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行会》花间眠

5、第一桩生意

　　到了晚上，阿才正准备睡觉的时候一摸枕头，有封信。台头空着，好好封着。阿才想了想，撕开看了，原来是生意单子，另外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阿才收了银票，细细地看了单子，心里默默记了，把单子放回信封里。举手拿过烛台，燃了那个信封，灰飘到地上，用脚踩成末子，扫了，吹了蜡烛上床躺了。

　　第二天起来，阿才照旧早起收拾茶具，和其他的茶博士、伙计一起开门做生意。中午刚吃过了午饭，阿才和老板说起到乡下去办今年的新茶叶。吴老板准了，给了十两银子，吩咐了几句又详细地说与往年的价格，让他去了。小虎子瞅着忿忿道：“果然是便宜了自己家的亲戚，往年这么个美差还不都是我去。”吴老板听见了，脸上就不高兴，阿才走了第二天就封了银子赶小虎子走了。

　　却说阿才出了苏州城，往西山赶去。西山脚下多是种茶叶的，不是什么名品，但是便宜味道新鲜，来买的茶商是不少的。山下有几个热闹的镇子有茶叶的集市。阿才不慌不忙走在乡间的小路上，看着两边的风光，倒也心旷神怡。一路过去，都是田地鱼塘，几个村子远远地在路边，没见着什么人。

　　走了两顿饭的光景，阿才看到一个老翁正在埋头拔草，便走过去问路。

　　“老伯，打扰了，请问洋桥镇是这个方向走吗？”

　　“啊？洋桥镇啊？这么着走也行，不过绕了个圈子。”

　　“是不是走娄家庄要近些？”

　　“娄家庄？这里不远就是了，这条路走到头往右一会就是了，不过那里也是绕。你要去洋桥镇最好是要回头走一段，往西换大路走。”

　　“谢谢老伯了！”

　　阿才便往回走。到了洋桥镇，阿才去了茶市，问了几家价钱，比了往年的价格，暗暗斟酌了定了一家。当天晚上看天色晚了，行夜路又不方便，找了家客栈休息。晚上行人渐渐少了，客栈的客人都休息了，阿才换了身夜行衣，偷偷地出了房门。

　　夜路难行，好不容易，阿才奔到白天问路的地方，回想了老伯的话，沿着小路往一个方向跑去。走到路的尽头，是个小村落。往右出了这个村子，过了个桥，是个庄子。庄子前面一个路碑，阿才伸手细细地摸了，果然是“娄家庄”三个字。顿时心下高兴，总算是找对了地方。接下来找到祠堂就对了，找到了祠堂，便是靠河和祠堂的那户人家。

　　就是这家了，阿才串上了墙头，好好看了一番，是个中户人家，三进的房子，两个小庭院。第一进定是客厅，人必然住在第二或者第三进的屋子里了。生意单子上面写着地方就是这里，杀的也是这个房子的男主人。顾客要杀的人名字叫做“娄金生”。描写的是：娄金生，三十岁，男。脸右侧有个胎记。顾客的条件是：让死者死时无知觉无痛苦，死要全尸。顾客的期限是：越早越好，最低期限十天。

　　记得吴老板说过，杀人要无痛苦无知觉，最好最简单的办法当然是等那人睡着给个一刀。但是那刀如果不快不恨不正中要害的话，还是会让那个人一时不死，痛苦一阵的。如果是要全尸的话，就不能用兵器了。吴老板说过全尸的办法也有很多，比如用绳子，用毒药，或者用掌。但是这三种，前两种都是让死者痛苦异常的，用掌的话，要内功深厚的人才能一掌力毙。很可惜，阿才连内功是什么都不知道，吴老板试了，发现阿才根本没练过内力。

　　事实上，阿才的武功平平，只是胜在身手敏捷，反应迅速。而且阿才的轻功异常地好，吴老板想即使自己恐怕也只是个平手，但是他是不会告诉阿才这点的。吴老板想，至少阿才如果杀不了人，跑总是跑的掉的。于是他专门给阿才灌输了一条行规：“一失手，就立刻跑路。”阿才想了一会，问老板，“老板，那我往那里跑呢？”吴老板昏倒，说“你跑就是了，别跑回翠横阁就对了。”阿才认真地点点头。

　　阿才对这个生意一时也没什么主意，今天来这里只是探个路，看看情况。转了转，发现了主人家的卧房。听到里面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