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弯弯》绮年暮雪

26、第二十五章 或许与爱

　　第二十五章：或许与爱

　　“虽然只是小雪，但依这天色看，可能会越下越大。”

　　纷飞的碎雪里，周望轩的脸美得根本不象真人，假如我也有这么个……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突然想起来，上次发烧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我是不是胡言乱语过什么？好象把偶像剧的经典剧情都安放在他身上了？

　　想着想着，本来就觉得昏昏然的头更沉重了，即使是摄氏零度以下的室外，也觉得好象很热。

　　“明天雪积得够厚了，还能打雪仗！”沐琴发出兴奋的怪叫。

　　打雪仗……真是美好的想象。我张开双臂，想借着冷冷的雪，驱赶心里积累的沮丧，清醒那开出一朵又一朵棉花的头脑。

　　“喝了酒，还能站着，月儿果然不是一般人~”

　　周望轩笑得很开心——之前没有细心观察过，也没有留意过，这家伙也能笑得毫无顾虑。

　　是因为喝了酒反而敏锐了，还是我平常把他想得太坏太高深莫测？

　　不知道，只是这样的人，这样的夜，好象把我悲伤的心情都赶走大半了。我笑着摇头，说：“只有醉了，才会发觉你也满不错的，才会发觉，我不应该只把你当一个人小鬼大的孩子来看。”

　　“还说别人，要不是姑娘坚持说自己已经满十八的话，我和观画姐姐都觉得姑娘孩子气太重了！”

　　我重重推了沐琴一把：“你话太多了！”

　　“孩子怎么了？就不是人了吗？就不能比你聪明一点吗？”周望轩也卖力地拆我的台。

　　“你也说太多了，给我三分颜色上大红呢！”

　　“三殿下，姑娘，再不进来，馄饨和圆子都要冷了！”我们三人在雪里推来拉去，观画看不下去了，站在廊下招呼我们。

　　沐琴第一个冲过去为我们打帘子，我也笑着要跑进去，后面却传来轻浅却异常清晰的一句。
　　“除非你自己要离开，否则我永远不会把你从我身边赶走。”

　　不会错听的，即使喝多了一点点，但我很清楚的知道，这句话就这样带着炽热的温度，轻易在一瞬间烙印在我心里。

　　才提起劲要奔跑的脚步立马停顿了一下，即使在冷啸北一脸痛苦挣扎地面对我错误表现出的“爱慕”时，我也不曾有现在的心动。我想再仔细问明白，他的身影已从我身边飞快晃过。

　　“我要最热最热的馄饨！”

　　晕。

　　这人真是刚才说那句无比感性的话的那个吗？

　　算了，不管怎么样，有家归不得的凄凉，在这个遥远的时空，古老的宫殿里，突然稀薄了很多很多，寒冷的气温里，一切都冰封凝固了。对家的思念，也在此时埋藏进我的内心吧，不管以后还有多久，才能找到那面镜子，但——

　　今天，我觉得很累，想睡觉了。

　　“再不进来，让沐琴他们也乐乐，什么都不给你留啦！”

　　我猛地越过门槛：“不给我留，就把你们都痛扁一通！”谁知道脚下一个跄踉，几乎没在高高的门槛后摔个狗啃泥。

　　“姑娘，您还好吧？”观画连忙过来搀扶。

　　“月儿的酒量不是很好，让我喂你吃一个圆子。”周望轩小心地吹吹汤匙里热烫的汤圆——这就是他们说的圆子吗？

　　这辈子从来没有人喂过我吃东西，在男孩眼中，我似乎永远是无坚不摧、刚强独立的，谁会呵护我？不知不觉中，这个被我看不起，不把他当大人看的孩子，这大半年来轻描淡写地照顾了我多少？

　　“还热吗？”见我楞着没动，他再吹了吹，还孩子气地偷偷侧着身子轻碰一下汤匙边缘。

　　粉色的薄唇，一碰之间仿佛带了莫名的神秘电流，我发觉自己好象看BL剧的小白，连心跳也突然加快了好多。

　　热烫的汤圆，就这样顺畅无阻地滚下了我的喉咙。

　　“年年岁岁永团圆，夕夕朝朝无离分。”

　　沐琴突然大声朗诵着，不知道这是不是他们吃汤圆时的习俗，非要念这么缠绵旖旎的诗句，但不曾见过什么传统仪式的我，总觉得这有点象结婚进新房的仪式……

　　想到这，头更重了，身体也似乎有些不受控制。

　　恍惚之间，好象回到了凌水榭卧室，不过周望轩的声音始终在身边萦绕不去——是梦吗？还是我真的醉了？

　　“笨蛋……什么时候让我也变笨了？”

　　老是说我笨，估计不是梦吧，绝对是周望轩的所作所为呢。

　　“我要做的事情，谁能阻止？过去啊身份啊权力啊，如果不为我所在乎，又算些什么？世人要庸人自扰，与我何干？”

　　我微微笑着，幽暗烛火里，周望轩的脸真是非常非常好看，就算还没有冰块的男子气概，也不打紧，我本来就没有对肌肉猛男的向往。

　　“月儿不懂也没有关系，日子长着呢。”

　　就是忍不住要笑，喜爱那跟年龄完全不相符的睿智与放肆。

　　最后，象是入魔一般，我把头凑过去，好奇地在那一开一合的精致粉色嘴唇上，飞快地舔了一下。甜甜的，好象还带着汤圆的味道，又或是桂花酿的余香？

　　贪婪地吞了一口口水，我准备再次尝试一下——

　　“月儿……不要动。”

　　迷蒙中，我本能地问出一个字：“呃？”

　　顺着微张的嘴，温暖的感觉在唇舌之间缓慢地温柔地覆盖过来，更渐渐蔓延到整个口腔，这是谁主动的吻，我不知道，脑袋早已经停工安息去了，惟有那包容一般的舌，在彼此细碎的呼吸中交换神秘华丽的悄悄话。

　　喜欢他，喜欢这亲密的接触，如我不曾真正这般爱恋过需要过，在来不及细想来龙去脉的时候，一切单纯美好，如果这种感动是回应，我想我已经努力回应了，因为这亲吻持久而细腻，仿佛在彼此之间全感染对方的印记和密码，才在无边的粉红色浪漫里一点一点归于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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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起床了，再不起床就错过晨练的时辰了！”

　　在观画急切的呼唤中，我艰难地从床上撑起来，头痛得好象裂了一道大口子似的，嘴巴干涩得好象不知哪个趁我睡觉的时候塞进了一斤黄连，漱口漱了好久，水也灌了好多杯，还觉得异常难受。

　　可惜这压迫剥削人的封建社会里，考勤制度比现在科学社会还要严厉，为了不让几千勋卫干等，我拖着还有些不受控制的身体，把过去随心情去上学的惰性暂时压下，哀叹着旧社会的不公平，还是上班执勤去了。

　　昨天半夜里雪越下越大，今天皇宫里除了头上晴朗的一片天，下面全是白茫茫的一片冰雪世界，美丽得好象明信片里的风景画，迎着清新的空气，脑袋也似乎清醒了不少，那些似是而非的回忆，零零星星地重新回归到原来的位置。

　　昨晚——我做了什么？

　　对了，好吃的馄饨和圆子，实际上是广东人平常吃的云吞和汤圆，还有从未尝过的又香又甜的桂花酿，还有还有，和桂花酿一样香香甜甜的周望轩……

　　哇——？！我想哪里去了？发春的季节还很远很远呢，我在做什么春梦！

　　因为大雪初歇，加上早上朝中有重要仪式的关系，今天的晨练才一会就草草结束掉，我破天荒地穿上了整齐的武官服，连丑不拉几的铠甲也勉为其难地套上，直往宣政殿赶。

　　“月儿！”

　　远远就看见顶着“归德中郎将”名号的韩靖远穿得人模人样地向我这边赶过来，后面是永远板着脸的韩彧和韩平远。

　　“月儿向将军大人请安。”

　　我知道韩彧即使不说，心里始终忌讳我和韩靖远的关系表现得过于亲密，心里直批判他是道貌岸然的死老头，但也不敢表现出来。

　　“好孩子，不必多礼。”

　　要的要的，礼多了，你才不怪嘛。

　　“月儿，今儿个冬至，晚上能随我们出宫吗？娘老想着你呢！”只有什么都不知道的韩靖远，一心一意要好好关心我。

　　“冷将军出征在外，月儿不敢擅离职守，望将军原谅月儿未能出宫。”头也不抬，我想我也快习惯这些文诌诌又土得掉渣的官腔了。

　　“好说好说，国事为重，月儿且去吧。”

　　明明是军人出身，我就不明白，怎么此大叔比学堂里的教书匠还迂腐！

　　“月儿……”韩靖远明显不甘心。

　　“靖儿休得无理！你就不会学得月儿的长进！”

　　表面上一恭敬地等这父子三人走远，我没好气地抬头，发现自己很厌倦封建家长气派这一套，让我几乎要窒息似的。不由自主地，我想起这森严王城里单纯宁静的栖霞殿，那从来不让礼仪枷锁束缚我的俊美少年，还有那温暖甜蜜的亲吻——

　　停！

　　怎么这梦境真实得叫人老是回想，还似乎身临其境，难道我真的迷上那家伙了？不可能吧，我忍不住打个冷战，再一次坚定一下自己的意志，大步迈向我从不曾正式进入的宣政殿。

　　殿前已是密密麻麻的几列，掌牒的宦官跑到我面前，核对我的身份后，交给我一块狭长的白玉牒片，把我带到相应的位置。

　　好冷啊……皇帝又怎么样了？文物百官要是以后冷坏了得风湿病了，怎么办？你皇帝再聪明，也不能一个人把全国上下的事情都搞定吧？哼哼！

　　我仔细瞻前顾后，发现开明奔放的乌金王朝果然比别的时代重视女性权益，女官面孔夹杂在一堆张满胡子的男人中，虽然不多，但也很可观了。不过，对比那些白白胖胖敷着厚厚白粉的女官，我突然想，虽然我长得还可以，但在这时代里，我应该攀不上“美女”这称号的吧？

　　那喜欢我的这些人，是觉得我哪里好？

　　冷啸北是很少接触女人的吧，所以面对我“热情”的表示，勉为其难才配合一下，最后时间长了，才终于认命的对不对？

　　韩靖远对我的感情非常单纯，只是一种生死情谊延伸出来的初恋，虽然比钻石还珍贵，但——很可惜不是我想要的爱情。

　　至于周望轩，他应该是喜欢我的吧，才会把我留在身边一直照顾着。但他真的喜欢我吗？或者只是一种消遣？那为什么要说出“永远不把我赶走”的话？难道他不知道，对一个青春期的女孩子来说，这等同最有杀伤力的情话？

　　不过，我们不是亲吻过了吗？

　　不对不对，也许是梦——如果是真的呢？那我不就非礼未成年儿童，清白形象全毁了？！

　　这——算是爱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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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不说什么了，因为我要下班，赶时间！
　　不要再说我更新慢，我已经尽力了，对不起…………实在是我近来要写的汇报太多了，而且晚上忙着玩新买的仙剑四，对不起~~~~~~
　　无责任说了就走…………
　　对了，鄙视拿我版面做广告的人！你不要打分，打了我也不稀罕，闪一边凉快去，把干净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