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第十七章 圣白议会 我们难道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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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道夫无言，他的确没有证据。
会议议长萨鲁曼见状，紧接着又道，“即使你的确从中带出了一把染着邪恶的刀，也无法说明什么。”
“遗自魔多的邪恶产物众多，它不过是机缘巧合被人寻获，作为恐吓的手段——并且达到了目的。然而我们难道要仅仅因此就将之当做不祥的预示，当做大敌归来的先兆？”
“和平已持续数百年了，米斯兰迪尔。难道我们要贸然开战吗？”
甘道夫无奈地摊摊手，试图描述他们所面临的危险：“和平？可这——这些——难道不会令我们不安？”
“——人类九戒的持有者早已纷纷堕落，成为索伦的爪牙。即便意志坚定如矮人，也未能平安保留力量之戒。四枚消逝于龙焰之中，两枚早已被索伦获得，如今最后一枚恐怕也已陷落。一旦他——”
白袍巫师打断了他，以极具说服力的声音开口，“你甚至未曾亲见，又如何能断定那正是最后一枚矮人之戒？仅凭一个神志不清的矮人的癫狂之语？”
“更何况，索伦早已溃败，永远无法恢复他的力量。即使他收集了其他力量之戒又能如何？没有‘那一枚’魔戒，这些对他毫无用处。”萨鲁曼严肃道，洪亮的声音回荡在厅堂中回荡。
他的话的确有理有据。
“而那枚戒指早已消失了。”一名智者忍不住赞同道。
“正是，它早已被安都因河的河水冲进了大海，再也无法被寻获。”萨鲁曼一锤定音，下了结论。
“米斯兰迪尔，你所忧虑的一切都不足为惧。告诉我，我们难道要为一个毫无根据的设想而开战？为一个不可能归来的敌人铤而走险？放弃本已拥有的和平？”
凯勒伯斯向甘道夫看去，后者和她对视一眼，苦笑地按住了额头。
这样下去要遭。
她握了握拳，忍不住提气出声，“然而那里的确蛰伏着亡者。甘道夫看到了，莱戈拉斯与我也看到了，如果放任不理，事态迟早会发展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萨鲁曼倏地看向她，眼神凌厉如同穿透胸骨的长矛。
“荒谬！”他喝道，“人类根本不可能拥有这样的力量。”
“醒醒吧，那根本不是人类。”凯勒伯斯嘲讽一笑。
她顿了顿，环视一圈大声道，“诸位大人，亡者不会无故被召集，何况在多尔哥多据守的可不是普通的孤魂野鬼。”
“足以凝聚亡者的力量，难道理应被忽略吗？它没有宣战只因还没有准备好！难道我们要放任黑暗壮大，直到它足以与光明抗衡？”
“我们对它视而不见，它可不见得允许我们龟缩在此，偏安一隅！”
“慎言，凯勒伯斯。”爱隆咳嗽了一声，却没继续说什么制止的话。
凯勒伯斯鞠躬以示歉意，坐了下来，看着智者们交头接耳起来，稍稍松了口气。
一只眼偷偷朝甘道夫眨了眨，还没得到回应，萨鲁曼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一丝冷意：“亲眼所见也未必为实。”
她正想反驳，却见对方根本看都不看她，对甘道夫，也对众人说：“我欣赏你的谨慎，米斯兰迪尔。但我却想知道，你在那里见到的就是真实吗？——又或者，那只是有心人——比如一些与你同行，但你并不了解的人——想让你看到的？”
说到最后一句，他的视线偏了偏，冷酷的目光随即落入她眼中，与此同时，大厅中其他人也纷纷将视线投来。
凯勒伯斯立刻成了焦点。
目光是有力量的。
即便那些视线大多尚不掺杂恶意，她还是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心跳的轰鸣占据了大脑，甚至无暇去分辨身侧莱戈拉斯投来的目光中含着怎样的情绪。
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然后才听见白袍巫师的声音又响起，像一条肆游的毒蛇，不紧不慢：“告诉我，这样一个来历不明又凭空出现的精灵，怎能博取我们的信任？”
凯勒伯斯舔了舔唇，手在背后握成拳，几乎要叹气。
好好的一场会议要变成听证会了。
莱戈拉斯却忽然站了起来。
他在她惊愕的目光中开口：“凯勒伯斯并不是‘来历不明’，我与她相识已久，知道她曾是伊瑞詹的一名工匠。”
他说完，目光定定地看了她一眼，继续道，“我信任她，也愿为她担保，她绝非可疑之辈。”
他扭头继续面对白袍巫师，凯勒伯斯看着他的背影，一时有些茫然。
她知道他一向是勇敢的，只是……为了她去挑战权威？此时此刻，却似乎和记忆中有些不一样了。
萨鲁曼嘴角浮起不易察觉的得意冷笑：“正像我之前说的，你或许被蒙蔽了，却一无所知。哦，你瞧，我想起来了……”
“……在座诸位，没有谁对力量之戒的研究比我更深入。它们本出自精灵工匠之手，我自然也曾翻看过珠宝工匠行会的工匠名录。”
凯勒伯斯心里突地一跳，回了神，忽然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是的，当然。无可否认，这个名字位列其上。可你是否知道她的引荐人是谁？”萨鲁曼的神情带笑，甚至有些慈祥。
“是‘安纳塔’！”他洪亮有力的声音几乎震响了空气，“在座的诸位，但凡曾经历过那个年代，就不会对这个名字陌生，因那正是索伦最为美善的伪装与化名。”
莱戈拉斯瞪大眼睛，忍不住看向身侧的精灵，后者没有回应他的视线，抿着唇，缓慢地闭了下眼。
他的反应令白袍巫师十分满意：“显然，你对此一无所知。当然这并非你的过错……”
“但她——”莱戈拉斯强压下心底的一丝惊慌，仍试图反驳。
话刚起了头，他却看到大厅另一侧的父亲朝自己望了过来，眼中满是严厉的阻止之意。
与此同时，肩上传来一阵压迫，凯勒伯斯肃着脸将他按到座位上，几乎轻不可闻地说：“够了，别说了。”
她站直，萨鲁曼正看过来，轻蔑的目光扫过她的脸：“他引荐你，成为你的导师，助你平步青云。你否认这一点吗？”
凯勒伯斯深吸一口气，将手收进袖子里：“我不否认。”
“那你的话又谈何可信！”
“而您又凭借了什么来评判我？一条记录？我却要说我理应有权利为自己辩驳，否则公平和公正又在哪里？”
“你还敢——”白袍巫师震怒。
“让她说。”一直没有开口的盖拉德丽尔却忽然说，接着看向凯勒伯斯，“说下去。”
“我的确曾受到恩惠，然而当我意识到自己被蒙骗了——且我并不是伊瑞詹中唯一被他蒙骗的精灵——就立刻与他划清了界限。”
凯勒伯斯语调沉稳，神情却傲然：“我或许不如诸位大人一般慧眼识人，但我也有自己坚持的准则。当索伦试图诱惑我，胁迫我为他效力，我拒绝了，并为此直面他的怒火，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智者们复又看向灰发精灵。这时他们才忽然意识到，她站在盛怒的萨鲁曼面前，针锋相对，气势竟丝毫不弱于这位圣白议会中说一不二的领袖。
“那就继续，证明给我们看。”盖拉德丽尔离开座位走近她，“让我们聆听你的记忆。”
莱戈拉斯注意到，灰发精灵瞳孔骤缩，手指也颤抖起来。
过了好几秒她才恢复平静，朗声道，“……那就如您所愿。”
盖拉德丽尔看进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感到精灵放开了防卫，任由自己进入她的脑海。
一些破碎的剪影涌入她的脑中，逐渐连贯成了影像。
***
那是一个无星无月的夜晚。
凯勒伯斯喘着粗气，努力忽略全身上下无处不在叫嚣的疼痛，令自己从落满碎石的山道上爬起来。
受到撞击的右臂已经没了知觉，剑也已脱手，落在几步之外。
几步之外站着一个庞大的身影，一瞬之前正是他凭空出现，钢铁之手握着巨锤将她挥向山岩，阻断了她差点成功的逃亡。
他身后立着三个影子。每一个都是携带着恐惧，令人闻风丧胆的角色，在他身旁却做出恭顺的姿态，显得渺小无力。
“游戏结束了，凯勒伯斯。”钢铁之躯中传出一个嘶哑的声音。
他向她走近，每一步都仿佛令脚下的巨岩震颤不已，拧着她的脖子将她拽离地面，“你能独自迎战三个戒灵而不落下风，的确值得称赞……但也到此为止了。”
“……索……伦。”
那枚金色的戒指就碰在自己的皮肤上，带着金属固有的冰冷，又仿佛携着末日火山中岩浆的灼热。
事到如今，凯勒伯斯反而平静了下来，甚至讥讽地笑了笑：“能劳驾你亲自追捕，好像我也不算太……亏……”
一句话说到最后变得格外艰难，因为扣在脖子上的手倏地收紧了。
那张钢铁铸就的脸低了下来，似乎他就在从冰冷的铁板后盯着她，然后大笑起来：“你还是这样……”
在近乎窒息的眩晕中她几乎失去了意识，直到又被甩了出去，身体重重磕在岩石坚硬的棱角上，骨头发出几声清脆的哀鸣。
凯勒伯斯剧烈咳嗽了几声，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仍停留在自己身上，仿佛有一座山压在肩头。
温热感从她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视野立刻被红色占据。她吃力地支起一条胳膊，发现有什么液体从手臂上流了下来，整只手都变得黏乎乎的。
索伦嘶哑的声音仿佛从远方传来，带着一点了然的笑意，由远及近，“让你屈服总是格外困难，是吗？”
凯勒伯斯没做声，从红色的视野中勉强分辨出自己的长剑。
它就在一臂之外，一如既往地散发着属于精灵剑的微光。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第十七章 圣白议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