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我要的是皇 ...
-
第五章
在马车上颠簸了三天以后，阮温玉一行人终于到了鹿城，这三天阮温玉一直处于晕啊吐啊的状态，现在整个人看起来清减了一圈，原本圆嘟嘟的娃娃脸现在下巴尖了不少，整张脸上看起来有一些冷艳的味道。一双桃花眼倒看起来有几分无辜，有几分疲倦倒更惹人怜爱。真是穿上个粉裙就可以变成小师妹了。最后一句话是陆青栈摸着下巴说出来的，阮温玉没听到，唐策听到了，笑弯了腰。
阮温玉一见鹿城到了，连滚带爬的下了马车，宁愿在前面牵着马也绝对不要在马车上待一分钟。
“你那小师妹…呸…小师弟，就这么放着他这张脸妖孽四方？”唐策伸了个懒腰，“这几天一直跟着我们的，是你家师姐么。”
“应该是。”陆青栈伸手把唐策拉到怀里，在他的颈侧印下一个吻。“坐的腰疼不疼？给你捏捏。”
唐策附在陆青栈耳边低语几句，陆青栈微微一愣，随后唇角上扬了起来，一双大手捏住唐策的腰间，时轻时重的揉捏起来，唐策放松的靠在陆青栈怀里，开口道：“明明你也晕车，还装的那么平静。真是够逞强的。”
陆青栈语气依旧清浅，手下的力道确丝毫没减轻。“我一直含着薄荷脑，那小兔崽子偏偏最讨厌薄荷，怨不得。”
唐策笑着侧过脸用鼻尖蹭着陆青栈的下巴，两人交换了一个吻，陆青栈口中甜甜的薄荷味让唐策不由的笑出声，“你们都是三岁半的小奶娃，斗气都这般没水平。”
陆青栈不理视，低头索了个吻，唐策迎上去，恰巧此时阮温玉拉开门帐探进个脑袋，看到这亲密拥吻的一对，二师兄的手还在师嫂身上乱摸（陆青栈：…你瞎了啊，摸你个大头鬼！），真是太………太………
他立刻把头缩回去，对着马车的车夫面红耳赤，车夫是唐策从唐府带出来的，看着阮温玉奇怪的样子，问道：“你见鬼了？”
阮温玉咬牙切齿的故意说道：“对，见到两个大色鬼！”
陆青栈：“……小兔崽子！”
唐策：“…………冷静………”
——
这三天一直往东南方向走，被强制灌下去的解药已经开始生效，左手的斑痕已经消退不少，但是内力依旧还没有回来。
阮温玉牵着马想着，不禁有些郁闷。中毒之后他就发现内力在逐渐减退，现在的内力仅仅只是加入十木堂时候的七成。身为医者，他自己也在用药调理，却发现几乎没什么用。内力消退的十分缓慢，若不是他谨慎，估计一时半会还发现不了，这三年耗下来，若不小心，现在应该已经是个废人了。
进入鹿城后，阮温玉问唐策要了一把零钱，买了不少零碎小吃和马夫分着吃，他叼着根糖葫芦细细的回忆这几天发生的一切。
十木堂的消息泄露，现在四面八方的白道人估计已经知道他们的所在。现在拼死一搏实在不算上策，可是师兄……阮温玉回头看了眼被拉的严严实实的门帐，以及门口左手南瓜酥右手千层糕正大快朵颐的马夫，轻轻叹了口气，找到唐门当家人如何，知道是什么人要杀他们又能如何，以现在他的功力自保尚可，可是又能撑的了多久？
他早就有意退出这乱七八糟的江湖，找个地方停下了一心一意的找那个人。如果不是这档子事，他应该还能躲的更远点，比如说西域，比如说藏都，再也不回这纷扰杂乱的中原，唯一心中的念想，在深夜里辗转反侧出现的那一张侧脸，大师兄，真的再也无法见你一面了么？
马车穿过嘈杂的闹市，马夫给阮温玉指引着方向，走到了一个辟静的大宅子前抹干净嘴角的渣屑回头对车帐说了声“到了”，唐策应声从马车里掀开门帐，往四周看了看，笑道：“唐或已经到了。”
阮温玉也像他四周看了看，除了一只通体雪白凄厉厮鸣的鸟，什么都没发现，唐策有些好笑的捏捏他的鼻子，“刚才那只鸟是唐或的灵宠，它到了，唐或自然也到了。”
原来唐门老大叫唐或，阮温玉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他摸摸耳朵，跟着唐策走进大宅。
陆青栈跟在最后，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一只手悄悄捏紧了配剑，掌心传来剑柄粗糙的质感，让他却放心不少。这是他行走江湖多年惯有的防御姿势，即使突然形式逆转，他也可以迅速做出反应。
就算是唐策，他也并非完全放心信任。
唐策带着他俩绕到侧室，从茶桌底部触发机关，那靠墙的雕花躺椅缓缓挪开，背后那墙露出一扇门，唐策曲起食指敲了两下门，然后把门推开，一股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阮温玉狠狠的打了两个喷嚏。
烛火下，独自坐了个紫衣黑袍的男子，明灭的烛火勾勒出他俊朗的面孔，刚才那只凄厉厮嚎的白鸟正蹲在他的肩头，看到有人进来“叽”的叫了一声，男子点头算是和唐策打过招呼，看着阮温玉和陆青栈，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陆青栈目光锋利的像把刀似的看着唐或，这狐狸卖的什么药。
阮温玉打量着唐或，有点眼熟，是以前出任务见过的人么？
很快他就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他自幼记性相当好，师父教过的剑谱心法他看过一遍就能记下十之八九，对自己的记忆他从来不怀疑，眼前这人至少曾和他有过一面之缘。
“坐吧，时间有些紧了，不过还来得及。”唐或淡淡开口，“七木杀这些年道真是毫无变化。”
阮温玉挑起眉，静静的看着唐或，脑海里有些片段开始模糊浮现。
“燕须山一别，已有些时日了，近来可好。”唐或的声音透着一种淡淡的沙哑，阮温玉几乎是在他张口的同时就想起了他是谁。
“是你？”
三年阮温玉在燕须山遭到埋伏，被三大门派联合围杀，寡不敌众，他却硬是顶着一口气一把剑杀出重围。
江湖人人都知道七木杀有一把旷世的缠腰古剑名唤苍穹，它用上古玄铁打造，集七十二位铸剑师心血所造，千锤百炼，无坚不摧，几百年来得到这把剑的主人的人却寥寥无几。有人说这剑通灵，它承认的主人可以使它变成人间杀器，所向披靡，历史上用它稳定四方战乱的将士有前朝将军也有后来的武林盟主，而非这把苍穹选择的主人，大多都死于非命，家破人亡。阮温玉得到这把剑时就相当顺手，他向来不信命，那把剑也一直跟着他，他喜欢听剑在厮杀中的嘶鸣，甚至有些飘渺不定的快感在身体里游走。
燕须山一战，他失控了，万华门的弟子们已经败降，他却追着一路杀过去，剩下两个门派慌不择路的逃命，跌下山崖者不少，殒与苍穹剑下者不少，阮温玉却觉得身体越发的轻盈，仿佛连身上的伤处也察觉不到痛楚，着了魔般的癫狂。
直到万华门的门主最后的一句诅咒，像是一道响雷炸醒了杀红了眼的阮温玉，他说：“你现在是个被魔剑操控的傀儡，你怎么配做一个人！”
魔剑？阮温玉忽然感觉举起剑的手感觉重若千斤，一时有些支撑不住，感觉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他甚至不确定他是否还清醒，苍穹好似有自己的力量，猛的向下刺去，温热的血液溅出，染红了阮温玉斑驳的衣袖。
他头痛欲裂，眼前一阵阵发黑，跌跌撞撞的从山路往下，心里好像有魔在咆哮，苍穹好似在操控着他持续着杀戮，十余根断骨在此时愈发的疼痛，之前感受不到任何疼痛狂杀的代价，就是此刻几乎让他痛不欲生。
恍惚间，他看到有人立在山道旁，黑衣，长发，手中轻摇着把折扇，阮温玉用剑指着他，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刚才内力使用过度的反噬让他现在感觉整个胸腔充盈着的血液马上就要从喉咙涌出来，那人却走向前，往他的口中强制塞了枚丹药，阮温玉意识模糊，却忽然感到后颈一阵疼痛，软绵绵的倒地，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再醒来时，发现自己已在燕须山百里之外的另一个城镇，身上的伤口已被包扎，苍穹盘在他身边好似一切都不曾发生过。身旁压了一张折叠的信纸，他展开，里面剪短的写了两句话：“破剑难敌，梦醒归一。”落款是潦草的两个字，他仔细的对着光亮辨认了下，是唐或二字，却并没留意。看到枕边的佩剑，阮温玉皱着眉对着苍穹剑仔细端视了会，发现这把剑居然满是豁口。
如此剽悍的灵剑却在那场战役中却几乎成为一把废铁，刀刃舔舐了上百人的性命，此时它是否也遭到了报应？阮温玉想着，暗自心惊。
梦醒归一？归何处之一？他当时不明白，可是当他回到上卿阁的时候，他明白了，他变成了让人闻风丧胆的鬼七郎，师父得知了他加入十木堂的消息，还在燕须山涂炭生灵，当即将他逐出师门，永世不得踏入上卿阁半步。
阮温玉知道这是师父对他最后的疼爱，他在上卿阁门外对着师父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转身提剑离去，从此再未回来过。
那天的厮杀一直回荡在阮温玉脑海中，他不确定这把剑到底是有怎样的灵力或魔力，让他竟然失控至此。他寻了一处无人知道的地方，把那柄软剑封存在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做任务开始使用暗器以及短刀。有人说是鬼七郎是遭到了万华门门主的诅咒，让他这辈子都再也无法触碰任何有灵的兵器，真相自然无人知晓，只有阮温玉知道，那场战役之后，他却无法再用那把苍穹，只要拿起剑柄，这把剑在他手中造成的伤害就会一幕幕的浮现在他眼前，他甚至有着错觉，是这把剑在驾驭他，或者说是这把剑在驾驭着它历来的主人，让它满足血液的欲望。
如今想来，最后给他喂食丹药的那人，不就是眼前的唐或？
阮温玉抱拳对唐或微微弯腰：“当年在燕须山感谢门主伸手相救，在下谢过。”语调平缓舒缓，不卑不亢，甚至还有几分从容。
“我救你一命，现在烦问七木杀能报一次恩么？”唐或开口，陆青栈的脸色微微变了。
原来是在这等着他。阮温玉暗自思量一番，勾起嘴角表情真挚的说：“门主有话尽可说，有什么我能做到的，必定鼎力相助，若我做不到的，可不是枉费门主抬爱了？”
唐或点头，“你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阮温玉笑容越发可人：“毁尸，灭迹，生孩子。”他看唐或表情有一瞬凝固，微微有些得意，“我最不爱的就是低调，我做的事，势必要让天下人知道。生孩子实在强人所难，希望门主体量。”
唐或微微掩了掩嘴，低垂的眸子看起来有几分柔和，“七木杀真是说笑，唐某也不算强人所难，我只是希望你去李府帮我取样东西，仅此而已。”
李府？
唐或爱抚着白鸟的羽毛开口说道：“状元李廓的本家就在鹿城，我需要的，是皇帝赏赐的宝贝。”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