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行会》花间眠

9、小月

　　日子在暖和的春天里懒洋洋地过着。翠横阁这个地方，三教九流的人都是有的，表面上看他们都是普通人。他们在茶馆这个地方喝茶谈天，吃吃点心，也下下棋，听听小曲。

　　阿才在这里交到了他出了家门后的第三个朋友，就是小月。第一个是小锦，第二个是那个自己也没想到吴老板。老板看到阿才总是笑嘻嘻的，阿才也就很开心。阿才的心思实在是太简单不过了。（如果老板知道，是不是要喷血？闲话一句）

　　翠横阁的其他伙计或者茶博士自然是想不明白这个小月为什么对阿才特别亲近，提起来，酸溜溜地。阿才也不明白，不过他根本不会去想这个问题。也许是因为他们有很多共同的话题可以来说，比如家乡的大山。阿才的话本来是不多的，但是小月总是有很多的问题，于是阿才老实的回答。

　　小月问阿才：“阿才，我问你，你是不是觉得我一个女孩子家出来茶馆唱歌不怎么好呢？”

　　阿才很奇怪地看着小月说：“没有。你唱歌好听地很，茶馆里的人都是来听你唱歌的。”

　　小月于是笑起来，她的脸蛋上荡漾着两个可爱的梨涡。身边早有几个看直了脖子看呆了眼，只是那个阿才不解风情，埋头抹着茶杯。

　　小月唱得的确是好的，不仅是那嗓子更是那动情，她唱的悲听的人也是悲，她唱地欢喜听的心也是一样的欢喜。她时常唱那缠绵的小调，唱地是百转千回，好像一种扯不断的忧愁织进人的心里，看着只叫可怜见的。已经有几个自诩为风流的公子，在台下看得心动神伤，日日坐在翠横阁只是为了那个她了。阿才不知道他在无意间已经被人嫉恨了。

　　阿才正在冲茶水，忽然背上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是吴老板。

　　“老板，你起床拉。要用茶点吗？”

　　吴老板咳嗽两声，觉得不好意思，低下头凑着阿才的耳朵说：“别那么大声吗。别人听见了不大好。”

　　阿才笑了笑。其实吴老板午饭之后才起床的事实，茶馆里何人不知呢？

　　吴老板见着居然被阿才笑到了，心里就不爽拉。他眼珠一转，拉住了拿了茶壶真要出去的阿才，“你慢点，我有话跟你说呢。”

　　阿才放下茶壶，认真地看着吴老板。
　　吴老板心里暗笑一声，正色道；“阿才，你最近好像和来唱歌的小月姑娘亲近得很呢。”

　　“小月的姥姥家在我的家乡，小月说我们算是老乡。“

　　“哦，老乡啊，那小月姑娘在你心里是什么呢？”

　　“朋友。”

　　吴老板嘿嘿两声，下巴又开始抖起来。阿才看了却是一惊，老板的下巴抖的时候，必然是动什么主意了。比如上次，老板让他去送点心，结果去了苏州城最大的妓院“胭脂楼”。吴老板反复地嘱咐他一定要走大门，他乖乖地去了。他一进去，满眼的红袖乱照，心里慌的啊，觉得头也被转晕了。那些姑娘围着他娇滴滴地说的什么“大爷”、“公子”，鼻子里各种各样的胭脂的香冲冲的，只觉得心里寒着一阵阵的，连毫毛都竖起来了。此事的后果就是阿才再也不敢去胭脂楼所在的胥门北大街了。要经过的时候也是饶着走。阿才想到胭脂楼那次的惨痛经历，毫毛又竖起来。这时候，吴老板开口了。

　　“阿才啊！你来了苏州也很久了，你看你怎么穿着打扮还是那么地。。。。。。啧啧啧。。。。。。不说也罢，我实在是看不过去拉。你怎么天天都那一套工作服啊？哎，这样穿的和小月姑娘站一起，实在是看不过去啊。”

　　“小月确实是长的漂亮，我再怎么样也是比不上的。”

　　这个呆子，不知进取，怎么追求人家姑娘啊。吴老板换了个主意：“恩，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穿的不好，说出去，是翠横阁的茶博士，对我的身份也是不好的。”

　　这样啊，阿才就不知道怎么说了，看来老板的话是有道理的。但是，真的不知道怎么样才能算是不失老板的身份呢？

　　吴老板看着阿才认真思考的样子，心里暗暗高兴，奸计很快就得逞拉。他又道：“不如这样吧，阿才，我明天放你的假，你请小月陪你去买点布料，挑个式样，做几件衣服吧。”吴老板瞅了阿才一眼，继续说，“你也说了嘛，小月是你的朋友吗，这个忙，她肯定是会帮你的。而且女孩子的眼光总是好的哦。：

　　阿才听了觉得很有道理，问了老板没其他的事了，拿了茶水出去了。

　　这边吴老板暗自得意，觉得做了件很有意义的大好事，心满意足地去吃“早饭”了。怎么起来了，一直眼皮直跳啊，而且两边的眼皮都跳啊，那岂不是肯定有灾祸？不过肯定也是有财进门了？财不用说拉，现在眼前就有个阿才的嘛，那个灾祸？怎么一直跳着。吴老板想了想，想不通，只好化想不通为食欲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