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第二十六章 马熊家族的秘密 ...
-
第二十六章:马熊家族的秘密
“恭请吾皇圣安,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是吧,这样的超爆过时对白,谁想到我在这一生中居然也有机会演练一把,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我念咒一般动几下嘴巴,就是誓死不发一个音,坚决不要变成外婆那样的八点档传统连续剧强人。
谁知道接下来的对白更加精彩——
“吾皇圣明,我大乌金王朝千秋万世!”
幸好只是低头下跪,我宁愿就这样算了,即使现代的亲友们看不见,我自己也过不了自己的那关啊。
雄伟宽广的宣政殿,比我过去曾经惊叹过的北京故宫更气势恢宏,幸好这恢宏,才免了我站到文武百官末尾在殿外受冷风吹的苦命,但那套繁复的朝贺仪式也真够呛的,不是说要去太庙祭天吗?快点结束让我回火星吧,地球真的太冷了。
“叮、叮……”
皇帝、皇后,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担当的,那么沉重的衣服头饰,居然也能顺着我们排成的长龙,在几名带刀侍卫拥护中,一一前来接受“祝福”了。
真不明白,他们怎么生出周望轩那种怪胎呢?
等了老半天,我跪得差不多要睡着了,好不容易才等到皇帝夫妇寒喧到前面,皇后却突然不知道低声说了些什么,皇帝突然朝我这边开口了:“那就是马雄的丫头?”
意想不到,我的挂名老爸居然是家喻户晓的人物,这下好了,连皇帝都认识,我要怎么办?对了,我怎么就想不起来马熊先生本来就是周氏家将呢?想来想去,最后还是想到了那万不得已说的一句:“臣惶恐……”
“果然是将门之后,巾帼不让须眉。马汴,马家就剩下你和你妹子,但也总算没丢你们一家的威名!”
皇帝呵呵地豪情大笑,却不在意这一笑真把我笑进万劫不复的冰川里。
待皇帝夫妇二人一马当先走过,我才颤巍巍地侧头,心情复杂地偷偷瞧了马汴一眼,只可惜此人永远闷蛋一个,根本都没看我,更别说露出啥表情了。
为什么天下那么大,偏偏这些姓马的都出自一个家门口?!
冬天来了,暴风雪也来了,我估计我很快就会被埋在无尽的低温冰层里。
之前马汴对我说过的话,甚至周望轩对我好的点滴,现在想起来,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呢?
曾经百思不得其解的种种疑惑,曾经安慰自己不要想不要顾虑的事情,突然被点亮明灯似的,豁然开朗起来,零碎的片段,也自动自发连接成完整的纪录片。
刺骨的寒意,从地面缓缓缠绕而上,紧密地将我包裹严实。我想,我已经失去从地上站起来的力量了。
原本心里最后的一丁点温暖,在这片无形的暴风雪里,也迅速被掩埋掉了。
~~~~~~~~~~~~~~~~~~~~~~~~~~~~~~~~~~~~~~~~~~~~~~~~~~~~~~~~~~~~~~~~~~~
下过雪的夜晚,原来很冷,虽然想到烧炭会死人,但风从卧室的角落不断钻进来的滋味非常不好受,忍不住关上门窗,我卷着被子在床上瑟缩许久,依然觉得身体象冰一样冷。
随着马熊家族的秘密揭盅,我已经没有任何留下来的身份了,之前占着马家姑娘的位置太久了,尽管人家至今生死未卜,但我也不应该再享受原本属于她的一切。
如果现在就走的话,也许会比较好吧,起码——我已经不想再担负着不属于我的虚名,也不想再面对马鞭大哥那隐忍的期待。
唯一不甘心的,是我鄙视着这种临阵脱逃的乌龟行为。我为什么要选择这么做?我又没做过对不起大家的事情,既然问心无愧,我为什么要逃?说到内疚,我也只对那素不相识的马姑娘内疚!
咬咬下唇——光这一条,我就死十次都不够了。
既然这样,还是早走早安全啊。
套上鞋,我却突然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去处,连家——也不能回去。
又怎么样了?难道我就是只能攀附在别人身上的女萝草吗?哼,只要我愿意,这片不需要回乡证不需要身份证的天下,到处都是我能去的地方!
顾不得身上衣服单薄,我一鼓作气冲到院子里,却不意外那倚靠在竹拱门边独酌自饮的马鞭大哥。
“你在等我?”
语气冷静平和得连我自己也几乎不敢相信。
“三殿下说过,若马汴不在此等候,恐姑娘从此一去不复返。”马汴一贯的安静从容,即使身上的积雪把他的等待说明得充分,但他始终没去在意过。
好半饷,我才慢慢摇头:“被别人如此了解着,不能不说一句可怕。”
“就为我已经夭折的妹子吗?”
我迅速抬眼,却无法从阴暗的雪光里读懂他平静背后的想法。
“夭折……那位马姑娘,她已经……夭折?”因为太过惊讶,说出来句子破碎零落。
马鞭大哥这才露出一个教人无法读懂的微笑。
“若她还在,也是姑娘一般的年纪了吧,在堂叔随开国公挥军北上之时,却突然没了。姑娘,可还记得马汴曾对姑娘说过的话?”
冷风拂动我的脸和发,但再冷,也刺激不起我回话的动力。
“除了马汴和三殿下,再无人知晓姑娘的身份。”
“那又怎么样?你们……为什么不早早把我拆穿?”连我也分辨不清,这是恼怒还是悔恨还是别的。
只有我天真地以为天降好运,以为自己身边有不问缘由一心待我好的人,以为自己在陌生的遥远时空里找到可以信赖的安身之处,我为什么突然变这么傻了?还是感染了千岁的白痴?
“有必要吗?”马汴始终淡淡的。
“没有必要吗?就不怕我是昭月王朝的所谓余孽?也不怕我是被派来离间你们的?”是太冷吗?身体竟不住发抖。
“会吗?”
这一反问,大大地侮辱了我,把我最后的一点点自尊自信都打到十八层地狱——自知之明我是有的,只是知道自己的可利用价值居然低到这样的地步,实在不能置信,也无法接受!
既然我是如此无用之人,既然我无法忍受自己是如此无用之人,不走,又待如何?
抬起的脚才要越过马汴的黑衣,他锐利的眼神直把我逼得进退不得:“这就是你对待三殿下一片苦心的回报?”
隐约的杀气在低温里飘浮。
“苦心?”我苦笑,越笑越大声,最后变成大笑。
等我笑完了,马汴的酒也喝完了,他拍拍身上残留的雪,平静道:“马汴的妹子本已夭折,姑娘也并非存心冒认,此事马汴不会追究。”
“那真是谢谢你啊。”
我低声讽刺着,人已经迈出小小的院舍,在黑暗的无边夜里,向我也不知道的方向走去。
一阵清脆的金属摩擦声在背后响起。
“只不料姑娘能愚顽至此,马汴断不容忍姑娘就此离三殿下而去。”
要杀我吗?那就直□□的心窝可好?反正我也很好奇自己是不是真的长生不死,不把脑袋切下,应该不会有事,最多不过流点血,痛一会儿。
曾经,那个俊美异常的少年对我说过,永远不会把我赶走,原来,是留了这一手,就是我要走,也必须先把命留下。
心,痛得麻木的时候,也就突然把生死看得很轻。
也不知道为什么身后的马汴没有出招,我似乎听到了脚步声,但我不要分辨,我只想逃得远远的,远离这些美丽背后可怕的真实。
漆黑的皇宫,没有人在意我这个习惯进出的门口狗头子,也没有人关心我的去向,人家是热闹的东至团圆日,在我这里,只有空掉了被北风吹得呼呼直响的心。
为什么我要不开心?为什么我会觉得比不能回家更绝望更心痛?
想不明白,只觉得无来由的恐惧,似乎要走到天涯海角,才能把恐惧稍微驱散。
就这样,我一个劲冲到马棚,将小黑拖出来,却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时候到什么地方去,只漫无目的地从禁军大营,直冲往无边的黑暗里。
无边的寂静里,我突然想起,不管昨天喝得多醉多糊涂,我的心意却那么清晰,明确得根本不让我欺骗自己。再说,我也不曾想要欺骗自己。
那些在凌水榭里一起抬杠、一起看星星和繁花落日,一起笑着喊着耳鬓厮磨的日子,纵然不是惊心动魄、轰轰烈烈,但里面点滴的欢乐,点滴的感动,点滴的把我内心最脆弱的部分慢慢填满的关怀甜蜜,我怎么可能忘记?
曾经刻意要记得他比我小很多,也刻意要把彼此之间的感情停顿在某一阶段,但最后——我的心,真的就平静了吗?真的就可以不想、不问、不在乎吗?
就是现在离开穹天王城,离开月都,都不是难事,要自己一个人生存下去也不是难事,难的,只是我那依依不舍的心。
小黑的步伐慢慢迟缓下来,我大口大口呼出团团白雾,神智却出奇地清明。
不想否认,也没有必要否认,我喜欢这个小家伙,就这么单纯的喜欢着,跟身份、年纪、阴谋或者秘密都没有关系。
这才是我的本心啊!
就为了那些我恐惧的真相,就此永远跑出他的视线吗?
“除非你自己要离开,否则我永远不会把你从我身边赶走。”
他不是这样说过吗?果然是放我走了对不对?能让马鞭大哥放下已经出鞘的刀,也只有他了吧,放我任性离开,自己默默等待我真心的回头,即使他从来不说,即使他从来不愿意给我看正经的脸,但我为什么……为什么就是知道!
“驾——!”
我果断地掉转小黑的前进方向,立刻飞奔回去。
远远的,映照着清冷夜里泛寒光的积雪,那漆黑一团的马棚前,远远的,是一个浅色的小点。
“小黑,快!”
我大声催促着,死死看着前面孤独的人影,在我视野里迅速变大变清晰——那衣衫单薄的少年,美得好象夜里乍现的精灵,即使天气那么冷,他的脸色苍白,却始终带着微笑,静静迎接我的目光。
我想,我要清清楚楚告诉他,我喜欢他,我愿意留在他身边。
以后怎么样不重要,此时此刻,我要在他身边不离开!
————————————————(叹息着的分割)——————————————————
写出来了,写出来了,月儿承认自己对小周的感情了。
可是啊,不是说出拉,可惜可惜,狠心的某E不想给她说出来又幸福快活的机会,所以……
大家准备看她和小周从此分隔千里的后文吧,哈哈!
我又爆情节了,真的是~~~~~~~~
不过,大家想看番外吗?近来开始闷冷将军的番外呢,等主角被分开,我就能贴上来了,让大家也好歇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