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行会》花间眠

6、一杀

　　阿才贴在房子顶上，听得里面有声响，轻轻地移了两块瓦片，仔细地听起来。

　　是人在床上翻动的声音，好一会，听得一个女人的声音道：“死鬼，你老是折腾什么劲啊？”

　　一个男人答道：“心里惶惶的，总是睡不着。”

　　那个女人说道：“你别是今天没去赌，心痒痒吧！整日好吃懒做地，还能做什么正经事？我白天辛苦作牛做马地做小生意持家，好不容易睡觉了，你也不让我安稳？你这几日成天这么着，想作死啊？”

　　那男人叹了口气，不说什么。

　　一会，那女人又说：“起来吧，娄金生，你个败家子吃白饭的，你出去睡觉，别烦我！”

　　阿才听得真切，心想，人是找住了。是个赌鬼败家的，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人。而且他的老婆骂骂咧咧左个死鬼右个死鬼，定是不喜欢她的丈夫。杀了他也没什么不好的。只是，这个娄金生晚上不睡觉，老婆又睡在旁边，如何去不让他知觉地杀他呢？

　　只听得那男人低低地说：“别那么大声，别让外人听到了。”

　　那女人越发的声音大起来。娄金生哀求了一阵子，不管他老婆怎么说，也不听老婆的话出去。闹了也不知道多久，听的里面也安稳了。

　　阿才听着里面讲话居然忘记了时间，天都发了亮光。来不及多想，匆忙赶回了客栈，已是黎明了，仍是躺下。第二天起来，取了茶叶赶回城里去。

　　吴老板看到阿才，问了茶叶的事情，拉到一边，问道：“得手没？”

　　阿才摇摇头。

　　吴老板急急地拉他去亭子里，嘴里念叨：“好几日没杀过一盘拉，今天一定要杀个痛快。”

　　到了庭院里，四下无人，吴老板问起详情，阿才一一说了。

　　说到是这个杀手行会的会长也是有趣，多少的大生意，也不见得他如此挂心，这么件普通的丁级生意一直念着。其实他是好奇，阿才的所有事情都可以让他好奇。阿才做第一桩生意，他可挂念着呢。

　　吴老板听到阿才一句句背着隔夜听的夫妻的对话，笑的摇摇晃晃的，双下巴抖地厉害。阿才辩解说，他说的句句属实，句句是原话。吴老板更是笑个不停，这个阿才，实在是讲的太逗了。他一本正经地讲出来，就是那么乐。

　　“那你就听了一夜的夫妻吵架，回去了啊？”

　　“是，他们都醒着，我不知道如何下手。”

　　“哈哈，哈哈”吴老板笑地眼泪也出来了，指着阿才，拂乱了棋盘。那有那么傻的杀手，如果不是因为要去杀人，估计阿才还要跳进去给两夫妻劝架吧。既然知道了时机不对，干吗巴巴地贴在人家屋子上听了那么久？幸亏他跑的快，不然赶回客栈也来不及的，被人发现穿个夜行衣在大街上跑那才叫衰呢。

　　阿才看着老板笑成那样，心里骂自己真是太笨了。第一桩生意就做的不好，差点误事，如今让老板笑话了。既然老板知道了，还是请教老板怎么做事才好。

　　吴老板笑过了，端了坐姿，问道：“你可再有计划？”看阿才摇头，老板道，“其实，这个不难，计划想来一堆的。现今随便拈个给你。我借你一种毒药叫‘含笑半步倒’，吃了这个药的人走了不用一步，笑容满面而死，毫无痛楚，故此得名。你拿去用，不要浪费。具体怎么做，你自己办吧。”

　　阿才谢了，晚上发现枕头下面一个药瓶，心知是那毒药。打开看，是晶莹剔透的小丸子，才三粒，闻起来是薄荷的香味，忙塞上塞子，揣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