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妖怪的克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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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对不起对不起，你看我这脑子，抱歉啊！”一个女人笑着从脊柱科病房走出来，音调之高刺得兄弟二人都忍不住微微皱眉。
司徒北反感地嘀咕：“上医院吊嗓子来了，《咒怨》怎么不找您配音去啊！”
鞋跟叩在地面的嗒嗒声由远及近，一个穿鲜艳紫红色宽松连衣裙的女人出现在脊柱科病房走廊入口，兄弟二人一见之下，迅速交换了个眼神：肚子微微隆起，是个孕妇。此女走起路来和她的衣着声调一致，扎眼得很，一阵风似地掠过二人身边，朝产科病房走过去了。
司徒北的目光一直盯在她身上，发现她左手拎着一兜苹果，右手拿着一把新买的水果刀。司徒北的眉毛微微一跳，若无其事地朝脊柱科病房走去。
“抱歉，没到探病时间呢，下午两点后来吧。”把门的老阿姨把兄弟二人拦下了。
“哦，我们是来办出院手续的，”司徒北拿出司徒建国的病例，“昨天出院了，东西还没收拾。”
两人走进病房时，老阿姨和护士聊天的声音传了过来：“就是那女的，怀孕把人也怀傻了吧，这都第几回走错病房了，不是故意的吧。”
“看来还得跑一趟产科。”司徒北一边收拾司徒建国的东西，一边对司徒南说。
司徒南坐在床沿：“所以说……真的有鬼？”
“魑魅魍魉、蜘蛛精、蛇怪、僵尸、女鬼，西游记里出现过的基本都有，”司徒北的口气稀松平常，司徒南的嘴巴却越张越大，司徒北把一件臭烘烘的汗衫扔给他，“把这叠一下。对了，九尾狐是假的。财神爷也是假的，我拜过，第二天手机就被人偷了。”
司徒南有些困难地组织语言：“所以……司徒建国干的事情，不是招摇撞骗？”
“这个嘛……哟，不错，”司徒北发现了一根没动过的香蕉，麻利地剥开皮三口两口吞下去，一边收拾茶杯饭碗，“你得看什么方面。”
“什么方面？”司徒南瞪着眼睛。
“我发现你这种表情比打架时候可爱多了。”司徒北赞许地对弟弟露出和蔼可亲的微笑，接过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时顺便在他脸上掐了一把。
“我在问你话！”司徒南愠怒道。
司徒北抓抓头发：“这个嘛，你想啊，有钱人不诈白不诈是不是？劫富济贫，我这么贫，不劫点儿来花差花差怎么对得起思想品德课老师。算了，你是不会理解的，你还太年轻。”
司徒南刚要开口，司徒北却收拾好了将大挎包往肩上一摔：“好了，咱们先回家，放这些破烂，再拿点东西。我知道你要说那女的，那大肚婆的确很可疑，但咱们不打无准备的仗，你哥的智商总得比你这书呆子高一点，是不是？”
“这就是你所说的‘准备’？”两小时后，司徒南眼睁睁看着司徒北把一小袋糯米揣进口袋，觉得匪夷所思。
司徒北拍拍他的肩：“小同志，不要瞧不起人民群众的智慧结晶。告诉你吧，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遇到糯米不现形的鬼怪。”
第二次在非探病时间溜进产科病房，司徒南有些悲哀地发现自己比第一次熟练多了。他们有惊无险地避过几个拿着药或者温度计的护士，扶着腰挺着肚子上厕所的待产孕妇，最终在走廊尽头找到了穿紫红色连衣裙的女高音孕妇。
她住的是一间单人病房，司徒北象征性地敲敲门，在孕妇反应过来之前就笑容可掬地走了进去，眼睛飞快地朝床头的信息卡瞥了一眼：“您好，这个……孙美珍女士。”
“你们是——”孙美珍迅速把手里的什么东西塞进床褥底下，狐疑而警惕地看着两个高大的不速之客，其中一位——窄长眼睛，刘海遮在额头前的那位，好像突然发现自己长出了手脚，不知道该把这些条状物放在哪。
司徒北说：“我们是好妈妈婴儿奶粉公司的，来做个小小的调研，您看，这是医院开给我们的准入证。”说着把司徒建国的出院通知单在孙艺珍面前飞快地一晃。
“哦。”孙美珍冷淡地答了一声。司徒北注意到她看似随意地拿起亮闪闪的水果刀，看了他们二人一眼，又拿起了个苹果，但似乎并不打算削，只是把刀尖向外，对着二人。
一个孕妇，这种反应算不算正常？司徒南摇摇头，不让自己继续胡思乱想，然而眼角却瞥见床底下一盆鲜红的水，还有一些白色物体飘在里面。司徒南的表情立刻将另外二人的目光吸引过来，孙美珍用脚把脸盆往床下踢了踢，有些不自然捋捋头发，说：“你们有什么事？”
“哦，我们是来，”司徒北笑着说，“我们是来——”同时用力踢了踢司徒南的小腿肚子。
司徒南愣了两秒钟才意识到，这位出门前还拍着胸脯夸海口“不打无准备之仗”的哥们除了兜里那把神奇的糯米，屁准备也没有，气得狠狠瞪了司徒北一眼，却被后者厚脸皮地瞪了回来。
眼看孙美珍手里的匕首动了动，司徒南赶紧说：“我们是来调查准妈妈的营养状况和口味喜好的，请问您经常吃水果吗？”
说完司徒南觉得心脏都快停跳了，司徒北飞来一个“干得好”的眼风，司徒南毫不留情地用眼神告诉他“都是你害的！”。
“呃，还可以吧。”孙美珍有些迟疑地回答。
司徒北问：“那您经常吃些什么水果呢？”边说，边在身上摸索记录用的笔记本。
“苹果，梨，橙子，”孙美珍回忆道，“我不太喜欢吃香蕉。”
司徒北一拍脑门：“哈，在这里！”
司徒南简直想落荒而逃，他刚才正满肚子编谎话，要是两个奶粉公司调查员连个笔记本都找不出来，该怎么交代。司徒北总算还有那么一丁点靠谱的时候。
但司徒北掏出来的不是笔记本，而是那袋糯米，而且很莽撞地，哗啦一声，撒了孙美珍一头一脸。
一瞬间，司徒南感觉自己的脖子被紧紧扼住了，不能呼吸。
他和司徒北二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孙美珍。
孙美珍呆呆地开口：“你们这是……干什么？”她头发上、衣服上挂满了白花花的糯米粒。
“哎呀真是太抱歉了，我口袋里怎么有这鬼玩意。”司徒北手忙脚乱地道歉，不出所料地，下一秒就被气疯了的孕妇轰了出来，门当着他们的面哐当一声关严实了。
“还不错，”司徒北搓着手，“至少这娘们不是妖怪。”
“我看你才是妖怪！”司徒南气炸了，“你告诉我，这是什么破计划？直接往人家头上撒糯米？你脑袋被门挤了吗？还有，你根！本！就没有一个完整的方案！如果不是我帮你兜回来，你连撒人家糯米的机会都没有！”
“你们，喂，你们——”
兄弟二人立刻转身，挂上微笑：“您好我们是好妈妈婴儿奶粉公——”
白帽子白大褂，戴眼镜的男医生冷冷地盯着他们。
被医生训斥一顿后灰溜溜地往外走时，司徒北还在嘀咕：“我敢肯定他是个妖怪，哪有男接生婆啊！我说，只要我回头撒他一把糯——”
“闭嘴吧。”司徒南现在只想回头问孙美珍要那把水果刀自尽。闯产科病房，被医生当场抓现形，这是他这辈子干过最丢人的事情，没有之一。
“大老爷们能干这个？小日子还不美上天了，老子就不信——”
“你的观念能不能别停在三百年以前？”司徒南忍无可忍，“男妇产科大夫正常得不能再正常好不好？男的胆大心细力气大，有些特大儿巨大儿什么的，女医生根本搞不定。而且不光男妇产科医生，现在连护士都有女的！”
司徒北不理解地抬起头：“护士本来就是女的啊？”
“我都气糊涂了！我是说男的！”
“你们好，你们——”
兄弟二人齐刷刷转过身：“您好我们是好妈妈——”
漂亮的小护士抿嘴一笑：“你们走错路了，这里走到底是女厕所，没有路了。”
“哦，是吗？”司徒北瞬间笑得能迷死个人，“你喜欢什么花？”
小护士一愣，眨了眨眼：“我喜欢什么花和你有什么关系？”
司徒北一笑：“本来没关系的，不过自从我决定送花给你后，就和我有关系了。当然，你有权拒绝我，就像我有权被美丽的事物迷倒一样。”
司徒南的嘴巴现在能塞下一枚鸡蛋，他从没想过司徒北居然还有这么一面。但老实说，这家伙的眼睛微微眯着，嘴角挂着三分笑意，慢悠悠地和女孩子说话的时候，真的魅力无限。
佐证就是，两分钟后，司徒北就吹着口哨和司徒南走出医院大门，他的口袋里塞着小护士给的电话号码。
第二天早上，司徒南一个人看报纸吃早饭的时候，门锁咔哒一声，司徒北带着风流一夜的□□气息走进来。
司徒南瞟了他一眼：“女朋友上班去了？”
司徒北一脸茫然：“什么女朋友？”
“那个小护士啊。”
司徒北顿时乐了：“露水情缘而已，各取所需，认真你就输了，老弟。”
“你这一夜过得挺尽兴呗？”司徒南看着报纸说。
“还行吧，妞儿挺辣。”司徒北伸了个懒腰，冷不丁“啪”一声，报纸劈面摔到他脸上，疼得他一声惨叫。
“我又怎么你了？”司徒北揉着脸问。
“自己看。”司徒南吃完早饭，头也不回地回自己房间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妖怪的克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