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 我要娶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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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我要娶她!
“够了！你再不放手，我会把你揍扁！”
从凝晶阁到北面的茗籍斋，路途根本不远，但我的长长裙摆把我折腾得够惨，而且韩靖远这小子的手劲大得很，我想我再也受不了。
“就算你要揍我，我也不会放手！”
他也铁了心，一定要把我拖拉到死的倔强。
晕，其实我是说着吓他的，现在我穿着拖沓的裙子，哪还能如常踢人出招？
也不通报一声，韩靖远鲁莽地闯进韩彧午后歇息的茗籍斋，幸好韩彧正在那里看一张小纸条，身边都是堆积的羊皮卷宗，但看见小儿子硬拉着我进去，也不禁皱起浓眉，那本来就严肃的脸，显得更可怕。
“靖远，男女授受不亲，你在胡闹些什么？”
“爹，请恕靖远莽撞一问，您是要把月儿嫁出去吗？”
就说韩靖远不成熟，看，又一活生生的实例。你爹是开国元勋权倾朝业呢，怎能容你气势汹汹的闯进来质问？
我被他狠狠拉到韩彧面前，请安也不是，不请安也不是，只得尴尬地就这么苦笑着站着。
韩彧深深看小儿子一眼，漠然回答：“是又如何？与你何干？”
“我不要月儿嫁给不相干的人！是我把她从战场上带回来的，月儿不能嫁给别人！”韩靖远似乎很受伤，那神情，我觉得很熟悉——以前我使用暴力把映冰喜欢的玩具抢走，她都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我心里突然有点寒意冒上来，这小鬼把我当成自己的玩具了吗？
“胡闹！月儿是你的救命恩人，一次又一次解救你，怎容你对她不敬！” 韩彧沉声打断他，冷硬的脸还是那样毫无表情。
韩靖远抿抿唇，象是酝酿着什么，我看着觉得情况似乎不妙，他却已经冲口而出：“我没有对她不敬，我要娶她，从今天起好好对待她！”
我的脸部肌肉猛烈抽搐起来——你，你在说什么？
脑袋放空白后，我什么都听不见了，他们父子好象争论了几句什么，最后听到韩彧怒喝一句：“这里还不到你说话！”我才如梦初醒，再定神一看，他们两人的脸色都很难看，斗鸡似的直瞪着对方。
别说我从不知道这比我小许多的小鬼有那个心，就是理智一点想想，我料那韩彧为了巩固自己和孩子的地位，绝对会在将来为韩靖远许一门门当户对的政治婚姻，最好就象他的大儿子平远一样，历史上这样的婚姻例子多不胜数，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孤女，恐怕也是韩彧拉拢盟友的棋子，正如他说的，什么时候到我们说话？
“将军，靖远比月儿小，他这不过是气话，请将军别动怒！”
我不想最后连我也被拖下这浑水，只得连忙打圆场。
“我不是气话！”韩靖远坚决不卖帐。
小祖宗我求求你，请你不要再害我了，我已经够烦了，你还来凑热闹，你对我立的什么心我不懂，但你也千万别让我在古代的日子太难熬好不好？
因为韩彧的表情难看得吓人，我再顾不得膝下黄金，“扑嗵”一下跪到他面前，坚决地、一字一顿清晰地说：“将军，月儿从未有嫁人的念头，虽蒙将军及夫人厚爱如同己出，但论到终身之事，请恕月儿不能从命！”
一刹那，书斋里死寂一片。
我避过韩靖远那逼视的目光，直坦然对望韩彧的审视。
“靖远与月儿向来亲厚，不忍月儿违背本意，请将军原谅他年少气盛，不知轻重。眼前天下初定，如承将军不弃，月儿愿为我乌金王朝效力，儿女之事月儿从未萦系心间！”
情势到此，我骑虎难下间急中生智，如不投其所好，把韩彧的崇高理想搬出来，我就是死不承认自己迷惑了将军家的小少爷，韩靖远这一闹也必定让我的处境变得异常凶险——要知道，即使我对这一家有救命之恩，也绝对不敌强大的政治利益的。
进了中文大学半年，专业知识没学到多少，但经济学教授说过的一句话我至今仍牢记在心。
“这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利字当头，铁血如韩彧，看惯多少人的生死，他怎么不懂这道理！
韩靖远静默地站着，脸色又再次惨白，但那眼里熊熊燃烧的火焰，灼热着我，烧得我的心也一阵痛。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有这心，可惜你的心放错了地方，我不曾会意过，也不愿意回应。如果他愿意，会发现这不过是因为以往少接触女孩子，偏偏我曾跟他出生入死，才让他产生一种想要占有的错觉而已。
我不是这年代的女子，不管是谁，不管是如何真挚的心，都不可能把我留下！
我坚决的话语表情似乎打动了韩彧，他凝视我半饷，终于扬声唤外面的守卫，把韩靖远拉走。
“爹，我不要！”韩靖远一边反抗着，一边徒劳地反复叫着，终于那声音也渐渐远了。
我暗暗叹息。虽然看得出来韩靖远将来是个人才，也会是个英气勃发的帅哥，但毕竟太小了，我从没把他列入考虑名单里，也不曾想要在这花一般的十八岁把以后的人生交给谁。将来我穿过百花丛，不留片叶于身的时候，也许会想起自己魅力非凡，连十五岁少年也难逃我的手掌心。
只是目前，就在今天，你的告白非常不合时宜！
“月儿，你干得很好，果然不是一般愚昧女子可比。”
本来猜想韩彧会恩威并施，给我晓以厉害关系，谁知道一直严谨苛刻的他，开口就是一句简洁的表扬。
我措手不及，只傻呼呼地看着他，呐呐道：“将军……”
“马雄一生光明磊落，他的女儿也有他的影子，虽然我一生不曾有女，也想把你收为义女，但你如此出息，我不欲盖去你父之功，纵把你视作己出，也不能抹杀你马家女儿之名。” 韩彧说话的时候，尽管一副公事公办的黑脸，但目光已经变得慈爱。
对了，我现在的身份，始终是马熊先生的女儿。那么我该怎么回答呢？他好象还有很大的后文，我应该给他说下去的机会吧？
“你若有你父亲的英雄胸襟，不把儿女之事放在心上，我绝不勉强你！”
“月儿不才，承将军错爱，得以安身与此，不胜感激涕零。身为马家女儿，能为将军所用，月儿自当不辱先父威名。”是这样说没错吧，反正电视上都是这样演的，为了平息他对我和韩靖远之间关系的疑心，只好这样了。
“好孩子，我从不把你当外人，不必如此拘礼。”
可是你很严肃啊，我是比较怕你的。而且你儿子一向耿直，他既已经表态说要把我娶去，大家也该清楚他说这话到底有多认真。若我不能立刻表明立场，以后尚书府里，还有我的立足之地吗？光冒认马熊之女就够我死十次了！
长生不死之人，被凌迟的话，不知道身体还能不能自动拼凑起来呢？
“命靖远随你擒拿盗贼，本来是要磨练靖远，好让他知道天外有天，即使你们不敌，庄文盛大人也将随后接应。只不料靖远惊动了那位公子，更让他涉险，如不是你临危不惧，以一敌十，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说的那位公子，自是周望轩无疑。这小色狼难道真是王公贵族，连一品大员提及他时也敬他三分？
本来不习惯跪在地上，我的膝盖开始提出抗议。但韩彧没说到重点，我不敢贸然谢礼起来，只苦了我一向高傲的小膝盖。
“庄大人曾向我提及，你出手准确凌厉，即使那些歹人死有余辜，所有被伤之人伤口都在肩骨腿骨，而且偏差不到一寸，且不危及性命。可见你武艺精纯，宅心仁厚，但不适合从军打仗！”
我情不自禁抬起眼——这是宣布我的死刑了吗？这人说的话向来不多，更吝啬支出废话，既然他说我不适合冲锋陷阵，就等同表明我没有成为女将士的资格。
“不过，那位公子独具慧眼，特意修书给我，举荐你到内府任职。”
对了，都差点忘记了，韩彧虽然是大将军，但身为吏部尚书，管的就是人事，他要有心的话，给我安个差事不过易如反掌。
乌金王朝国风开放，女子享有多方面的平等权利，甚至与男人平起平坐，担任朝中重要职位，据尚夫人说，另一开国元勋，礼部尚书赵彦的两位千金，就分别在内里担任吏部宣议郎及东宫校书郎。不过，就是没听说之前有女子进入三卫五府任职。
如果能到内府供职，估计短时间内，都不会再有人热心我的婚事了吧。这样一来，也更容易获得天机镜的情报，一举两得。
沉吟好一会，韩彧才终于缓缓道：“若你确无成家之心，此不失为良策。”
“月儿只望不辱爹的声名，成为对我乌金王朝有用之人，从未将终身之事略放心上！”为表决心，我再一次拱手垂头。
事情到此,我想韩彧和我已经心照不宣,我对他的小儿子不曾有那个高攀的心,也没有苟且之行,若要纠缠下去,只有彼此撕破脸的分.
姓周的小色狼，假如我能谋得这份差事，之前你轻薄我的事，我就不再跟你计较了！
“那——你就在下月初随我到内府上任吧。”
宾果！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 我要娶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