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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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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让他们等太久,或者说他们能等了,祁邵也绝对等不了,他风一样的从自己家赶到医院,穿着拖鞋把刚给别人按摩完的乔适风一样的拉了出去,穿着白大褂的乔适无奈的连挣脱都不行,就被他难看到阴沉的脸色给弄得不敢说话。
工资奖金什么的扣就扣吧,反正看这些年的架势,自己是拍马都赶不上那位在表哥心中的位置的。他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肯定是从京都回来的那位又出什么事儿了。
跟着祁邵一路飙车到了夏砚觉家,从始自终祁邵都没说话,直到乔适看了一遍无奈的翻起了白眼说:“没什么大事,心思郁结,身体承受不住,发烧喝点药就好了,烽惜你跟我来,我告你买什么药。”他很庆幸自己当了多年的骨科大夫,当年在学校学的别的知识还没有还给老师。
祁邵这才好了点儿,然后又难看起来,看着烽谨:“心思郁结,他有什么好心思郁结的?他干什么了?”
烽谨同样很郁闷,摇摇头:“不知道,哥哥哪儿都不去的。”
把烽惜打发的去买药,乔适插话了:“我看就是因为没什么人说话,整天没事儿干才这样的,这么年轻身子骨就这么弱,肯定难受。”
祁邵看着他,目光泛着冷意:“你走吧,省的被扣钱。”
乔适几乎要吐血:“你,无耻,小人,过河拆桥。”
烽谨虽然没有觉得过不去,但是想到将来很可能还会用到他,所谓细水长流,所以勉强露出了笑:“乔医生,你先坐下休息,我去给你倒水,一会儿在这儿吃吧。”
乔适在祁邵的目光下扯扯嘴角:“我坐会儿就好了,这心受不了啊……饭就不用了,你们还是照顾夏先生吧,不用管我。”
祁邵收回目光,然后落在双颊泛红的躺着的人身上,迅速的变得柔和和心疼:“怎么还病了……你们都出去吧,我陪着他就好,一会儿拿药进来。”
乔适特别自然的出去了,烽谨张张嘴很想说些什么,但是看着祁邵看哥哥的眼神,他也说不出来了,虽然那是他的哥哥,也不用在这时候争不是。
等人出去,祁邵坐下,这才敢肆无忌惮的打量着昏睡的人,忍不住握住这人的手,温热的感觉却让他觉得有些烫。他看着这人病中都显得温和的五官,自嘲的笑笑。
那些年受尽了拒绝和失望,他不是没有找过别人的,合得来的男女找了好几个,也有相处的特别好的,他不觉得自己离开夏砚觉就活不下去。直到两年之前夏砚觉出了车祸,他找也找不着人,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看什么都不顺眼,暴躁的不像话,无奈的和当时处的不错的女友分手以后,他把自己灌得烂醉,想告诉自己些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不敢说自己离不开夏砚觉,因为那个人明显对他没有留恋。他不敢说自己要得到夏砚觉,因为这么多年他早就知道了这人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他不敢说自己能放的下夏砚觉,因为在他以为放下的时候却把一切弄得如此糟糕。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在云河,等那人回来,第一刻出现在他面前。
知道他腿废掉的那一刻,他几乎都感觉到了自己的腿在发抖,在剧痛,在叫嚣,他想着那个喜欢粘着人的孩子,已经失去了父母,已经失去了他的林叔叔,就算是有一个豪门做后盾,他失去了双腿,还怎么去找想见的人撒娇呢。可是他还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站在这人面前,委曲求全。
当那个女子来找他直接问他还能不能复合的时候他拒绝了,他确定自己是喜欢她的,骄傲,坚强,爽朗还不失温柔,这样的女子很难让人不喜欢,她喜欢上他是他的福气。可是他想到如今已经靠着轮椅走路的那个人,他就只能摇头拒绝了,不知道这是不是圣母情节,他想要在那人需要的时候,守在他身边。
谁让他在他三岁的时候认识了他,谁让这人黏了他那么多年,谁让后来他们家做错事了,谁让他这样温厚宽和,谁让他是夏砚觉。
再也不用找别的理由了,因为这个人,是他心心念念这么多年的人,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夏砚觉。
“你就是个白眼狼知道吗?你身在福中不知福知道吗?我有多好你知道吗?”祁邵浅浅的吻住握住的手,眼里在意识不到的时候已经晶莹如水,“你怎么就这么好运气能遇到我呢……你怎么遇到了我还不知道珍惜呢,你还想要什么样的人呢。”
夏砚觉的眉毛动了动,似乎也在思考。
“祁大哥,药来了。”
烽惜的声音让祁邵连忙放下了手,沉稳如铁的声音响起:“记得拿水进来。”
等好不容易伺候着病人喝了药,看得他皱眉皱的厉害,好不容易把人伺候舒坦了,祁邵把乔适踢出了家门,自己实在不放心,愣是和烽谨凑合了一晚,半夜里醒来好几次去看看退烧没有,第二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像是,觉得自己真的是在看情圣。
愁苦的洗漱完吃了饭,猛的接到了老板的电话,然后发现自己甚至还穿着拖鞋,只好又愁苦的走了。烽谨抿住唇,扒拉着自己的粥,看看房内还在睡的哥哥,看看不知愁滋味的妹妹,再看看已经关上的门,在是帮着拉一把还是踩一脚两个选项中陷入了深深的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