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行会》花间眠

8、第一笔酬金

　　阿才一直惦念着这桩生意的事情，一天做事都有点不上心。

　　翠横阁这两日生意却是特别地好。原因是来个人年方二八，眉清目秀的姑娘。那模样不去说，弹地是一手的好琵琶。还有个爷爷拉的是胡琴，那姑娘一张口软软的苏州话，唱起来只是那么地好听。这茶馆里半数坐的都是来听这个姑娘唱歌弹琵琶的。

　　阿才那几天都忙着在外边，回来是第一次看到这爷俩。傍晚的时候，他们进来，抱着琵琶和胡琴。阿才看见了，帮忙抱了琴和琵琶，问了是来唱歌的，请他们坐下，请先喝茶。那姑娘听了阿才的口音问是什么地方的。阿才说是清河人。姑娘便欢喜起来，说姥姥家也是在清河县，小时候呆在那里玩的。那姑娘自抱了姓名，原来芳名叫做小月。有问了阿才的名字，央着他说起清河的风土人情，满心的欢喜。另外一个茶博士钱三看了，悄悄地对着阿才笑道可是走了桃花运了。阿才只是点头，心想桃花运是什么运，运气总是好的。

　　又过了一日，得了空，瞥见老板招手叫他呢，阿才跟着进亭子去。照例摆了付棋局。

　　吴老板开口道：“阿才，我可有两个消息要告诉你，一个是你想知道的，一个是你不想知道的。我先与你说你想知道的。”

　　他卖了个关子，瞅了阿才一眼，看对方也是没什么反应，心中觉得无趣。真是个闷人呢！继续说道：“我昨天去查了顾客的姓名，你猜是谁？——就是娄金生。你可明白其中的原委？呵呵。那个娄金生必然是有了死的念头，可惜人总是贪生怕死的。他虽有死的决心，却没自己下手的勇气。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打听到了我们行会，并且给我们下了单子。我记得你说过，顾客的杀人要求是全尸，没有痛苦没有知觉。那个娄金生给自己下的单子，自然是不想自己死的难看，又怕死的痛苦。你头个夜里想去杀他，他妻子说他几夜都睡不好觉，必然是他知道了有人要去杀他，时时担心有了防备。可笑他想死又怕面对死，胆战心惊地等着杀手去找他。所谓天命不过如此，你没有动手，他自己毒死了自己。而且含笑而亡，又有遗书，衙门也就不了了之了。”

　　阿才恍然大悟，说起来，这个娄金生虽然赌了那么钱财还陪了性命，对妻子却还算是良知的。他的妻子知道他最后的良苦用心，不知道会不会曾经还那么破口大骂。

　　吴老板打断阿才的思绪，“我现在要告诉你不想听的那个消息。虽然你的第一桩生意算是误打误撞成了，但是你却领不到你的酬金了。因为你的顾客死了。娄金生已经输了全部的家当，那五十的定金应该是他的全部了。”

　　阿才点点头，“恩。晓得了，老板。”

　　这样的怪人，不是来挣钱的么？少挣了钱居然没反应，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