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月儿的婚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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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月儿的婚事
中国人古来已有信息传递的专长，这一美德在“恶女斗盗贼”的足本传奇故事广泛流传月都后，得到了再坚实不过的验证。
虽然在尚书府里没有敢在主子面前乱嚼舌根的人，但不知为什么，居然就有热情的财物失主带着牌匾厚礼前来求见巴结，而且那些各怀目的的人，全都不约而同把我和韩靖远的故事添油加醋，说多了连我们都几乎以为自己真有飞天遁地的能耐了，足可见这些人在说书方面的异能。
天啊，这时代的女子都习惯在及笄之后出嫁，我十八岁的花样年华已经跟老姑娘划上等号，现在“恶女”之名远播，看来谁都不敢要我了吧，管你将军大人多么显赫一时，也弥补不了我的身价呀。这对我来说，究竟是悲剧还是喜剧？
乌金王朝政权日渐巩固，尚书府内的调度也日见宽裕。前不久，韩夫人对府里的人员从新编派，我这已经无名有实的将军千金，现在多了一名唤红菱的丫头，还有一名姓焦的嬷嬷负责晚饭我以外的饮食。看起来，凝晶阁独处的小日子也终于开始露出曙光来了。
每天例行到东苑荫福堂向韩夫人请安后，我会围绕凝晶阁的荷塘晨跑，利用回廊的木围栏、缠慢紫藤的花架练习拳脚。当然，家里的男人早朝的有，做功课的也有，反正早上没有人来打扰，天气又一天天变热，我现在很热衷让手巧的翠芽为我改造内衣裤和单衣。
不过，三天前负责指导礼仪学识的尚夫人到来，我更多的FASHION意念都被扼杀掉了，不知道为什么，韩夫人对我的礼仪教育异常执着，除了硬着头皮上课，我根本别无他法。
“月儿姑娘，女儿家即使对月长吁，也不能失仪。扇子要用拈的，不能用手紧握，也不能盖过鼻翼，就这样，轻掩嘴唇。”
尚夫人以前曾经调教过多少淑女名媛我是不晓得，但她硬塞给我的那套，真的使一个在国际大都会长大的城市女孩子非常痛苦，我估计跟韩靖远的“每日一课”绝对能一拼。
要一个长年习武的人，以兰花指拈着小小的团扇，多要命呀——
大概我颦眉拈扇的苦相太有林妹妹的风范，尚夫人这才稍微放松她的穿脑魔音，让我小歇一会。
解放！我丢下团扇，飞快冲向端放冰镇水果茶的桌子——焦嬷嬷真是个饮食天才，我喝过她的冰镇梅汤后，才不过解说一下现代果汁的制作方法，她就制作出自己领悟出来的冰镇水果茶了，了不起得很。
谁知我的裙摆才一动，尚夫人可怕的声音又适时响起来：“月儿姑娘，你是闺阁千金，怎能如此粗鲁不文地奔跑？”
什么闺阁千金？天呀，我还不如劳改犯呢！
再一番苦口婆心后，我一边感叹着苦海无边，一边仪态万方地坐下，只以三根手指握杯，小口小口地喝起梨子茶来。
茶没下肚，红菱就通报韩夫人到来。
这一身绫罗珠翠的豪爽贵妇人，大步流星绕过花树藤蔓直走过来，更用力摇着扇子，一整副标准金牌冰人的作派，看得我身边的尚夫人叹为观止，我忍笑忍得几乎内伤，只好假装淑女地以杯盖遮掩。
“夫人，月儿她——功课可还顺利？”
韩夫人一屁股坐下来，五指并用一把抄起梨子茶一饮而尽，大显豪杰千杯不醉之气派。
哎呀，我快不行了，怎么尚夫人修养如此好，还能强忍着装出平常的脸？
“回尚书夫人，月儿姑娘天性聪慧，功课领悟极快，诗书上更是才思过人。”
虽然我不如那些抱着满腹经纶穿越的万能女猪，但多亏现代的多样性填鸭教育，现在倒也还记得学校里念过的古人名篇，要糊弄尚夫人这种专攻《女诫》的妇人，还不是什么难事，光一首快读烂了的《静夜思》，就够她惊艳了。
“这就好，这就好。”韩夫人很满意的样子。
我还是觉得，韩夫人比我更需要接受淑女教育。
享用过梨子茶后，韩夫人说有事要和我商量，打发尚夫人先回去。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觉得近来她对我的事情认真得过分，应该不可能只是一时心血来潮而已。
“月儿，你今年已经满十八了对吗？”
她温和地握着我的手，我的脑袋却“嗡嗡”作响——
电视剧每当出现这样的对白，都是为了接下来的情节做铺垫，而接下来的情节，百分之百、绝对、只会是一个：被问人的婚事！
“是满十八了。”还快要十九了呢！在这古代，虽然我有一张不显年纪的娃娃脸，但相比韩靖远，对比还是明显的，想抵赖也是困难的。
就希望你不要把我的婚事当成韩家的重任吧~~~~~
“你爹跟着将军打仗，把你的终生大事都给耽搁了。”
终于还是躲不过呀，我暗暗叫苦。
“你是个明理的孩子，将军和我待你的心，你都应该明白的，对不对？所以，我们会把最好的官家子弟给你挑选，以将军千金的身份，把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夫人怜爱地抚摸我的头发，神情温柔得好象映冰的妈妈——明明小姨。
不过她的话题如此具有震撼力，我无论如何感动不起来。
天啊，我才刚成年耶，根据统计，香港女性的平均初婚年龄是27.7岁，这样计算起来，我还有差不多十年的单身好日子要过呢，怎么这里才来就把我认定为老姑娘，还要我立刻嫁出去？
我极度不情愿的表情让韩夫人为难起来：“月儿，你可是不情愿？”
何止不情愿，简直抗拒到极点！我才刚进大学读久？人家连流行的学院情缘也还没尝试过，你就要我嫁人，这是什么道理？再说，我是不会长留于此的人，结婚了怎么办？还有，我不要随便嫁人啦！感情，是要慢慢培养的！
“夫人，爹尸骨未寒，月儿……”我苦思冥想，好不容易找到最合适的理由——对不起，马熊先生，你死了还要一次又一次出来救人，功德无量呀。
“我知道你是个孝心的孩子，但马都尉放心不下的是你，要是你以后都有良人照料，马都尉泉下有知，也会高兴的。”
才不会高兴，因为我不是他的女儿啦。不过想到这，我才回想起来，我的小姐生活是过不长的，真正的马家姑娘总会来的，我这冒牌货不宜久留。
欺骗了这一家，我良心上也很过意不去，而且，我开始舍不得他们了。
见我叹息，韩夫人很快又接下去：“不要担心，月儿，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又出落得一副好模样，谁不喜欢你争着求你青睐？”
是吗？坊间流传将军家有武功超卓的女儿，闹得月都路人皆知，再孤陋寡闻的人，大概也听说了我一人干掉十几名会武盗贼的丰功伟绩，自然对我更加刮目相看。不过，这样的女孩子，除非武功高强，否则谁敢提亲啊？
“夫人，月儿不曾想过，这……”
“我知道，女孩儿总是比较害羞的。”
完了，我不是害羞，是害怕！
“本来我们是想，让月儿成为我家媳妇，就能好好照顾你的，但平儿与光阳公主已有皇上赐婚在先，靖儿太小，唉，看来这事也不成。”
不成比较好，我压根没想过要跟你的儿子成亲！
“这样好了，这些天我帮你先看看那些品貌上佳的公子爷，再让你慢慢挑选，可好？”韩夫人锲而不舍地继续游说。
我觉得耳鸣目眩，大脑一片空白，想不出反驳的话，也想不出逃跑的法子。
直到她走了好久，我还处在空窗状态，呆呆地看着窗外，直到焦嬷嬷进来摆午饭，我才稍微回过神来，拿起筷子，却胃口全无。
我拿出已经镶嵌在络子上的豆石，对于这小不点什么时候和天机镜产生共鸣，一点头绪都没有。到底我要怎么办，才能顺利避开婚事的困扰，尽快找到天机镜？
“今天的菜色，可是不合姑娘的意？”焦嬷嬷很不安地在一边观察我的脸色。
“唉。”不是焦嬷嬷的饭菜不好吃，是我吃不下。
“为什么唉声叹气？”
这老是朝气蓬勃的声音，不用说又是精力过剩的韩靖远。
“少爷来了可好，姑娘吃不下饭，在叹气呢。”
就说红菱这丫头脑袋没长好，明明也都十六了，怎么说话一点分寸也没有，我什么时候准许她把我的情况倒个干净了？
“发生什么事了？以前我都没听说你会有吃不下饭的时候！”他吓了一跳，急急忙忙走过来验证我的饭菜。
我托着腮：“你娘要把我嫁掉了，我怎么吃的下？”
韩靖远重重的抽气声把我的视线吸引过去，我抬起头，他那好看的国字脸一片雪白，好象听到了飞碟袭击地球的消息一样，满是无法置信。
“有什么好惊讶的，她说我都这么大的年纪了，需要别人的照顾！”我以前都不知道，自己也会有羡慕他还不到十六岁的一天。
他慢慢坐下来，继续用那种看天外来客的目光盯着我看，好半天才迟疑着开口：“娘……要把你许给哪家的公子？”
我再叹一口气。
“还不知道，她说要让我好好挑选，现在我的心很乱。”
“为什么会心乱？”他厉声追问，吓了我一跳。
干什么？他那认真的表情，好象比他娘还要执着，我心乱他就觉得很好玩是吗？我觉得有些生气了。
“我心乱为什么要告诉你为什么？你怎么比你娘还要操心我的婚事？”
发泄似地嚷完了，我忽然觉得有些后悔，明明只是我自己在闹情绪，我怎么能迁怒一个孩子？再说，他怎么可能懂我的烦恼？根本都是白搭！
韩靖远目光灼灼，刚刚惨白的脸迅速蔓延出一片红，但他炽热的眼神隐藏着什么内容，我无法理解，也没等我理解，他突然一把拉起我就往外走。
因为身上还穿着早上上礼仪课的长裙，我被他拉得磕磕碰碰，几乎没摔成狗啃泥。
“你发什么神经？你拉痛我了！我快摔死了！”
我气急败坏地控诉着。
“我们这就去见爹！”他坚持着头也不回。
我一听，挣扎得更用力了：“去见你爹干吗？你现在就不能说清楚吗？”
“不能！”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月儿的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