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食髓草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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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器重李廓是天下人皆知的事情，不过上任四五年，已位居正三品，如今皇后郭氏恰好是李廓母亲的幼妹，李郭二氏可谓家族相当显赫。
当今皇帝登基不足十年，膝下已有三位皇子三位公主，其中有两位皇子为这位皇后所出，加上皇后娘家郭氏这些年在朝廷颇有丰功，现今再加上李廓，郭氏可谓是权倾朝野。
皇帝正值壮年，尚未立下储君，三位皇子却都不看重，反倒是长女宁乐公主颇得皇帝喜爱，宁乐公主正值二八年华，却从小聪慧过人，胆识也非一般女子可企及，皇帝令专人教她骑射，又选太林院师傅教她参政，一时这在朝中议论颇多，但皇帝却毫不为意。
按现在的看来，皇帝是有意把她许给李廓，如果李廓做了驸马，郭氏怕是更如虎添翼。
可是朝廷和唐门八杆子打不着，皇帝的赏赐除了金银书画还有什么可入的了这唐门大当家的眼？
“有一次李廓献计治理南方水患，收效甚好，皇帝曾问李廓要什么赏赐，金银珠宝，良田美玉，任他挑选。李廓却统统没有要，而是问皇帝要了本禁|书，《欲通论》。”唐或爱抚着白鸟光滑的像是绸缎一般羽毛，白鸟享受的“叽叽”叫了两声。
三人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有些精彩，唐策微微有些尴尬，轻咳了两声端起茶水咕咚灌下去，陆青栈坏笑着瞄了一眼唐策，唐策的脸红了，阮温玉恍然大悟的看着唐或，“这是一本春宫图啊！”
陆青栈点头补充道，“这是一本龙阳之好的春宫图，”
阮温玉微微有些黑线，莫非唐或也喜欢龙阳之好？唐家这兄弟俩真是没救了，放着胸大腰细的软妹子看不上眼，非得看上男人。
唐或倒没有什么尴尬，“那本书世人只知道是前朝一位宗亲王所画，画中人自然就是那位王爷和自家一位名叫扶苏的男宠，两人恩爱有加，绘制此书。只是后来这位亲王以下犯上，先帝夺了他的亲王地位，把他和他的男宠贬为庶人。这本书也是当时抄家时流入宫中，列为禁|书。”
阮温玉看着他，有些纳闷，找本春宫图还要他七木杀动手，这是赤果果的鄙视么？
“所以唐大门主是觉得日子无趣让我这小师弟把书拿给你增添点生活情趣？”陆青栈语气有些嘲讽，唐或并不理视，淡淡的开口说：“那位亲王就是后来的姑苏仙人，上卿阁圣妙手的师尊，你们俩的祖师爷。”
阮温玉这是真的愣住了，那本春宫图竟然是祖师爷所绘？过了一会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我是上卿阁的弟子？”
唐或有些奇怪的看着阮温玉，“上卿阁圣妙手关门弟子盾入魔道，圣妙手怒将其赶出师门的，难道不是你？”
阮温玉感觉有点牙痒痒，到底还是因为那件事，现在应该江湖人尽皆知。
“至于你，”唐或看向陆青栈，“秦东临给我说过，他选你做他的继承人。”
陆青栈不置可否。
“你要那春宫图干嘛？你x生活不和谐啊。早说嘛是中毒了还是吃药了，对妹子没感觉了想试试男子了么？来来来小爷给你看看保管能好！”阮温玉捞起袖子坐在唐或旁边的椅子上，大有要即时问诊的架势。
唐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唐或这么匪夷所思的表情，不由提醒道：“唐门可是最擅长用毒的。”
阮温玉摆摆手，“师嫂你不知道，有的毒一时半会看不出来的，一旦发作可就麻烦了！”
唐或微微皱起了眉。
陆青栈不厚道的说：“欲通论记载的可不止是交欢，还有不少春药的炼成，”说着用胳膊肘戳了戳唐策，“你表哥这是看上谁家的小少爷了，这么难搞定？”唐策笑而不语。
“食髓草，”唐或淡淡的开口，眉间依然有些皱起，“我要的是食髓草的解药。”
阮温玉明白了。
祖师爷喜欢用各种不同的东西制毒解毒，食髓草他也是偶有耳闻，草籽若进入身体，则会在身体里疯狂的生长，食髓草在体内细如牛毛，附着在每一条血脉中，缠在躯骨之上，任何的营养都会变成它快速生长的养分，与其说是毒，到更像是苗疆的蛊，发作时痛苦万分，死时也要折磨无数时辰，等到咽气时，怕已折磨的不成人形。
曾听过师父说，食髓草在一个寄主死亡后疯狂生长抽穗，结出草籽，草籽随风飘散，一个城的人吸于口鼻，都难于幸免，最后只有封城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城中上千人口就此罹难。江湖人的人对食髓草也是忌讳颇多，这食髓草也很多年没在江湖中出现，没想到唐或这样大费周折找到他，竟然是为了这个。
既然是祖师爷留下的东西，阮温玉表示他还是很想一见的，食髓草的可怕他也明白，但身为一个医者，他不得不承认他隐约有点期待。
唐或交代了碰头时间，阮温玉三人也就告辞了，走出那大宅子，已是明月高悬。
在去客栈的路上，三人沉默无语，陆青栈转过头看着马车窗帐被风掀起一角，那只大白鸟在空中展翅掠过。
天上繁星点点。
三个人在城东福禄客栈落脚休息了一夜，阮温玉一觉睡到天亮，梦里错综复杂的出现了很多人的脸，有那个像冰块做的唐或，有在上卿阁挂着的祖师爷画像，可是画像上那张慈爱睿智的脸在梦里却冷冷的板着，像是告诫他别管不该管的事，时而又出现大师兄那张冷艳邪妄的脸，忽的他指尖燃起大片火焰，真切的疼痛却落在阮温玉身上，无论他怎么求饶，那火就像是永不熄灭一般，刻入他的骨髓。
——
阮温玉三人走了之后，唐或轻拍了白鸟两下，白鸟从密门飞出去，他站起来走到香炉前燃起一根香，不一会，室内又充盈了满满的花香。
这时候，门又被有节奏的敲了两声，和之前唐策敲的声音一样。
门推开，一个女子步伐轻盈的走进来，对着唐或微微下跪，“门主。”
白鸟扑棱着翅膀落到唐或肩头，唐或闭着一只手撑在太阳穴，开口问道：“没被他们看到吧。”
白衣女子摇头，“没有。”
唐或眼底的笑意浓了起来，“这戏唱大了，一定很好看。”
——
阮温玉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中午，他打着哈欠敲了敲隔壁的房门，发现房间空无一人，唐策和陆青栈不知去向。阮温玉叫了早饭，百无聊赖的在床上打坐调息，内力从丹田而起，游走过全身血脉，阮温玉有些惊喜的发现，前两日还剩七成的内力如今却非常充沛，待他走过二十四个小周天后，阮温玉发现身上淤堵的经络有了一丝丝疏通，就像是一面牢不可破的铜墙铁壁有了一丝丝裂缝，真气可以灌入其中，冲破这种阻碍看起来只是时间的问题。
阮温玉一个人在厢房内待的无聊，晃悠到大街上转转，街上正有人卖艺的热闹，阮温玉随手买了两串蜜饯边走边看，耍大刀的，胸口碎大石的，脚踩钢钉的，咦，前面怎么围了这么多人？
阮温玉拨开人群，发现一个小童跪着泣泪涟涟，身前放了块板子，上面写着少爷重伤，希望求得好心人赏点钱财为他家少爷治病。阮温玉看着小童粉雕玉琢的，也不过十二三岁，衣着倒是看不出是什么人家，他蹲在小童前，给小童手里塞了一锭大银子和剩下的半串蜜饯，周围人有些窃窃私语，出手这般阔绰，可非一般人家啊。
阮温玉并不理视，温柔的问小童，“你家少爷在哪？我略通些医术，或许可以帮你的忙。”
小童将信将疑的看着阮温玉，阮温玉这张娃娃脸看起来相当纯洁，犹豫再三，小童收起银子，把蜜饯还给阮温玉，站起来扑了普身上的尘土，“小哥哥请随我来，我带你去看看我家少爷。”
阮温玉跟着他走到城边破庙，想必是没钱住不起客栈，这破旧的庙宇不知道荒废多久了，佛像都残了半边角，看起来有丝丝的渗人。
阮温玉是个见神拜神，见鬼杀鬼的主，看到佛像煞有介事的拜了拜，跟着小童走到佛像后，果然有个男子靠着佛像昏昏沉沉，身上并没有什么血迹，白衣边角蹭上了不少泥土，泥土？这两日鹿城阳光甚好，这泥土像是大雨滂沱后留下的斑斑点点，已经渗入织锦绸缎，看起来已经有些时日了。
“你家少爷这是怎么了？”阮温玉一边把那男子轻轻放平，然后一手搭在他腕上，那小童看着这少爷又有些抽搭了起来。
“少爷淋了场大雨，就一直高烧不退，少爷本来身体很好，这却三四日了都不见好转，身上的盘缠丢了，我们住不起店……也买不起吃的……少爷就这么一直睡着……落葵好担心……”
“原来你叫落葵啊，你家少爷叫什么”阮温玉伸手探了探男子的额前，拨开脸上的碎发，啧，这小哥长得真好看，鼻梁高挺，刀削薄唇，可惜现在紧闭的双眼看不见眼中的光彩，估计又是个惑乱世人的美人——男的又怎么样，美人也是人哪！
“少爷……少爷叫成瑞……”落葵好似有些犹豫，阮温玉检查了男子身上，并没有什么明显外伤。
“你家少爷没什么事，只是发烧烧糊涂了，我带回给你记着几味药，你去药铺买回来，再去杂货铺上买个小砂锅，给你家少爷煎上几幅药就好。”阮温玉摸摸落葵的脑袋，看着这么小的孩子有些担忧的问，“你会煎药么？”
落葵点点头，擦干眼泪，有些不放心的看着阮温玉说：“那为什么少爷一直不醒呢？”
阮温玉哈哈笑了一下，“你们不是丢了盘缠么，你们少爷估计是病重饿着了，你买药的时候顺便买回来几个白胖的肉包子，你家少爷闻到香味啊，一定就醒了！”
落葵微微红了脸。
“我叫阮温玉，呐，这是药方，”阮温玉用土块在地上写了几味药材，“明天的这个时候我来这里找你，把银子装好，别再丢了，刚才过来的时候我看附件有口井，你给你家少爷擦擦手脚吧。”阮温玉的声音本就温柔好听，现下温柔的仿佛一滩柔水，落葵点点头，目送着阮温玉起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