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深几许》沐小渔

15、第十五章 幸福 也会想起那

　　其实，那时苏凡也看得呆了，阳光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投下淡淡的金色，如此清俊的少年，带着阳光的暖意让周围的一切都如此美好，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苏凡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世上果然有书上写的那般美好的男子。
　　她依旧是惯常的冷性子，即便是到了新的城市。对所有的人都礼貌周到，所以她依旧没什么朋友，也有男生会拦住她青涩的表白，都是礼貌的笑着拒绝，偶尔也有那么执着的人，坚持着说爱，她也再不如当初拒绝白谨谦时那么决绝，只是不理会，久了那些人便也淡了，毕竟，也不是非她不可。也会想起那天见到的那个好看的男生，心里泛起些涟漪，不过，她对于美好的东西都没有特别的执着。
　　再见到他的时候是在一堂选修课，走进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依旧和煦的笑，她听到教室里的女生叽叽喳喳的议论，低了头静静看着桌上的书，他的好不止她看得到。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好听的清润嗓音，苏凡抬头的时候撞进他笑的温柔璀璨的眸子，一瞬间的失神，点点头依旧低头静静看书，浑然不知满室女子投来的艳羡目光。
　　“还记得我吗？上次图书馆前面的草地，我见过你！”低低的声音带着微微的笑意，苏凡的脸染了些不可察的红晕，依旧点点头。
　　“我叫林穆，经管学院的，你叫什么名字？”说着递来一张纸条，如人一样清俊的字，写着他的名字，就那样烙在心上，无法忘怀。
　　“苏凡，中文系。”
　　林穆想起总是觉得自己那日定是中邪了，他从来也不是个热络的人，踏进教室依然是一眼就看到她，淡淡的目光扫过自己复又低下，似乎未曾停留，脚不由的就踏了出去，在她旁边的空位置坐下，为着她记得图书馆前的那次相遇觉得丝丝欣喜，又为着她的清冷有些不知所措，从来没有因为一个女子心事如此繁复，而且还是一个只见着两次，止于知道名字的女子。
　　久了才发现她每次都早早到了，靠窗的位置，阳光直直照进来，而她每每抱着书低头静静看着，不然就是转头托着腮看着窗外，旁边的位置总是空的。
　　“静园的荷花开了，要去看吗？”最后一堂课上他看着她静静问，目光殷切，却又透着些不安。
　　这样的美好，真的可以吗？苏凡闭上眼，阳光温柔抚过，熨帖的舒服，像他清润的嗓音，每次早早来，似乎习惯了他在身边，说话不说话都好，仿佛时光都慢了些。
　　“好！”苏凡睁开眼睛，静静看着他，绽开一抹微笑，清澈的眸子里也映了笑意。
　　后来林穆对苏凡说，就是那个笑，让他万劫不复，若说先前只是沉沦，这次却是有了执念，要生生世世都见着那样的她。
　　荷叶田田，映天碧色，少年执起她的手，唤她苏苏，许下一世温暖，生生牵绊。苏凡第一次觉得原来阳光还肯这样宽容的照进她冰冷已久的心。曾见过那样举案齐眉的两个人有一日竟反目成仇，互相伤害，变得比陌生人还可怕，总害怕有一天倾了心的付出得来的是如母亲那般心灰意冷前尘尽忘，离了那座城，也终于在白谨谦无望的坚持中得到些温暖和力量。
　　若是他，该相信的。
　　“苏苏，你为什么答应跟我去看荷花？”
　　隔了许久，手机铃声响起，苏凡笑笑，原来想到了一起，那时她是怎么答他的呢？
　　少女踮起脚尖在他脸颊轻轻一吻，“因为你好看啊！”迎着阳光笑的有些恶作剧的得意。
　　“因为你好看啊！你知道的，我喜欢好看的男子！”苏凡笑着回过去。
　　林穆拿起手机看了也笑了，那时其实有些哭笑不得，原来她肯答应，只是因为自己姿色还算不错，若自己长得差强人意，岂不是入不了她的眼了？
　　“周末约了薇薇他们来家里吃饭，还有杨小艺，早上你见过的，另外一个叫卢萱，也是很好的人，她们对我都很照顾。阿穆，我们吃什么？”没等他回过来，苏凡又打了长长的一串。
　　“火锅好不好？不麻烦。”本来是等他回答的，又不想他太麻烦，近来天气凉了许多，吃火锅倒是刚刚好。
　　“好！”终于等到她那边安静了，林穆打出这个字。抬腕看了看手表，已经快要十二点了。
　　“是不是要下班了，记得吃饭。”
　　苏凡看着短信才盯着腕表看着看，果然快到午餐时间了，转念想他自己一个人或许不会做饭，本来想问他有没有吃饭，又觉得不好，他一定还没有吃饭。
　　拨了内线电话叫杨小艺进来，她爽声应了很快就跑过来，其实本来也隔得不远，不过苏凡很少出去，杨小艺现在这个地位完全是靠她自己脸皮厚挣来的，反正苏凡不拒绝她就赖着。
　　“苏凡总，叫我来什么事？”本来以为是公事，所以她表现的还算正经，一副听命的样子。
　　“上次你叫的那家粥店，外卖单还有吗？”
　　“苏凡总要吃？我帮你叫就好啦！”杨小艺见不是正事儿就又想冲过去拖着苏凡，刚刚处理完考勤表，肚子也有些饿了。
　　“不是我要吃，你帮我拿过来吧！”杨小艺今天一天觉得自己真的是活的太值了，在苏凡总脸上看过空白，看过微笑，就是没看过害羞，这是害羞么？
　　杨小艺忽然就懂了，“我知道了，一定是给大帅哥的，我这就去拿！”她跑的很快，苏凡的脸色更不自然了些。
　　这回杨小艺好像格外的有眼色，放下外卖单冲苏凡眨了眨眼就带上门出去了，当然，这只是表面的和平，天知道她坐在位置上有多么度分如年，不知道一会儿吃饭的时候能不能从苏凡总那里再挖些边角小料，想想又觉得得意，挖不到也没关系，至少她挣得了把卢大美人送到现场观摩加攻陷的机会。
　　“我去吃饭了，帮你叫了粥，一会儿送过去，你也记得吃饭。”
　　“好！”摇椅上的人眯着眼，浅笑着回过去，指尖摩挲着屏幕上的文字。
　　门打开的时候，送餐的小弟也开始怀疑自己的取向了，他怎么会觉得一个男人笑得很美？摇摇头，一定是幻觉，找了零钱，落荒而逃。
　　这边杨小艺也是一脸的苦闷，果然没有挖到料，因为大老板何总根本就没给她机会，居然跑过来把苏凡总拉走了，她就在苏凡怜惜的目光中，留在办公室跟着小李一起啃外卖，同时跟自己心里的八卦虫奋斗。
　　“杨小艺，你打听的怎么样了？”这边卢萱也按捺不住内心的蠢蠢欲动，鹏程突然换她来跟进这个案子，而且还不是直接面对白谨谦而是换了秦晋这个臭小子，看来是这个姓白的失恋了？苏凡藏的可真够好的，不动声色的居然有了男朋友，比她还快！
　　“苏凡总原来她一直都有男朋友的，只是几年没在A城，别的没挖到，不过……”杨小艺点了发送，哈哈……
　　“不过什么？”卢萱恨不得把杨小艺提过来捏一通。
　　“没什么，我约了苏凡总周末去她那里蹭饭，嘿嘿，大帅哥在哦！”
　　“这好像和我没什么关系吧？”卢萱有些咬牙，还以为有什么猛料。
　　“有呀，因为我报了你的份儿！”
　　“干得不错！”卢萱笑得真诚，多么美好的事情啊，可以亲手揭开真相的面纱，想着不由笑出了声。忽然又想起秦晋还在对面坐着，忙敛了神，飞过一记眼刀，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笑啊！
　　其实秦晋和卢萱自认识以后一直不对盘，秦晋素来怕她，明明看着温柔贤淑的，原来如此彪悍，而且糖衣炮弹美男计一概不管用，自己还时不时会被她的美人计所诱惑，技不如人，只好忍气吞声，继续低头吃饭，丝毫没有那天在苏凡面前的潇洒样。
　　这边杨小艺看着短信也是得意洋洋，啃外卖的心情也好了些，惹得旁边的小李啧啧称奇，问她是不是跟男朋友聊天，她神秘笑笑，你猜？你肯定猜不到！
　　“薇薇，周末去我那里吃饭吧？”吃过饭苏凡本来想转到自己办公室，突然想起这么回事便叫住何采薇。
　　“好！”
　　何采薇刚刚答完，杨小艺就不知道又从哪里冒了出来，“何总，我也会去哦，还有卢总哦！”
　　何采薇瞪了她一眼，她便又瞬间消失在两人面前，苏凡实在有些佩服她了，明明自己比较难相处，为什么她就能在自己面前游刃有余呢？不过像她这么温暖快乐的女孩子，干净的像是山间的清泉，又有谁会真的忍心拒绝？她也算是彻底终结了苏凡二十几年来的人际关系空白的过去。
　　“带上施医生一起吧！”苏凡不等她拒绝又加道：“吃了施医生三年的晚餐，总得还他一餐饭吧！”
　　何采薇也只能应了，往办公室去，又想起白谨谦的话，忽然觉得心里有些乱，埋头睡了，以前午休都很好眠，今天却辗转反侧，心情烦躁，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苏凡又拿起手机给林穆发了短信说自己午休了，握着手机又想起白谨谦，薇薇说的是真的吗？他会试着放下吗？如果以前，还未遇到林穆时，或许会信，而如今易地而处，如果是自己，真的能放下吗？心里有个声音叫嚣着说不能，一定不能！闭了眼睛，放下手机，不能又怎样，她爱的是林穆，就当她自私吧！
　　以前看书，常常有人对着不爱她的爱人问，“许我来生可好？”也常常那个人会温言说好，她却连这样都不想，她的来生，生生世世，都只想许给林穆一个人，希望白谨谦真的会遇到他的那个唯一，又想起上次白谨谦带她吃饭时遇到的那个女子，还有她眼里的那抹落寞。真的是个很好的女子，那样爱着白谨谦，看着她的时候依然满满的都是祝福，没有一点的嫉恨，十指相扣，希望她终得所愿。
　　一个下午都在核对员工培训的资料，卢萱不在，而且大约自己前些时日跟她提起，她推荐了人后又抛到脑后了，她只好自己跑到策划部找到定好的那几个人，一一说清楚了这次培训的内容，又进行了简单的面试，等到大家都差不多明白了，她又让杨小艺叫了其他部门的同事，一起签了培训协议，这番忙下来早就到了下班的时间，她这才想起来，下午都在忙，手机都没带在身上，林穆不知道有没有等着急了，把一堆协议扔给杨小艺让她收到档案柜里就冲去办公室了。
　　滑开屏幕，果然有新消息，“苏苏，我在公司楼下等你。”时间刚刚好是六点，他怎么知道公司什么时候下班？想了想，肯定是蔓藜告诉他的，索性也不追问，就回了过去。
　　“嗯，我就下去。”写完就开始收拾起包包，又换了平底鞋，正要出门，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电话。
　　忙接起来，林穆好听的声音在另一端响起，“你在几楼？我上去接你。”
　　“六楼，阿穆，我跟同事一起下去就好了，你在下面等我吧！”苏凡知道他怕她一个人坐电梯，不过现在正是下班时间，整个大厦那么多人，何况还有杨小艺。
　　说着便拿了电话要锁门，不过古话说，白天不说人倒是真的，杨小艺就在她关门的功夫闪了过来，气喘吁吁的说：“苏凡总，等一下，这些协议先锁在你这里，我明天再整理，今天有事呢！”
　　苏凡侧了身让她进去，林穆那边又说：“是早上那个小姑娘？苏苏应该很喜欢她吧？”
　　“恩，她的确是个单纯的女孩，跟她在一起总是难过不起来。”杨小艺知道苏凡在夸她，冲她比了比大拇指又指了指自己。
　　“那我在楼下等你。”
　　“好！”苏凡挂了电话，她知道，如果自己不挂断，林穆一定会一直等着，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只为了不让她先听到那孤独的忙音。
　　不过苏凡跟杨小艺一起下了楼就有些后悔了，林穆的确站在电梯旁等着她，也没什么不对，就像往常一样，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见到她从电梯里踏出来脸上的笑意更深，这都没什么不对，直到杨小艺大呼出声，她才发现，果然，路过的女士无一不回头看着他，脸上泛起害羞的红晕，他倒是镇定，就那么静静的站着，看着苏凡一步步走来，胳膊上还挂着杨小艺。
　　“苏凡总，快过去吧，不然大帅哥要被人家用目光吃干净啦！”说完就把她推了过去，还幸灾乐祸的往四周看看，果然引起一阵失望的叹息。
　　“哇，怎么有女朋友了呢，好帅的呀！”
　　“是啊，你看，那个女的手上还戴着戒指呢，不会是结婚了吧！”
　　“啊！是我们公司的人力老总哎，原来她都结婚啦，老公还这么帅，不知道我们公司有多少有志青年要心碎了！”
　　“……”
　　任是苏凡一向冷静自持也有点受不住了，大学的时候大家也只是看着她和林穆在一起暗自伤心罢了，现在原来可以这么直接的表达意见吗？忍不住想到一句话，“红颜祸水”，原来这话不单单说女人，原来男人也有如此情状。
　　“杨小姐要去哪里？需要我们送你一段吗？”林穆对杨小艺礼貌笑笑问道。
　　“谢谢大帅哥，不过不用啦，我就不打扰你和苏凡总的二人世界啦！我先走咯！”说完冲苏凡眨了眨眼就往门外冲去了，她刚刚是说有事来的，果然跑的很快。
　　“我们走吧，苏苏！”林穆牵着她的手也往外走去，又惹得后来的女子一片芳心暗碎。
　　“阿穆，以后你在车里等我吧！”苏凡低声说。
　　“好！”林穆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笑意，终是忍不住说：“苏苏，你在想什么？”
　　“没有！”苏凡被他说中心事，几乎是立刻反驳，不过是在心里想了句红颜祸水，他是怎么知道的？
　　“何总，我到啦，苏凡总没有发现，咱们走吧！”杨小艺谄媚的挽起何采薇的胳膊，热情的店员早早拉开了玻璃大门，“何小姐，您好！”
　　何采薇冲店员点头微笑，不待她说话店长就带着四个人，各自推着一个披着婚纱的人形模特款款走来，杨小艺忙挣脱了何采薇的胳膊跑上前去，两只眼睛闪着惊叹的光芒，紫色抹胸纱裙，飘渺似烟，长长的头纱扣在披散的长发上，裙裾摇摆，腰间的紫色丝绸束带绣着绿色的花纹，蓝色单肩丝质长裙，肩带上缀着流光溢彩的水晶，腰间是透明的水晶闪着耀眼的光彩，颈上亦是一条简约的素色铂金坠子，如水的丝绸静静垂下，风过时如水波轻漾，水滑的白色丝绸和飘渺的轻纱，一字肩的领口透着优雅和婉约，高束腰的设计衬得模特身姿愈发窈窕，简单的盘发，露出如天鹅般优雅的脖颈，素雅的铂金吊坠缀着一颗紫色的宝石，裙摆柔柔的逶迤在地，这个一定是婚纱了，只是大红的盘扣旗袍带着和前面三件礼服不相称的热烈偎在素白婚纱旁边，杨小艺不由得皱起眉头思索，看着前面三个都能想象出苏凡总不食人间烟火的素淡样子，偏偏这个大红旗袍，怎么都没办法和她放到一起，何采薇冲店长点头微笑表示满意，又点了点杨小艺正在沉思的脑袋，嗤笑出声，“你苏凡总其实很喜欢红色，越明艳越好！”果然看到杨小艺石化的样子，心情莫名大好。
　　“苏凡总如果看到一定会很喜欢的！”终于反应过来的杨小艺忙冲到正和店长喝茶的何采薇面前，依然一副讨好的样子，半晌又怯怯的看着笑得温柔优雅的店长，弱声问：“刚刚那些礼服是不是很贵？”
　　店长笑得愈发温柔，语气也是柔柔的：“本来确实价格不菲，都是特别定制的，原本拍婚纱都是现成的礼服不是吗？不过我们也提供定制服务。四套礼服出自同一个设计师的手里，价格也相仿，并无差别。”
　　杨小艺见店长一个太极打回来并不正面回答，便又转向何采薇，“何总，应该不会很贵吧？”何采薇也笑的高深莫测，并不回答，若是别人当然价格不菲，不过她倒没出多少钱，左不过被谢瑶那丫头敲了几顿饭而已，去找白谨谦谈过的时候就已经让那丫头开始做了，手边有这么好的设计师当然要物尽其用，今天看到苏凡指上缠着的素淡，虽然不是那个人，但终究这份幸福她还是得到了。
　　“我也想算一份，何总，要不就从我以后的工资里面扣吧！”杨小艺看着何采薇的神色颇有些大义凛然的味道，一副咬牙心痛的样子，何采薇冲她翻翻白眼，淡淡道：“叫你来是陪我一起看的，倒想着从我这里直接捡便宜了？你自己动心思想个她喜欢的吧，枉苏凡平时那么护着你，你倒轻松！”杨小艺冲她吐吐舌头，陷入新一轮的天人交战，送苏凡总什么礼物呢？将自己从头到脚想了一遍，愣是没想出一个拿得出手的特长。
　　何采薇开着车带她回去的时候，她依然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显然是不能自拔，何采薇将车停在她楼下的时候，她依然还是这副样子，在何采薇摁了数声喇叭而身边人依旧没有反应刚刚想直接提着衣领把她扔出去的时候，杨小艺终于发出了鬼吼的一声大叫，“我想到了！何总，你都只配了礼服，没有鞋子啊，鞋子啊，何总，鞋子！”何采薇一副看着白痴的样子看着她，终于忍下心中的火气，咬着牙对她说：“下车！”杨小艺还兀自兴奋，抱着她的胳膊两只眼睛里全是闪烁的光芒，“我会啊，我会设计鞋子，哈哈，我要送苏凡总四双水晶鞋！”何采薇看着挂在自己胳膊上的躁动手指，仿佛连那十指中都渗着主人的欢喜，她终于懂得为什么这样杨小艺可以和那样冷淡的苏凡保持如此热络的关系，这样的明净晴朗，是苏凡拒绝不了的阳光吧。
　　杨小艺的聒噪不再，她一个人坐在车里却失了神，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约了杨小艺来看礼服，其实早就准备好了，什么时候都是一样的，今天却有些迫不及待，是因为白谨谦的话吗？急切的想要看苏凡幸福，到底是为了压抑内心因着白谨谦最后那句话掀起的慌乱罢了，谢瑶说会为她做出这世上独一无二的婚纱，可是，她的幸福，在哪里呢？
　　电话响起，施然，屏幕不断的跳动，她的心也跟着挣扎，“薇薇，还没回来吗？我刚刚敲门你不在，做了晚饭，你要不要过来吃？”施然温柔的声音隔着遥远的空间传来，何采薇突然觉得无比的心安，似乎先前的躁动都不复存在，她想着那人永远一副无奈的样子，忍不住挑高嘴角，淡淡回道，“知道了，就回去！”施然挂下电话，满脸无奈的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