑。
这是什么意思？
凯勒伯斯微微皱眉，忽然发现剑底下压着一封短笺。
她将它拿了出来，读着上面刚劲有力的精灵文字，目光变得游移不定，啪的一声合上盖子。
精灵好奇的目光还未收回，见她望来，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一本正经道：“您可有什么话需要我带回给陛下吗？”
凯勒伯斯眼睛一闪，郑重地点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第二十一章 林谷双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