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弯弯》绮年暮雪

28、第二十七章 行刺夜

　　第二十七章：行刺夜

　　周望轩的脸越来越近，我恨不得能立刻就扑过去，揪着他的领口要他把还没想过说，还没机会说，也还没说好的话通通抖出来，好等我这又急又躁的性子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得到最大的安慰。

　　“回去吧。”

　　这淡淡的三个字，居然是我从小黑身上跳下来听到的最不浪漫也最不甜蜜的开场白，我狠狠皱起眉，瞪着他。

　　不过算了，我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本来我就不是浪漫爱情小说里死去活来的人物，那种折腾也不是我能做得来的，目前对这家伙，是感情还是爱情我还没理清，只想好好看清楚他，好好问清楚他罢了，哪里的情长话短？

　　附近一个人都没有，敢情也是他特意的安排了对不对？

　　“喂，”我说得好没礼貌，“为什么不让马汴把我人头落地了？”

　　“你的人头也没什么稀罕的，没意思的事我也不愿去干。”

　　他轻轻抱手，还是那副气定神闲要害人抓狂的死样子。

　　“要是不想我死，就直说不就好了，哪里来的那么多花言巧语去粉饰太平。”我把小黑放回马棚里，已经决定要把事情都挑明了说。

　　“你要知道些什么，就从来不曾问过我。”

　　我顿一顿——这么说来，都是我的过错了？难道我得象审问犯人一样，每天对着位高权也重的神童殿下打破沙锅？之前我就不曾这么想过，因为我觉得彼此既然是两个不同时空里的偶然遇见，就不想知道太多可能会让我掉脑袋的事情，但现在知道事情和我有关系，我怎么能不闻不问？

　　“望轩——我以为你在这里等我，就是要把事情都告诉我的。”

　　我坦白地、无畏地直视到他那寒星般明亮炽热的眼眸里。

　　“月儿——我以为你会回到这里，就是因为已经明白我的用意。”

　　他的目光澄清得让人很难想象这才十四岁的身体里，隐藏着无数让我想不透猜不着的曲折心思。
　　不管在什么情况下，我都喜欢把话挑明了说，现在又要我跟他打哑谜吗？

　　心里突然燃烧起来的火焰，不知道为什么硬是给他挑出了讨厌的硫磺味。

　　“我想回来听你把事情都告诉我！”

　　“既然你已经明白最重要的事情，为什么还要问？有些话，不到必要的时候，就不要问！”

　　我危险地眯起眼睛，真不敢相信，到了这个关节，他还要憋着不说！

　　“我以为……”我大声地准备好好争辩一番，却不防他突如其来地抓住我指点江山的手，放到他的左胸口。

　　“既然明白它只为你是马月儿而担心，为什么你总要为一个‘知道’而做些伤害彼此的事情？！”

　　记忆中他从来没有高声说话，更别说现在这发泄似的表白了。我怔了好一阵，心情矛盾起来，但手掌下的起伏让我忽然察觉这亲密的举动好象在宣誓一般，不由得有些不知所措——

　　我居然就为他不知所措了。

　　终于，我不甘心地说出一句：“我扪心自问过很久，你为什么要对我好呢？不是我要重复这蠢问题，只是我觉得你会对我好本来就很蠢！”

　　“对，这本来就很蠢，偏偏这么蠢的事情却让我碰上了，我能拿你怎么办？我也不想自己变成现在这个拿你没办法的蠢驴！”

　　“你明明就很聪明，为什么要因我做蠢事？如果做了，告诉我不可以吗？不说的话让我觉得自己更蠢，你明白没有？！”

　　一腔热血的跑回来，可不料会变成这样的局面，我觉得自己好象全面进入战斗状态的公鸡，根本不象要回来说超爆感性对白的人。

　　瞬间的无声僵持中，我突然领悟，即使再聪明绝顶，再运筹帷幄，眼前的少年，始终还被自己的年纪和身份所制肘，遇到了我，或者就是给他完美无缺的计划里平添了无谓的枝节吧。

　　至于他的计划，是要当皇帝，还是要成就一番霸业，本来就不在我的关心范围，我只为自己当了碍眼的绊脚石而难过而已。

　　喜欢，能有什么样的力量呢？我想，要好好思考吧……

　　“起火了！起火了！”

　　远远的，突然响起了忙乱的呼喊之声。

　　我们不约而同一个激灵，趁着这机会，我迅速把被抓得生痛的手收回来，抬头却已经看见北边的天空呈现异乎寻常的赤霞色——

　　啊，那不是后宫吗？

　　“马上调遣勋卫府将士，立刻到光顺门候命！”

　　再顾不上温情脉脉，周望轩当机立断地回复那个精明的小皇子面目，挥手吩咐我后，便以最快的速度向着火的方向跑去。

　　看着他离开，我闭起双眼，重重地呼出了两口白雾，仿佛自这两口白雾，将我心里的纠集的郁闷也都呼出来了，然后，我果断地张开已经坚定的眼睛，大步向右内府走去。

　　目前不是想风花雪月的时候，不管这穹天王城跟我有什么关系，都不能妨碍我目前救火救人的念头。

　　大内精兵就是大内精兵，尽管是突如其来的集合锣鼓，大家都能以最短是时间内集合起来，随我和覃万的调遣，部分留守所值门哨，其余都集合到光顺门听命。不能贸然进入，是因为宫内规矩很严，除了羽卫兵士，不接皇帝老爷命令，都是不能进入后宫的。

　　“回大人，羽卫报讯过来，说有一伙昭月歹人，趁冬至举国欢腾之机，施加突击，恒忠殿、太扬殿一带正烧得厉害。”

　　突然想起前几天冷啸北传回来的书信，他这个人是从来不说任何感人说话的，但他特地提醒过我，要留心近来死灰复燃的昭月余孽势力，恐怕会有事端——事情来得那么快，我根本不能立刻反应过来。

　　韩彧既然担着开国公的大牌匾，除了他根本没有别的人能获得皇帝的全心信任，把内府卫士都交由他调配差遣，虽然对他的封建家长嘴脸看不过去，但我承认，此人真的很有军事才能。

　　被韩彧所指挥，覃万带兵经验丰富，得去火场后方维持秩序，我则带着盛绮年等几支分队，穿越重重混乱的人群和火场，到王城的后面防御，以防放火的歹人声东击西。

　　天空全是熊熊燃烧的火光，还有浓黑的烟大团大团地冒出来，阵阵呛人的焦味不断刺激我的胸肺，平常衣服整齐的宦官和宫娥，全都是慌乱地提着水在门廊间穿梭传递，虽然各种工作在有序进行，但我这外行人也一眼能看出，才建朝没多久的乌金王朝，显然没有应对这种突发情况的经验。

　　以前参观故宫的时候我就想过了，以前大清朝在北京建都，毫无顾忌使用大明留下的紫禁城，那时候“反清复明”的前朝人士何其多啊，除去不喜欢外族侵略的爱汉义士，其中一个主要原因，会不会是因为人家比你爱新觉罗家的人更熟悉紫禁城的环境，才孜孜不倦地要来行刺皇帝？

　　唉，这种风头火势的时候，我还想这些干什么？

　　“副将大人，真的会有人趁此机会来行刺吗？”

　　盛绮年不确定地在我身后东张西望，我回头，不意外这好战分子脸上尽是兴奋的跃跃欲试。

　　“你想的东西还是盼它别发生的好！救救火，露个脸，将来准有你的好处，人家看你能摔个几下，才要你跟我来当敌人的靶子，你怎么就想不通呢？”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兴冲冲的样子我就想给他迎头的一盆冷水。

　　从刚刚就开始担心离开了的周望轩，也担心不曾见着的韩靖远，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在干什么？

　　突然一阵尖锐的哨声，我认得这是敌人入侵的示警信号，我情不自禁捏紧手里的银色缨枪，断断想不到这已经成了我现在最就手的兵器。

　　“副将大人，我们这是要……”

　　盛绮年还没说完，我已经听到琉璃高墙上不寻常的异动，在一片沸腾的吵闹人声中，也许不是很多人能听见，但陌生的踏瓦声对我来说，刺激太大了点。

　　“跟我过来！”

　　我猛一挥手，盛绮年立刻闭上嘴，训练有素地追上我的脚步。

　　果然，在浓烟弥漫的宫殿围墙上，闪电一般掠过数个敏捷的身影，这些人不仅仅有统一的黑色夜行衣，更有超乎寻常的好身手。

　　我向跟在盛绮年身后的士兵打了个眼色，他立刻掏出腰间的哨子，吹出了一连串的示警信号。

　　“有刺客——”

　　“抓刺客！”

　　在此起彼伏的新一轮叫喊声中，我已借力翻上了墙头。也许还没有换回我的军人装束，也许我天青色的衣服在夜里特别显眼，马上就有黑衣人亮出手里寒光闪闪的兵器向我欺近。

　　GOD DAMN YOU！人家在过节合家团圆，你们却要来捣乱，要杀人非要弄的鸡飞狗跳，什么心情都被你们这些刺客破坏干净了，更别说我这个正有气没处发泄的人！

　　“副将大人，小心！”

　　盛绮年粗豪的嗓子在身后响起来——除了平常操练，这只山猪可能从来没见过我动真格的样子，自然也不知道曾经在一夜之间以恶女之名闻名月都的我是什么人物。

　　长缨在手，我将冲过来的黑衣人都当做作练习场上的靶子，以雷霆万钧之势，立刻扫掉好几个，这些人从墙头上倒下，我连看都不看，便不要命似的再向前冲。

　　“副将大人！”

　　“大人！”

　　下面的士兵越来越多，看着我率领野猪一般杀气腾腾的盛绮年在墙上飞奔，既有立刻架梯子的，也有协力翻上来支援的，但我在涩眼的浓烟里举目四看，几乎没敢相信这夜刺客的人数，居然也有过百人之多！

　　多么的厉害啊，多么的处心积虑啊，多么的——可恶可恨啊！

　　招惹到我，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在我狠命出招之际，早已经习惯我攻击速度的盛绮年，也准确地给予我最好的掩护，无形中将我精准的攻击力大幅度提升，本来我以为能节节胜利之时，一把比我的银缨枪更闪耀夺目的长兵器分开那些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冲到我前面来，喝退了那些已经被我攻击得队形溃散的黑衣人。

　　“好厉害的小姑娘！”

　　随着一声让人想到无畏和绝情的冷笑，我终于在这时空里开眼界地遇到一个使方天画戟的对手，而且此人不管怎么估量，我都觉得他绝对是不逊色于冷啸北的高手。

　　“准备以大欺小吗？”

　　我也冷冷的，完全不为所动。

　　尽管身上的家常箭袖穿花夹棉衫子和百折荷叶裙限制了我的活动，但经过我改良的裙子有180度的大摆子，估计待会生死搏斗之时也不会有太大障碍。只讨厌了对面这个好象已经把我看个清楚，正寻找弱点的鹰一般的黑衣人。

　　来到这里后，我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遇到真真正正的强大敌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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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要说声抱歉,赶着去做笔录了,事关重大,长话短说,有时候再补充!

　　对了,关于小周,因为实在没有篇幅让他说他做的事情,他的性格也不可能是会如数家珍的人,至于他懂不懂爱情,我想距离情圣也是有很远的距离的~~~~~~~~
　　至于月儿,她不是花痴啊,她也没有为什么人迷昏了头脑,只是她不同那些成熟的灵魂穿越女主角,她就只是一个单纯的十八岁的女孩子,没受什么挫折,而且思考问题比较直线,她不会掩饰自己的心事,想到了最直接的,就会勇于承认,也不会在小事上钻牛角尖.
　　她不值得小周喜欢吗?我觉得爱都是没有道理的,如果要计算清楚谁值得谁比较强大谁比较好,就不是爱情了,也不会有盲目了.
　　说到这,要走!
　　下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