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三章 三人同行 备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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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们一起去。”
“不行！”
“不行。”凯勒伯斯又重复了一遍，语气缓和了一些，但还是一样坚决。
莱戈拉斯抿了抿唇，眉头直皱。
凯勒伯斯急促地呼吸，想着他这么做的缘由，想着怎么才能说服他。
她当然不至于那么自作多情，以为他这么做全是为了她，但也没妄自菲薄到将他这个草率的决定当做纯粹的行侠仗义。
公平地说，自己其实并没有立场去干涉他的决定。
可现在，莱戈拉斯显然低估了这其中的危险。
深入多尔哥多，和越过边境到南部去猎杀蜘蛛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说到底，即便她自己开着名为剧情的外挂，也不敢确信现实会照所知的发展，更不敢保证能全身而退。
坚持要一探多尔哥多不过是迫不得已、赌上运气的亡命之举。
她不知道莱戈拉斯想要同去有多少是出于友情。但正因为如此，正因为他的意愿是出于对她的关心，她才更不能神经大条地将他带进去。
他对那里藏着的黑暗和危险几乎一无所知。
谁知道伪装成妖术师的索伦有多少“待客”的花样？怎么能放任他去，看着他由于自己的缘故陷入险境，甚至受伤？
她可以拿自己的命去搏，但涉及他人就必须小心谨慎。无论出于理智还是情感，都实在无法将莱戈拉斯置于同样的危险之中。
一旦他因此发生什么意外——任何意外，她将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显然他因被拒绝而神情不悦，但她也不能轻易在这种事上妥协。
数秒之内心思急转，凯勒伯斯并不想驳他的面子，于是劝道：“你还没准备好，临时起意并不明智，相信我。况且你如果真有了这个打算，昨天就该让我们知道了。”
莱戈拉斯却微微笑了一下，表情很危险，“我们都知道，如果我昨天说了，那么你会花上一整夜的时间，宁可不睡觉也要拒绝我。”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凯勒伯斯，我没那么愚蠢。”
拒绝，拒绝，拒绝！
找了甘道夫这个外人同行也就算了，现在连让他参与其中都不愿意！
看在维拉的份上，木精灵们的确尽力避免接近那里，可他是谁？
她敢去，难道他就会害怕？
莱戈拉斯越想心里越是暴躁，又是气恼又是委屈，反而更激起了坚持同去的念头，大脑前所未有地飞速转了起来，脸上竟是无比冷静。
“况且，如果确如你所说，此行的结果攸关密林，我想我有权参与其中。”
他维持着平稳的语调淡淡说着，拿她昨晚说的话堵她的嘴。
凯勒伯斯一下子卡壳，这下算是明白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她求助地看向身旁的灰袍巫师，指望他能说一两句。
甘道夫早就瞅着面前你一言我一语的两个精灵了，此时眉毛高高地挑起，一脸兴味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最后他眯了眯眼，耸耸肩，对凯勒伯斯露出爱莫能助的笑容：“既然莱戈拉斯都这么说了，我似乎的确没有理由再反对。”
莱戈拉斯眼睛一亮，对灰袍巫师笑了一下，强硬地将她拉到一边。
“我不会拖你的后腿。”
这哪里是拖后腿的问题？！
“可这不是——”她满脸焦虑。
莱戈拉斯发现自己实在不能忍受她再吐出任何拒绝的话，一个箭步走近，低声宣称，“我已经决定了，你可没立场干涉我。”
他原本就比她高一些，此时一下子逼近，更显得来势汹汹，几乎有些咄咄逼人：“还是说，你就这么不相信我？不相信我的能力？或者你觉得我会怕？”
凯勒伯斯不由退后一步，但退到一半就被身后的树卡住，不得不直面他几乎快实质化的压迫气势。
她知道的。
是的，她当然知道一旦他打定主意，她没有立场阻止。先前这么多劝说的话，已经违背了她一贯放任他人自由的准则。
可她由衷希望他能虑而后行。
她仰头望向莱戈拉斯的双眼，几乎有些招架不住，哀求道，希望他能三思：“我当然相信你，但那里真的很危……我……我不能随便让你去涉险……”
“可是我担心你啊。”金发精灵截住她的话，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
凯勒伯斯腾地一下子红了脸。
滚烫的温度从双颊一直蔓延到耳根，她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莱戈拉斯见她一脸发懵，心知她一定会因这句话服软，于是更刻意放轻了声音，伸手握住她的小臂。
“凯勒伯斯，我真的很担心你……让我一起去吧。”
再给她一百次机会倒带重来，她也不可能受得了莱戈拉斯这么一句“我担心你”。
她为这短短一句神思恍惚了很久，有点低落，又忍不住晕乎乎地想，索伦再怎么强大，自己应该……也……也不至于保不全一个同伴吧？
她用力回握，眼中仍盛着担忧，却强打起精神朝他笑了笑，轻轻点点头。
***
对于居住在多尔哥多的生灵来说，这里并没有白天和黑夜的区别。
整个堡垒掩藏在参天古树的包围中，掌控着它的强大力量甚至令阳光都退避三舍，四周天空被云层遮蔽，黑压压的阴云伴着闪电，始终笼罩在堡垒上空。
在这样的地方，作为副官的生活实在乏善可陈。他对聆听囚徒的哀嚎兴趣缺缺，座狼打架于他而言也了然无趣。
同往常一样，他握着铁剑，倚在冰冷的墙上睡觉，一动不动如同沉思的雕塑。
他又做梦了。
「求你！救救他，求你！」
意识模糊之中他听见一声哀求，凄切而无助。
这哀求带来了一阵回音，一会儿仿佛隔着很远，透过重重迷雾才堪堪抵达耳畔，一会儿又似乎很近很近，几乎震得他耳膜都颤动了，脑壳发疼。
是谁？谁在吵闹？不要打扰我安眠！
这样想着，内心却陡然冒出另一个念头——醒来！睁开眼！
他下意识地屏气凝神，于是另一个原本模糊的声音也稍稍清晰起来，连冷淡的停顿都清楚可辨。
「他注定要死，我凭什么要救他？」
「……」又说了什么，他却听不清了。
过了不知多久，他感到有什么液体落在脸上，冰凉却又灼热，似乎裹着严冬的霜雪，又挟着炎夏的赤日。
他疼得想立刻跳起来，但全身都像僵硬的石块沉在水中，无力的四肢拒绝了大脑的指令。
这时他又听见了那个声音，动听但悲伤，像早已褪色的记忆之中，飞瀑形成的水雾里飘荡的一支摇篮曲，轻唱着，模模糊糊听不清晰。
但他莫名地笃定，那是有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一定是的。
他的名字。他的名字？
自己也曾有过名字吗？
直觉告诉他，自己似乎遗忘了非常重要的事。
这个念头让他焦虑了起来，屏着呼吸想听得更清楚些，那声音却越来越远了，这让他更加急躁，每一秒都似乎比上一刻更煎熬。
我的名字是什么？是什么？是什么——？！
他忍不住大声问，渴望得到回应，但是没用，那回声像被笼在厚厚的纱中，再远远地沉入水底，随着流水渐渐飘远，淡去。
醒来！他狂怒地对自己吼道——
快点醒来！去追！
睁开眼，快醒来——！
他猛地睁眼。
一个发白的半透明身影立在身前，是克哈穆尔。
“阿诺尼莫斯，你在想什么？”克哈穆尔嘶哑地问道。
……看不出来我在睡觉吗。
他不答，但以同样嘶哑的声音回应：“我可以为你做什么？”
克哈穆尔凑近，怀疑地打量了他，片刻才道：“主人命令我来找你。”
“为了什么？”他俯身以示尊敬。
“备战。我们有客人了。”
克哈穆尔转身回答，被黑暗滋养而得以实质化的身躯踩在地上，铁靴碾碎了落叶，铠甲的金属关节摩擦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于是他紧了紧手中的剑，无声地跟了上去。
***
“这里的空气……让人难受。”莱戈拉斯皱着眉，小声道。
终于知道后悔了吧？
凯勒伯斯无声地看了他一眼，但什么也没说。
冷寂的石阶上铺满了落叶，随着不时卷过的风在地面上扫出沙沙的声响。
风穿过走廊，气流抖动，像是鬼魂的哀嚎，垂落的铁链因此击打在墙上，沉闷的震响一声一声向远处扩散。
看上去，这座堡垒已经荒废了很久。
凯勒伯斯撇撇嘴，心知这的确只是“看上去”，因为咒语早已掩藏了它的真貌。
三人警惕地跨过台阶，来到一处宽阔的平台。
往下看是空空荡荡的断壁残垣，往上则是更多若隐若现的石阶和走廊，阴暗的天空乌云密布，在头顶遥遥望着他们冷笑。
甘道夫拔出剑，口中喃喃念着咒语，“藏匿于此的恶魔，我命令你现出真身！”
随着最后一个尾音落下，法杖重重敲击地面，顶端猛地迸出一团白光，以不可阻挡之势扩散出去。
白光像气球一样在空气中迅速膨胀，气浪如有实质，荡出一道道波纹，石柱墙壁之间积年的碎石簌簌落下。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第三章 三人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