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五章 父亲的请求 有一个漆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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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道夫顾不上后脑勺的剧痛，猛地发力，枯木般的法杖重重挥向对方！
只听“咚”的一声钝响，黑色的身影吃痛之下被击退几步，原本庞大的身躯忽然又变得像惊弓之鸟一样渺小了。
但这瑟缩也只持续了一瞬，他又凶狠地向灰袍巫师扑来，但短短几秒之内，甘道夫已堪堪从冰冷的地上爬起，抡起木杖又是用力一击！
他将对方扑倒在地，双手拼力压制对方疯狂的反击，口中喃喃念着咒语。
过了不知多久，狂怒的挣扎停歇了，笼罩在对方身上的黑气和阴影也逐渐散去，真容浮现出来。
这当然不是什么野兽。
这是个矮人。
他不知已经困在这里多久了，只看得出来他早已被黑暗折磨得骨瘦嶙峋，眼神浑浊而迷茫，皮肤像干枯的老树皮一样贴在身上，可怜又可怕。
戾气散去的面孔上满是悲苦，浓重的情绪几乎扭曲了他的面庞，但细看之下却并不难辨认——这张脸属于曾经的蓝山的主人。
甘道夫被熟悉的面孔惊住，窒息了几秒才回过神，又欣慰又悲伤：“索恩，我的老友！是你！”
“……甘……道夫？甘道夫？！是你吗？”
索恩睁着浑浊的眸子盯了他许久，不确定道。
“是我，是我！”甘道夫立刻回答。
他将矮人扶起来，才发现他似乎变得比刚才更瘦小了，轻得好像下一刻就会随风而去。
甘道夫没有丝毫犹豫，半提半拖地拉着矮人向外走，“走，我得将你带出去！我们得逃离这个地方！”
“不！不！”索恩却疯狂地挣开他的手，又向后缩了缩，仿佛前方有什么可怕的陷阱等着他们踏入。
“我们逃不掉的！我逃不掉！逃不掉的！”他激动地喊道，浑浊的眼里几乎闪着泪光，苦苦哀求，“我——”
空气里寂静无声，可怜的矮人却似乎出现了幻觉，像被唤醒了什么可怖的记忆，全身颤抖成了一只筛子。
他连滚带爬地凑到甘道夫身边，压低音量在他耳边用气声说话，好像有人在监视着他们似的。他的声音因恐惧而支离破碎：“他们——他们——他在这里！就在这里！”
一瞬间，时间似乎凝结了。
“谁？”甘道夫眉头紧锁，严肃地追问，“你在说谁？谁在这里？”
“他——就是，他——是、是——呃啊——”
索恩正要开口，却猛然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死死扼住了喉咙，脸因窒息而涨得通红，他努力了半晌，却只挣扎着发出了无意义的恐惧惊叫。
气氛更紧张了。
甘道夫停顿两秒，见得不到答案，便不由分说地抓住矮人的胳膊，强力拖着他往外走，“不管那些了，我们先逃离这里！”
索恩似乎在刚才的挣扎中耗尽了力量，被他带着穿过长廊，有些魂不守舍，口中一会儿不住喃喃“太久了……太久了……”，一会儿又发出畏惧的哽咽。
走出地牢，阴沉的天空出现在头顶，矮人忽然想起了什么，紧紧攥住灰袍巫师的袖子。
他浑浊的眼里透出微弱的光，似乎恢复了一点神志，惊惶失措地朝甘道夫低叫：“他们把它拿走了，甘道夫！”
“戒指！我的戒指！他们将它抢走了！”
灰袍巫师目光一沉，神色凝重地一把抓起他的手。
这只曾属于都林矮人之王的手，如今形同枯柴，有一根手指已只剩下半截。
矮人七戒，最后一枚也陷落了。
“他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甘道夫长叹一声，神情更加凝重，却脚步不停，拖着索恩往前走。
但矮人却不让他继续。索恩以惊人的力气抓住他的手腕令他低头，然后露出了有些疯癫的笑，盯着他道，“他们折磨我，逼迫我，但我什么也没说！”
甘道夫看着他，这话说得莫名其妙，听起来就好像矮人的记忆和意识都出现了断层。
“我一个字都没透露！”索恩神秘兮兮地保证道，目光里忽然多了几分坚定，“我们的家园，我，我要——”
他神经质地四下看了好几眼，才将手颤巍巍地伸进怀里，摸索了片刻，然后掏了出来。
是一张破旧的地图和一把铁制的钥匙。
“拿着，拿去！”
说着，他脸上一直以来的恐惧神色消失了，他将它们强硬地往甘道夫怀里塞，仿佛它们是什么碰不得的烫手山芋。
“拿去，我请求你！甘道夫，拿去，将它们带给我的儿子！”索恩颤抖着，瑟缩着，似乎强忍着惧意，面容中显出近乎悲凉的疯狂。
“拿去，求你了！求你！”
甘道夫拗不过他，接了过来放进怀里，却还是说，“我会带你离开这里，你会自己将它们带给他！走吧，我们快走！”
他走了两步，忽然发现对方并没有跟上来，疑惑地回头，却见索恩正盯着他看，脸上神情惊恐到了极致，几近崩溃。
“你——你——”矮人手指着他，不断颤抖，面若死灰。
说时迟，那时快！
甘道夫只觉得头顶一阵劲风袭来，下意识挥杖横档！
一柄透明的刀劈在杖上，重逾泰尼魁提尔山的气势自上而下压来，他力不能及，握着法杖的双手被迫后撤，刀锋随之逼近脸庞，凛然寒意扑面而来。
灰袍巫师一阵蓄力，猛然大喝一声，撑着双手向前一推，勉强将刀刃逼离，接着举着法杖极快地转身面对敌人。
那是个面目可憎的半透明身影，虽是亡灵，却不知从何处得到了可以实质化存于现实的力量，凶煞邪恶的气息带来透骨寒意，让人不自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偷袭未果，对方显然恼羞成怒，再次攻来，甘道夫一手抽出长剑，顺势格挡，同时口中喃喃念着咒语，另一手持着法杖重重叩响地面。
圣洁的白光自杖顶扩散，敌人厌恶而畏惧地退缩了，身形一隐，去无踪迹。
原本半透明的刀落在地上，变成了一把看似普通的武器，稍一靠近，却依然散发着黑暗的气息。
甘道夫飞快地将刀用布包起来拿在手上，拄着法杖大喘气。
短时间内耗费了许多力量，即便有所预料，此时他也已感到有些疲惫。
他放出和精灵约定好的示警信号，扭头命令缩在角落发抖的索恩，“我们走！”
矮人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神情恍惚之中，却也能寸步不离地紧跟在他身后，飞一般奔下层层旋梯和石阶。
还没到达约定会和的平台，甘道夫就远远听到了刀剑碰撞的鸣响，显然他的同伴也已经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凯勒伯斯正挥剑一下砍掉敌人的脑袋，那身躯立刻如不能承受这重创一般，猛地碎裂消失在她身前，但很快又在不远处凝聚成形，再次狞笑着从她背后砍来。
“小心身后！”
莱戈拉斯提醒，手中飞快地搭箭射出，箭尖擦着她的耳朵穿透敌人左眼，一阵痛苦的哀嚎传来，刚刚凝聚的身影又粉碎了。
“不用谢！”金发精灵大声道，得意地瞥了她一眼。
凯勒伯斯动作一顿，挑挑眉，小跑几步借着冲力仰面向前滑去，手中长剑微抖，狠狠将前进路线上的亡灵削成两半，另一手顺势一拂，捡起地上掉落的短匕。
电光石火之间，手腕一翻，短匕的银光越过金发精灵的肩膀，贯穿另一具半透明的身躯。
眼看莱戈拉斯往身后捅刀的动作就此停在一半，她挑衅地朝他扬扬脑袋，手腕一抖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反手接一个穿刺，扫清身后的障碍。
两人很久没有并肩作战，这番联手却也堪称游刃有余，天衣无缝，但凯勒伯斯心中还是直觉感到不安。
莱戈拉斯或许并不清楚，但打过交道的她很明白，这些亡灵介于生死之间，一会儿消失一会儿显现，难以摧毁，远比一般敌人要难对付得多。
这样缠斗下去，吃亏的终究会是他们。
就在这时，期待中的灰色身影终于远远出现在视野尽头。
“甘道夫！”凯勒伯斯惊喜叫道，“你终于来了！”
甘道夫挟着索恩飞速跃下又一级台阶，也看到了他们。
两个精灵被三个亡者包围，那些透明发白的身躯不断在他们的刀剑下粉碎，但又很快凝聚，反扑而来。
在凯勒伯斯不远处还有一个身影，兜帽下面容难辨，披着灰发精灵原本的褐色斗篷，被她牢牢护在身后。
再加上刚才偷袭自己的那一个，至少有四个亡灵潜伏在这座古堡之中。召唤这么多亡灵为自己效力……
那传闻中的妖术师究竟是什么人，竟拥有如此强大的邪恶力量？
甘道夫心中骇然，但此时已没有足够的时间让他去细想。他不得不再次施展力量，杖顶的白光暂时逼退了敌人的包围，“我们走！”
一行人且战且退，渐渐力不可支，但情况最糟的还是索恩。
这个可怜的矮人恢复清醒后似乎反而变得更神志不清，神经质的畏惧表情和口中不停的喃喃声像阴影一样笼罩在几人心头。
再疾奔过一条长廊，出口已经在眼前了。
就在此时，变故骤生。
追击的亡灵像得到了什么命令，忽然停了下来。
还没来得及疑惑，就听见细小却刺耳的声音从侧边传来。
幽暗的拱门忽然被一团黑烟笼罩，似乎有一个漆黑的身影，从拱门尽头慢慢走来。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第五章 父亲的请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