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还珠之明璂》玉惜雾暖

109、第 109 章 “别妄

　　“别妄图转移话题，阿玛的脸这次可是被你利用着丢大发了，实在是没有勇气往那龙椅上坐了。你要是还念着你阿玛，那就尽快完成我们俩的约定。”重重地拍了下永璂的脑门儿，皇上一脸无奈。这永璂，小的时候看着白嫩嫩的让人可劲儿疼，谁成想长大后不知道被谁教了这么多心眼，虽然让那些人倒霉了，可也没必要拉上自己吧。他就该知道这小子还记恨着以前他对他们母子的不好之处。明明皇后都有些松动了，作为儿子的在这里较劲儿，还真是……看着永璂脑门儿上那一片红，皇上又一次深觉自己今生是没有什么父子缘了，这个永璂他是看着就想打怎么回事？昔日里那个乖乖巧巧的只会怯生生看着别人的小十二怕是自己个儿的幻觉吧。到现在了，他都把将来的事情一一安排好了，就算是想让永璂变成那个嫩生生的包子也没办法了啊。想到那日皇后还破天荒跑到寝宫，特意嘱咐自己要限制永璂和班杰明的交往。若是早知道自己的脸面终究会被永璂给说服着自动败坏，他就该早几年和皇后磕头认罪去。有他在，永璂哪里需要那个什么班杰明来代替没有阿玛在身边的遗憾？有了班杰明这个损友，永璂早被教育的不知生出多少鬼心眼儿来，他再怎么阻挡又有什么用呢？每每想到这里，皇上就恨不得捶胸顿足一番才好。既然阻止不了，索性早早的把这个烂摊子交给永璂来整顿好了，他且继续向皇后赔罪去。
　　永璂自然也知道皇阿玛说的是什么，不过，皇阿玛还年轻，颇能干上几年的说。再说有皇额娘在身边，她才舍不得离开自己呢，且让皇阿玛继续奋斗几年的好。因此，虽然皇阿玛是一脸严肃地说了一大通，他且笑嘻嘻的，也不说什么，反而兴致勃勃地继续翻看着那些密报。
　　“晴儿她们现在还没能发现李嬷嬷不见了呢，哎……做晴格格的嬷嬷真是倒霉呢。”那几人是在公主府里过的很逍遥啊，靠着箫剑把几个管事的困在一个小房子里后，就此忘了个彻底。也是，人说话不投机半句多，他们这是十分投机，一群志同道合的聚在一起谈天说地尽享人世美好，哪里有空余时间去关注其他？想想密报之前说的，这几人聚在花园里，除却吃饭饮酒，竟是专注于展示自身才艺了。这边紫薇谈着琴含情脉脉地和尔康对视着唱一首《梦里》，那边含香就上台跳起其专长的招蜂引蝶舞，自然招来的还有那个忍不住贴着含香跳起勇士舞的麦尔丹。和自己暗恋的女子身处同片园子里，箫剑也兴致勃勃地吹起箫抒发自身豪情，虽然各处风格不搭，却委实是热闹。当然时不时也有个如嚎哭般的女声响起，“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原谅小燕子只会这一首歌，不过，看永琪看向她的眼神，就知道自己还唱的不错了。原以为这些暗卫只是武功超群，没想到连文采也不输他人呢，愣是把那些人的活动描述的精彩异常。
　　“不过，李嬷嬷也不是香公主，能随时随地散发异香。否则，倒也能闻香追嬷嬷了，是吧皇阿玛？”调笑几句，永璂看向皇上，却见他面色怪异，眼睛直直盯着密报某处，对他的笑话也没起什么反应。
　　“怎么了，皇阿玛？”凑上去看看，密报上没写什么侵犯皇阿玛的事吧，难不成又是皇阿玛对那些人起了仁慈之心？永璂心里提防着，时刻准备着往皇上身上揪一把，好让他明辨是非。
　　“你五哥，之前不是说和一个宫女打得火热，怎么现在，又和小燕子对上眼儿了？”指指密报上的某处，皇上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永璂再过年可都十三岁了，都可以议亲的年龄了，这点子暧昧明明白白写在纸上，他都看不出来？
　　“可我听尔泰哥哥说，小燕子现在不喜欢五哥，喜欢箫剑去了。”把那段话看了几遍，永璂只觉自己要晕了。他之前就被尔泰好生指导了一番，才记住这些人哪个跟哪个是一对儿，哪个跟哪个是旧情复燃，哪个跟哪个是干柴遇见烈火一点就着。不是永璂迟钝，放在大街上其他人身上他还是看的清楚的。可这几人之间，委实分不出来啊，互相之间都是亲亲密密的，好像并没有“朋友妻不可戏”的约定吧……只他偷看那几回，小燕子几乎是时时刻刻和某个男子搂搂抱抱勾肩搭背的，其他三位女子，虽然不似小燕子那般“大方”，牵手挽臂什么的却也少不了。这种情况下，永璂能够再尔泰协助下背出来已是做足了功课。哪曾想到，执着的等待着心上人归来的五哥，仅仅跟着小燕子相处几日，听她唱了几遍“今天天气好晴朗”，就重燃爱火了？难道爱，就是这样易变的么？依稀想到当初，班杰明哥哥也曾对自己说爱的，若班杰明哥哥的爱也是易变的，那他可怎么办？
　　于是，皇上看到一直兴高采烈的永璂不过片刻，再抬头，眼圈已然通红。他的态度虽然说有些恶劣，可永璂和他在一块儿这么久了，怎么分辨不出他完全是逗一下自己儿子而已啊。很早就下定决心把永璂培养成坚强勇敢有谋略的下一代君王的皇上，傻眼了。“怎么了永璂……阿玛在吓你呢？永璂还小，这些事看不出来也没什么啊……”
　　“不怪皇阿玛……就是觉得，大家说的爱都是这么善变么？书上不是说，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么？”毕竟只是没心事的小孩子，再看到皇阿玛这么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永璂早就破涕为笑了。
　　皇上有刹那的愣怔，竟是苦笑了一声，摸了摸永璂的头：“好了好了，若是爱易变，那就说明不是爱了。今晚不早了，永璂先回去好好休息，明日里再来乾清宫，阿玛继续教你批阅奏折。”
　　没有听到想听的答案，永璂只能暗中撇撇嘴，向皇阿玛告退离开。他要赶快去问问班杰明哥哥，他说的爱是不是真的？若是班杰明哥哥的爱是易变的，那他也一定要把易变变成不变。一边快速往如意馆跑去，永璂小拳头握得紧紧的，他自忖现在的自己比之当初不知优秀多少倍，班杰明哥哥爱上当初那个小小的自己易变他还能理解，可现在的自己，决不允许班杰明哥哥易变。
　　自从郎世宁画师搬到宫外去住，如意馆里也只剩下几个仆人照看着。不过，过去两年班杰明不在，想念他的时候，永璂也只能到如意馆里把玩班杰明用过的画笔，或者胡乱画些班杰明的画像。他来此处虽然逗留的时间也不长久，却也因此没让如意馆彻底落寂下去。如今一路走过来，见这如意馆里还是一副生机勃勃、绿草如茵、花香撩人的模样，永璂心里更是多了份自得和骄傲。这样的自己，班杰明哥哥怎么可能会不再爱呢？如果他不爱了，那往后他就不往如意馆跑了，让那些仆人也不打扫，哼哼，看班杰明哥哥还敢不敢易变？
　　今晚本是逗留在乾清宫里很久，看到班杰明房屋里没有灯光的时候，永璂也没有惊讶，左右他偷偷跑进去就是了。皇额娘不知道他来这里，还以为他在阿哥所里安安静静睡着呢，想来也没人去打扰才是。心里拼对了一番，今晚，索性就谁在班杰明哥哥这里。凭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有一晚上的时间，一定能说服班杰明哥哥爱着自己不许变的。
　　永璂身子轻盈，没费什么功夫就溜进班杰明的屋里。他也不看屋内摆设，心无旁骛地往床铺处摸去，只想着把班杰明哥哥吓一跳示示威才好。没想到伸长了手臂摸了个遍，却是连班杰明哥哥的衣角都没有摸到。这下他也不躲藏了，愤愤不平地跺了下脚。那声音不大，在黑暗寂静的夜里却清晰可闻。几乎就是瞬间，永璂就被纵步过来的人给抱了个满怀。
　　“班杰明哥哥”，嗅到那人身上熟悉的味道，永璂才缓了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心也瞬间落了下来，“班杰明哥哥，你吓我。”想到自己方才的吓人行径没有得逞，反而说不定被班杰明哥哥看了个全，永璂心下羞恼，立马率先出击，以达到先发制人之功效。
　　“永璂这是贼喊捉贼了，也不想想说偷偷进来爬哥哥的床的？”点上灯，班杰明把永璂抱着坐在膝盖上，笑说道。他也是无意，本来被皇后识破心思，一面担忧着和永璂的未来，一面想念着永璂，竟是睡不着觉，一个人在桌子前坐到深夜，他也没有想到永璂深夜会来。想想也是，按照皇后爱护永璂的性子，怕是不想让他知晓这些防备。皇后只能让永璂感觉到一切如常，只是班杰明事务繁忙，久而久之，永璂怕是忘了和班杰明的情意也未可知，毕竟他心性未定。想通了这招，班杰明只觉豁然开朗。皇后爱护永璂的一片心，往常他只觉得有些太多溺爱太过保护，现在却是便宜了他。想来将来永璂和他相爱，怕皇后也不会做出什么来隔离他们。一时高兴，班杰明连措辞都忘了，直到说出来，才猛然感觉到此中似乎是有另一番意义的。想到此处，班杰明深恨自己忘情，忙惴惴地看向永璂。却见他笑靥纯真，竟是半点未去注意方才说的那句话，心才缓缓放了下来，却仍有些失落涌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