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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婚配.wps 跃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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跃动的烛火,忽闪忽闪,我想起儿时,丞相府的后园中,穿行在百花林中,清蔓和我,轻罗小扇扑流萤。
有时候,真的是很羡慕清蔓,她的身边有着太多美好的事物和人,譬如,代瑾。
自小跟在清蔓身边的代瑾,在清蔓祭剑之后,我和青照的洞房之夜,一袭素缟,泣写血书,书尽清蔓的委屈,直言愿意一命为主伸屈。
我坐在喜床上努力笑地好看,却总是力不从心,唯有看着那对摆在案上的红烛。
青照,伫立在正厅,背对着我,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玄端纯衣锦袍,潇洒少年,皎如玉树临风前。
他转身,携风款款而来。
我顺着眼错开他的目光,他抬起我的下巴,逼我对上他的眼睛,此时我与他已不再熟识,只觉他冷漠得甚,眉宇之间,寒气逼人,一种陌生的疼痛,渐渐蔓延开来。
“你真的那么想做帝后,连你从小一起长大的人都下得了手。”
我一笑,只觉一丝凉意捉住了我的心头,继而又觉疼痛,这次却是熟悉的腹痛,如缴如磨。
见我不理会他,青照更而大声,“说,你为什么嫁我,为什么?”
我已经痛得不知东南西北,赤橙靛紫,感受到的不是洞房花烛的缠绵悱恻,而是狠绝。
“婚礼者,将以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而下以继后世也。”
青照,捏着我下巴的手忽的放松,我死死捂住自己的肚子,却极力不想让他看见此时我的狼狈。
他向后退了几步,忽的一笑,“好一个,合两姓之好,上事宗庙,下继后世。”
我忽的感到身体一轻,未及反应过来,第三种疼痛阵阵由背袭来。
“默汐,你永远也不会了解,我取你所付出的代价,远远超出,上事宗庙,下继后世。”
我死死咬住嘴唇,只想在青照离开之前保持清醒,可以自己站着。
温热的气息离我越来越近,我忽然感到害怕,只想去躲避,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扣住后脑勺,旋即他覆上我的双唇,刚刚咬破唇溢出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来。原是唇贴着唇一点点的厮磨,在触及血腥之时便在被顷刻间被释放,相贴之处,温热恰如涟漪,阵阵泛开。
刚才的疼痛渐渐平息,却在一场侵略之中,迷失自己,唯觉颊如火烧,我仰起头来,想要吸一口新鲜的空气,却在半途被拉回,继续,一次,再一次。
舌尖细细描绘女子的嘴唇,随即轻启贝齿,只觉不够,还要深入,再深入。
这一场缠绵,却是背负着沉重,若是陷入,便是万劫不复。
他曾温柔如水,牵着眼蒙白绸的女子,也可曾,如此,对她,如今,也是,如此,对我。
思及此,我推着他的胸膛,他纹丝未动,却抱我更紧。下一秒,仿佛就会坠入万丈深渊。
一时情急,我捶打着他,这等薄力,在他面前,显得如此惨白。我极少哭,此时,我却哭了,眼泪汇成河流,咸涩突进,他察觉,停下,问,“怎么,你不愿意,你不是说要下继后世吗。”
“你走,你走。”我的声音沙哑,同他一般。
“我走,今天是我们的新婚之夜,你叫我走。”
他的眉头紧锁,锁住他心绪,将他和我所在两个地方,此时,我才如此凄厉的发现,我们终究是不一样了,因为不一样,如何继续。
我曾经说,“与君相思,才懂相思。”
现在我说,“你走,不要见我,你走。”
他,松开捏着我双臂的手,转身,离开,未曾留下半句言语,他的发丝微乱,散在背后,金丝游龙,栩栩如生,秀在他的喜袍上。
我从墙上面滑落,拢了拢自己的衣领,疼痛在四肢百骸里冲撞开来。
后来我病了,每天躺在竹椅上,每过一天就抽掉一根青白色的竹条。刚开始,父君几乎天天来探望我,我听着屋外的鸟啼,煞是清灵,便只是终日听着,并不理会父君,见我不理他,父君便渐渐的来少了。
我继续抽竹条,待到我抽掉几近3张竹椅的时候,青照来了,隔着纱幔,我隐约看着他抱着一把剑,应该是双月罢。
他说,“边疆不甚太平,唯有兵力富足,方能驱逐贼寇。”
我隔着纱幔,伸了个懒腰,开口,“关我什么事,我又不在边疆。”
好久,他才从嘴里吐出一句,“你是览国帝后,览国百姓亦是你的子民。”
我笑笑,“默汐本是女子一介,肩不能抗,手不能提,你叫我去打仗?”
他走了,来去匆匆,风尘仆仆。
我又继续,抽竹条,抽了不到半张椅子,青照又来了。
面对面,我仅及他的肩,抬头,密密麻麻青渣胡茬,面上带伤,显得极为疲惫。
他开口,声音如沙砾,“请帝后为览国子民向镇国大将军借兵。”
“我无能为力。”
身长八尺有余,立如兰芝玉树,笑似朗月入怀。
苦战归来,一身尘土,苦守的江山,留下一半的尊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请帝后为览国子民向镇国大将军借兵。”
我咬住嘴唇,齿深入肉,如他当初,洞房花烛之时,转身,离开。
我是真的,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