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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江湖初行(1) 翌日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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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一结束,雨晴便回住所将行李往身上一挂便奔赴白玦住处。打了几声招呼,雨晴便进了白玦寝室。白玦正靠在榻上,一脸不悦地瞪着她。
雨晴见房内并无他人,想来是白玦遣走。
白玦道:“你怎这般迟,方才本少还在想,你要是再晚来一步,本少爷该怎样撵你出府。”好个白玦,外表看起来这般纯良无害,内心却如此阴暗。
雨晴便无多言,道:“奴婢为您更衣。”
在白府,白玦便是她的主子,若是惹恼他,那便是不要性命了。
白玦并无发现异样,便很习惯地摊开手臂。雨晴将他的外衣脱下,将绿蓝的下裳,腰封,上襦依依为其换上。
“这……这不是女装吗?”白玦羞红了脸,怒气腾腾道。
“奴婢想这样为你乔装,应无人认出,还请少爷您忍耐一下。”说完,便替他束发。梳了一个双平髻,和绿蓝一般。不过,白玦毕竟是个男子,就算穿女装不怪异,但梳上这样一个女孩家家的发髻,还是显得有点滑稽。雨晴极力忍住笑意,淡定地说道:“少爷,我们走吧。”通过她几天观察发现,白府虽防守严密,但总有几处疏忽的地方。便是覆雪园后园的一片围墙。
白拂常年未归,覆雪园虽有冥冥几个丫头把手,守卫却不多见。不过覆雪园离这还是有段距离,一路上遇到几个姑姑婆子,均为认出白玦。
雨晴瞥了一旁的白玦,见他并无其他表情,便道:“去了外边,少爷可要换个名字。否则很容易被白府守卫找到。”
白玦点头道:“出了白府你唤我主子便可。”
“是,主子。”哼,出了白府还摆少爷架子,可她也只能无奈接受了。雨晴偷偷回望了眼白拂的寝房,灯火通明的窗上,依稀有抹影子。经过房门,雨晴又不禁回头望了几眼。
白玦见雨晴一直回头望白拂的寝房,笑道:“怎了,瞧上我大哥了?”
瞧上?雨晴一窒,便道:“少爷折煞小的了,女婢身份卑微,怎有资格思慕拂少爷。”在这个时空给过她温暖的人一个便是绿蓝,另一个便是……
虽认识不过几天,但雨晴总以为白拂对自己是特别的吧。也许,是她在自作多情。倾慕他的人多如牦牛,白拂怎会注意她,一个下人。或许,他对谁都是这般好的。
“知道便好,我大哥早已与燕羽小姐有了婚约。况且,你一个下人,于情于理皆配不上我大哥。”白玦说起白拂的时候,是一副崇拜敬重的样子。
原来,燕羽和白拂早有婚约,无怪乎那天看见燕羽那般望着白拂。
“便是这了。”雨晴停下来指了指几棵桂树后边。这桂树后边刚好是一处围墙,且几棵桂树能遮住雨晴和白玦的身影。
“好。”白玦撑着围墙往上一翻,便跳了上去。
可雨晴矮了白玦一个头,用胳膊撑着围墙还用脚扑腾了几下也没爬上去。若是不快些难保不会被人发觉。
“啧,怎这般笨。”说罢,白玦伸出一只手,雨晴低着头红了脸抓着它便攀了上去。还没反应过来下步该如何,白玦人影便跳到围墙下边了。
这高度有些怕人,雨晴闭着眼硬是跳了下去。差点没把白玦当成肉垫,幸亏白玦躲开了些。雨晴从地上爬起来走了几步,才发现自己崴脚了。却不想告诉白玦,否则又要被嘲笑一翻。
白玦发觉雨晴走的不太对劲便问:“怎突然走路不稳当?”
“无事。”雨晴咬着唇,艰难地往前走,“我记得前面有个破屋子,我们便在那过一夜罢。”
“为什么不住客栈,本少爷身上有玉佩,若是没有盘缠可用那个抵押。”白玦显然没有将事情考虑周到。
“若是在客栈住,定会被你家守卫搜查出来。”雨晴蹙着眉头,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
白玦心觉有理,便不再多说。回头望了眼雨晴,却发现她离自己越来越远,不由得不耐烦道:“快些追上。”
雨晴再如何想走得快些,此时却走不了太快。
只能离白玦越来越远。
白玦忽然停住脚步,走了回来道:“你可是崴脚了?”什么孩子啊,崴不崴脚一下就能看个明白罢。
白玦皱眉顿了一会,便拉过雨晴的手臂搂过自己的肩膀道:“本少爷来扶你。”雨晴此时已是精疲力竭,便受用了。
那屋子在离白府很远的山上,里面只有一堆稻草木材。升了火后,雨晴便靠着一处墙,白玦则盯着火看得出神。雨晴掀起了衣袖,拆开了绷带,伤口已经好了很多。撒了药之后,雨晴便绑上绷带。白玦无意间瞥了几眼,知晓那伤是自己的杰作,却并未多说什么。
雨晴早已疲惫不堪,沉沉睡去。未与白玦多说什么。
夜晚,寒风露重,白玦冻得根本睡不下,见雨晴睡得打鼾,毫无姿态可言,不由得嫌弃她毫无淑女风范。却实在冷得受不住,又无外衣御寒,便溜到雨晴身旁搂着她。没想到她身上这般暖和,白玦不由地笑道。
半夜,白玦听到被几声细小的声音吵醒。
抬头发觉并无他人,只有火还在燃烧着,便继续埋头眯着眼睛,却忽然听道雨晴呜咽地呢喃。
白玦不由得捏住雨晴的嘴让她不要再说梦话,却被雨晴脸上的温度惊得收回了手。怎会这般烫,白玦摸了摸雨晴光洁饱满的额头。
原来她发热了,怪不得方才抱着她的时候会那般暖和。
雨晴被烧到迷迷糊糊地,口中呓语不断,眼泪忽地从眼角流了出来。
白玦见她哭了,忍不住用袖子替她擦了擦,却发觉根本擦不完。
白玦烦躁地将雨晴推开,心想自己为何慌乱?平时丫鬟下人们若是稍有令他不如意,挨打责罚是家常便饭。今日,为何见她流了泪便慌了神?
白玦不由得拍了拍脸,烤手取暖,却再也睡不着了。天微微亮了点,白玦撕下一块衣袂,出去汲了点水,便敷在雨晴的额头上。
没一会,几块衣袂都干了也没见雨晴醒过来,白玦蹙了蹙眉,摸了摸怀里的玉佩便跑了出去。
雨晴醒来已是辰时,四周打量了一番,却不见白玦,雨晴立刻清醒了过来,却发觉头痛欲裂。雨晴摸了摸额头才知自己发烧了,定是昨夜受了风寒。
忽然闻见浓浓的一股中药味,只见白玦端着一个进来。
“这是……”
“见你发热,本少爷便去郎中那买了几贴药熬上。”白玦打开壶盖子又道,“这药温度恰好,就着壶嘴喝吧。”
雨晴感动万分地捧着药壶,抹了抹眼睛便对着壶嘴畅快吃药。这药入口极苦,定是加了黄连,雨晴却没有半分嫌弃之意。
“为何要救奴婢?”
白玦淡淡道:“自是因为没人陪我一道。”白玦绝不会告诉她,他把自己的玉佩给当了。
“多谢主子。”雨晴还是有些困乏,便倒下来继续睡了。
“昨儿夜里,你烧得胡言乱语的,一直喊着大哥的名讳。”白玦瞥了雨晴一眼,“看来你果真思慕我大哥。”白玦心里不是滋味,酸溜溜地抱怨。若不是雨晴知晓白玦的品性,或许会以为白玦倾慕自己。
“那是奴婢病中胡邹的,主子万不可信以为真。”
白玦“嗤”了一声,似是很不屑道:“像我大哥那般风雅的人物,思慕也是稀疏平常,为何要否认。如不是思慕于他,为何你会一直喊他?”
“拂少爷那般风雅万千,确然十分吸引人。但奴婢对他的感情仅限于感恩。”
“感恩?”
“拂少爷替奴婢疗伤,奴婢犯了错,少爷也不怪罪于我,奴婢甚是感谢于他。”雨晴淡笑着陈述着。
白玦不知为何,呼了一口气:“幸好不是。”
雨晴歪头不解地问道:“啊?”
白玦晃了晃脑袋道:“本少爷是说,得亏你是识趣的。否则,燕羽小姐与大哥两情相悦,若惹得燕羽小姐不高兴,你担当得起吗?”
两情相悦?雨晴暗笑。这燕羽喜欢白拂倒是必然如此,只是白拂是否喜欢燕羽似乎并无依据。白玦是不是眼拙得不知道两情相悦为何物。“奴婢虽然是担当不起,但奴婢一辈子都会记得拂少爷的好。”
“你……”白玦一时堵着说不出话来,气呼呼地踢开地上的杂物,离雨晴远远地坐着。
“说来,白家怎么没有动静?”雨晴摸着茶壶上的花纹问道。
白玦冷哼了一声:“你当白家吃素的?一个少爷没了,他们会无动于衷?方才本少爷去买药的时候,街上已经贴满了告示。”
“速度真快,那街上定是十分森严。你这般样子,他们没认出来吧?”
白玦忽然恶狠狠地说道:“那是自然,若是被他们认出来,本少爷第一个敲破你的头。”若是被白府的人看到他是这副模样,那他以后的颜面还往哪搁啊?
雨晴对白玦的威逼似乎已经习以为常,靠着墙闭上眼睛。过来半晌,白玦以为她睡着了。却听到雨晴低低地道了声“谢谢”,白玦的嘴角微微地往上一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