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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长路漫漫,何以为家(下) ...

  •   婳婉又与苏太傅说了会话后,就告退了。回倚莲小筑的路上,苏婳婉一言不发,跟在后头的绿意也觉着奇怪,这自家小姐从老爷书房里出来后就魂不守舍的,也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何事。这厢绿意还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那厢苏婳婉心中早已是五味杂陈。皇命固然是不可违,可自己的意愿呢,婳婉从小就信奉“我命由我不由天”,可现在,虽是答应了父亲,心中却有百般无奈,千般不舍,万般不愿。即便如此,也由不得自己啊,如今的苏婳婉该何去何从啊……想到此处,婳婉便是愁绪万千,无计可施。
      不久,主仆二人回到住处,苏婳婉屏退了绿意,把自己关在了房中,一夜无眠。细细想来,这名门闺秀的婚姻从来都由不得自己做主,即便不是皇家赐婚,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纵使是父亲答应了母亲让她自己挑选良人,可倘若她真的找了个普通人家,她父亲又真能同意吗?罢了罢了,自己既然生在了苏家,就该为苏家的荣耀尽一份绵力。不能为着一己私利,置苏家于万劫不复之地。况且,还有母亲与哥哥,难不成为了自己,就要置家人于不顾,罔顾养育之恩?思及此处,婳婉心中的愁绪才稍稍有了缓解,这也才惊觉自己呆坐了一晚上,现在已是拂晓时分。这清晨的空气最是新鲜,苏婳婉打算出门走走,老呆在屋子里也不是办法。
      这一夜无眠的,除了苏婳婉,还有绿意。昨儿晚上,婳婉一直是恍恍惚惚的,绿意很是担心,一晚上守在了婳婉门前。这苏婳婉一开门,靠在门边刚刚睡着了的绿意就给惊醒了。
      婳婉讶异,问道:“绿意,你为何睡在此处?虽已入了春,可这晚上依旧是更深露重,寒气逼人,你怎么能就这样睡着了呢?”
      绿意答道:“小姐,昨儿个你那样子,恍恍惚惚,魂不守舍的,奴婢很是担心,所以就守在这里,万一您要是有个吩咐什么的,奴婢也好有个照应。”
      苏婳婉听了,很是感动。绿意自小与自己一块长大,聪明伶俐,心思细腻。总是精心的照顾着自己。这样的情分,就如亲姐妹一般。怕是自己的亲姐,也未必及得了绿意啊。
      “绿意,我没事,只是有些事情没有想通罢了,你不用担心。赶紧回房歇着吧,过会儿我让小厨房给你熬碗姜汤,喝了睡一觉,可千万别病了。”婳婉心疼地说道。
      绿意回道:“小姐没事,奴婢就放心了。奴婢身体强健,不碍事的。”
      “别嘴硬,赶紧回去吧。”婳婉催促道。
      绿意只得答道:“是,奴婢告退。”
      绿意走后不久,红妆便来了。
      婳婉看到红妆,吩咐道:“让小厨房给绿意做碗姜汤。”
      红妆歪着脑袋,疑惑地说道:“绿意姐姐怎么了,感染风寒啦?”
      婳婉看着红妆,笑道;“你不知道你的绿意姐姐一晚未归?”
      “怎么会,昨儿个我入睡时还看到绿意姐姐呢。”红妆疑道。
      婳婉答道:“后来绿意担心我,就在门前守了一夜。”
      红妆听罢,急忙问道:“小姐怎么了?是身体不适?还是出了什么事?”
      “我没事,身体好得很,只是有些事情没有想明白,自己给自己找了麻烦。”婳婉答道。
      红妆半信半疑:“真的?”
      “真的,你赶紧给绿意端碗姜汤去,今儿个就让她歇着吧。顺便给我准备洗漱用具,待会儿我要去母亲那里请安。”婳婉说道。
      红妆应声答道:“是,小姐。”
      洗漱妆罢,苏婳婉带着红妆来到了苏母住的朝春轩。
      苏婳婉一进门,便看到低头不语,坐在一旁的哥哥,苏慎言。而苏母则双目含泪,看到婳婉来了,又止不住垂首擦泪。“看来母亲是知晓了。”苏婳婉心想。盈盈走至苏母边上,婳婉轻轻蹲下,靠在苏母双膝上,柔声说道:“娘,女儿心甘情愿入宫选秀,您不必担心。女儿不在您的身边,您要保重身体。”
      苏母听罢,泣不成声,轻抚婳婉的乌发,说道:“婉儿,是娘的错,娘终究是护不住你啊!让你走了娘的老路啊!你且等等,娘去和你父亲说,让他去求圣上旨意!”
      苏婳婉回道:“娘,皇命难违,女儿不怨、也不悔。父亲必然是尽了心力的,可圣上的旨意,又岂是能随意收回的呢?”
      苏母抽泣道:“那我就去求你舅舅,他是皇上亲封的骠骑将军,武威侯,又承袭了你外公的王爷爵位,手握重兵,必能说动皇上的!”
      “娘,自古帝王最忌讳臣子功高震主,擅权自重。舅舅如此多的封赐在身,为人处事更应低调。况且父亲说,舅舅初闻旨意时,就已经进宫求过皇上了。可对于皇上来说,这是赐给苏家无限的恩泽与荣宠。能与皇家结亲,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啊!就算不是嫁入皇家,那也是门当户对的良缘。世家大族的女子,又有哪个能为自己的婚姻做主呢?如果我进宫选秀,能保父母安康,颐养天年,哥哥仕途畅顺,族人平安,我甘愿一试。
      苏母道:“婉儿啊,我的好女儿,真是天意弄人啊。为什么这些要你一个孩子来承担呢?”
      这时,苏慎言说道:“母亲,我们与婉儿一起逃走吧,逃得越远越好。”
      苏婳婉听到哥哥的一番言论,安抚了母亲,起身走至苏慎言面前,说道:“哥哥你在说什么胡话呢,切莫再提了,这种念头也赶紧打消吧。”
      慎言抬头,双眼通红,满脸憔悴地看向自己的妹妹。
      婳婉笑着说道:“哥哥不要难过了,要是能被太子选中,一辈子衣食无愁,荣华富贵唾手可得。婉儿这是去享福啊,哥哥应该高兴才是。”
      慎言叹了口气,答道:“我的妹妹,从不是贪慕虚荣之人。”
      “哥哥,普天之下,莫非黄土。我们能去哪里?母亲身体抱恙,怎么能经得住舟车劳顿?还有这苏家、林家两家老小,抗旨不遵,可是灭门的大罪。我不能自私的只是想到我自己,不管他人的死活。还有哥哥,你不是从小就想高中状元,入朝为官,造福于天下百姓吗?要是我们逃跑了,你还怎么实现心愿呢?”婳婉说道。
      这其中的道理,慎言又怎么会不明白,可是哪个做哥哥的愿意拿自己妹妹一辈子的幸福做赌注呢?
      慎言道:“婉儿,哥哥无能,要是能早点入朝为官,定能在皇上面前为你推了这选秀。”
      婳婉打趣道:“哥哥又说瞎话,这选秀是大事,宗室、世族子弟都是靠着选秀联姻的。敢情哥哥是想让婉儿做个老姑娘,一辈子都嫁不出去啊?”
      慎言看着自家懂事的妹妹,说道:“真不知道你如何这么乐观,还有心情逗人笑啊。”
      婳婉边笑边拉着慎言的衣袖,撒娇道:“哥哥太高估婉儿了,说不定人家还看不上我这乡间来的丫头呢。”
      “如此美玉,若他们识不得,那真是有眼无珠,徒有虚表。”慎言答道。
      婳婉笑道:“哥哥,你这可是护短啊。”
      苏母,苏慎言听罢,都会心一笑,但却难掩心中的忧思。
      这时外头香兰通传,说是二夫人来了。苏母打发香兰把柳芽儿请了进来。
      柳芽儿一进来就先向苏母问安,苏慎言与苏婳婉也向二娘请了安。落座后,柳芽儿说道:“姐姐呀,这婳婉要入宫选秀的事情你可知晓了?”
      苏母冷着脸,答道:“知道了,妹妹怕是早已知晓了吧?”
      “是啊,这圣旨可是宫里的公公来这苏府传的,是妹妹和墨浓代姐姐和婳婉接的旨。”柳芽儿回道,得意之色显露无疑。
      苏母客气回礼:“呵呵,这真是有劳妹妹了。”
      柳芽儿接着说道:“姐姐客气了,都是一家人。这婳婉与墨浓一同进宫选秀,也是我们苏家的荣耀。不过,姐姐可恕我直言。这婳婉久居江南之地,怕是对这宫里的规矩知道的不多吧。我们家墨浓一直深得皇后喜爱,常常入宫。所以啊,一直有个教导嬷嬷在教她规矩。姐姐您看,这选秀在即,要不让婳婉去墨浓那里,与墨浓一起学习宫里的规矩?”
      苏母听了,面露不悦,说道:“我家婳婉,虽说是久居江南,但也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怎么说我也是御赐的胧月郡主,宫中规矩,怕是比旁人懂得多。”
      “姐姐,是妹妹不会说话,您别见怪。我就是想着让她们姐妹好好处处,去了宫里也有个照应。”柳芽儿陪着笑脸答道。
      苏母不置可否,转头询问苏婳婉:“婉儿的意思呢?”
      苏婳婉答道:“既是二娘发了话,那婳婉自当遵从,明日便去墨浓姐姐处学规矩。也请二娘放心,婳婉定会与姐姐好好相处。”
      柳芽儿笑道:“婳婉果真是懂事啊。”说完转向苏母,说道:“姐姐,妹妹还有事,就此告辞了。”
      苏母回道:“好,妹妹慢走。香兰,送二夫人。”
      “是,夫人。”香兰答道。
      柳芽儿走至朝春轩门外,辞了香兰后,贴身婆子孙妈迎了上来。
      “夫人,如何?”
      “哼,我看她还能得意多久。让那周嬷嬷好好教教这丫头规矩!”柳芽儿恶狠狠地说道。
      孙妈回说:“夫人放心,老奴省得。”
      “郡主又如何,还不是失了丈夫的宠爱,想与我争,她有这个本事吗?她比不过我,她的女儿也休想比过我女儿。”柳芽儿碎了一口,一脸鄙夷。
      孙妈急忙拉住柳芽儿,说道:“夫人快别说了,小心隔墙有耳啊。”
      柳芽儿面露不屑,说道:“这苏府里上上下下都是我的人,谁敢瞎说,仔细他的舌头。”说完便狠狠甩了衣袖,扬长而去。
      待柳芽儿走后,苏母担忧地看着婳婉,“婉儿,若是有人欺负你,可定要与娘说啊!”
      “娘,女儿不是圣人,没有脾气。也不是草包,不懂还击。您放心,女儿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好,我的好女儿啊。”苏母轻轻帮女儿整理额前碎发,慈爱地说道。
      次日清晨,婳婉依约来了苏墨浓住的墨韵阁。确如红妆所说,这墨韵阁果然是美仑美奂。两层的绣楼临湖而起,楼前抄手游廊,庭前紫藤花架,石桌石凳,是夏日避暑的好去处。四周还种了不少花卉草木,多是个中精品。
      婳婉差了绿意进去通传,不一会儿就有丫头出来领着婳婉和绿意一同进去了。进了墨浓的绣楼,丫头让婳婉稍等片刻,便退下了。婳婉环顾四周,方知这大户人家的富裕。这绣楼用大理石铺地,家具桌椅俱是上好的紫檀木,右侧窗下放着绣花用的绣架,绣架对面放着一张古琴,似乎是那把名唤“无忧”的名琴。古琴放在案上,旁边还熏着香,闻着像是那千金难买的沉香。左侧则是书桌,桌上放着上好的湖笔、徽墨、宣纸和端砚。桌旁是两架子书籍,婳婉走近一看,各类藏书应有尽有,好多都是原版甚至是绝版。
      就在这时,苏墨浓从楼上下来。头戴金色花冠,额前轻点蝶形花钿,略施粉黛,明眸皓齿。上身着白色上襦,对襟处绣着三只五彩蝴蝶,外罩透明蚕丝纱衣。下身着粉色缕金绣花曳地裙,身披淡粉色织锦披帛。款步姗姗,犹如仙子下凡。
      苏墨浓笑着走近婳婉,拉着她的手说:“妹妹可算是来了,快快入座。”又转头对婢女说道:“快上茶。”婢女应声而退。
      婳婉回道:“多谢姐姐。”
      苏墨浓道:“妹妹离家多年,好不容易回来了,该是要多走动走动才是。我们姐妹间也好熟络熟络,进了宫也有个照应。”
      婳婉恭敬地回道:“姐姐说的是,妹妹久在江南居住,宫中规矩礼仪都是粗通。以后要靠姐姐多照拂才是。”
      苏墨浓回道:“妹妹哪里话啊,跟着周嬷嬷多学学便懂了。这周嬷嬷是皇后身边的人,是宫中的老人,懂的规矩多,也是个随和的人。”
      这时婢女端茶进来,苏墨浓吩咐道:“去把周嬷嬷唤来。”
      婢女答道:“是。”
      不久周嬷嬷便到了,向苏墨浓与苏婳婉请安后便垂首恭立。苏墨浓向周嬷嬷说明了婳婉的来意,周嬷嬷便道:“老奴自当尽力,就请三小姐与四小姐移步东厢房,学习宫中规矩礼仪。”
      到了东厢房,周嬷嬷道:“四小姐,这三小姐是老奴一手带大的,宫中礼仪规矩早已是烂熟于心中。可是您,老奴就不知道了。要不您试试手,走两步,请个安。这样老奴才能知晓您何处需要改正啊。”
      婳婉听后,起身站定。向前迈了两小步,然后双手交叠放于右侧,垂首微蹲,做了个请安的样子。
      周嬷嬷看后,摇头说道:“四小姐,您这最基本的走路和请安都做得不够好啊。”
      婳婉回道:“请嬷嬷指正。”
      周嬷嬷拿了四个个茶杯,倒上滚烫的茶水,分别放在了婳婉的两肩和双手上,说道:“四小姐,您这走姿不够轻盈,有些晃悠。你平视前方,端着滚水练习,心存畏惧,定能保水不洒,可谓事半功倍啊。”
      婳婉无奈,只得顶着这茶杯前行。苏墨浓见婳婉走至跟前,轻轻伸了脚。婳婉没有察觉,一不小心就被绊倒了,滚烫的茶水撒了婳婉一身。墨浓佯装担心,紧张地询问婳婉可有受伤。苏婳婉疑窦丛生:这地上没有任何东西,我是被何物绊倒的?难道是苏墨浓?可我与她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她为何要害我?纵使是一同前去选秀,可苏墨浓是天佑国第一美女,美貌与才华都是万里挑一的,我根本及不上她,为何她要如此待我?苏婳婉一边思索,一边由着苏墨浓把自己扶了起来。
      这时候,周嬷嬷道:“三小姐您还是回去吧,这四小姐还需要多多练习。您在这看着,也是心疼得紧,可您是过来人,当晓得这是最好的方法。”
      苏墨浓回道:“周嬷嬷说的是,那我就回去了,您定当好好教导婳婉才是。”
      周嬷嬷回道:“您放心,老奴一定尽力。”
      苏墨浓转头对婳婉说:“妹妹可要努力,要知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苏婳婉答道:“婳婉谨记姐姐教导。”
      只见苏墨浓对着周嬷嬷使了个眼色便离开了。而这一切,苏婳婉尽收眼底。看来这周嬷嬷怕是要百般刁难了。
      果如婳婉所料,这周嬷嬷使尽各种手段。一会儿叫婳婉跪着,一会儿叫婳婉站着。整整一个上午的教习,这苏婳婉是一刻也没闲着。跟着婳婉来的绿意是心疼不已,帮自家小姐检查了一下,膝盖青了,肩膀和双手也都被烫红了。
      “小姐,您看看,这都伤成什么样了。那恶婆子,我得好好收拾收拾她。”绿意恼道。
      婳婉回说:“绿意勿恼,本小姐亲自来收拾她。我与这婆子素不相识,她这般恶整我,定是受人指使。”
      绿意轻声猜测:“是三小姐还是二夫人?”
      “都脱不了干系。”婳婉答道。
      下午教习一开始,周嬷嬷便让苏婳婉顶着茶杯。
      婳婉笑着对周嬷嬷说道:“嬷嬷,您是在宫里呆过的人?”
      周嬷嬷一脸傲气,说道:“那是,老奴可是在皇后娘娘跟前伺候过的人。”
      “那你可知我是下月与墨浓姐姐一起参加选秀的人?”婳婉问道。
      周嬷嬷答道:“老奴自然知晓,不然也不会在这里教您规矩。”
      “那嬷嬷可知这入宫选秀初试要做些什么?”婳婉又问道。
      周嬷嬷嫌弃之意顿生,说道:“四小姐您连这个都不知道,还怎么去参加选秀。这初试要验明正身,查验是否是处子之身,有无残缺,疾病。还有疤……”说到此处,周嬷嬷立刻惊觉不妥,低头不语。
      婳婉提高声音,怒斥道:“嬷嬷,怎么不说了。宫中初试相当严格,身上有疤痕者,决计是进不了宫的。您这样用开水烫我,是何居心?”
      周嬷嬷听后,虽面露一丝慌乱,但依旧嘴硬得很。说道:“老奴一片忠心,不过是想让小姐能学好规矩罢了,小姐为何要给老奴扣这么大的罪名?”
      婳婉继续说道:“嬷嬷你可要想清楚了,我是当今圣上下旨钦点的人选,入宫选秀早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可您现在却在阻碍我入宫,你可知这违背圣意,罪名有多大吗?”
      这周嬷嬷一听是与皇帝有关,立刻慌了神,连连磕头请罪。苏婳婉又问她是何人指使?
      周嬷嬷没有多言,把全部罪责揽在了身上。说是自己的无心之失,以后再不敢用此法教导苏婳婉。询问无果,婳婉也只得暂时放弃。
      也确如周嬷嬷所言,之后的教习,都是点到为止,苏婳婉也再没受过什么伤。期间苏墨浓倒是常来看她,但也没再使什么花样。估摸着是怕苏婳婉看出什么。就这样,这一月的教习也风平浪静的结束了。
      明日便是四月初三,选秀之日。苏婳婉的命运如何,该何去何从?这一切的一切将在选秀之后尘埃落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长路漫漫,何以为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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