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还珠之明璂》玉惜雾暖

108、第 108 章 “皇后

　　“皇后这是何意？”
　　没有去拿容嬷嬷手里的赐品，班杰明抬头盯着皇后，等她给自己一个答案。皇后过去偶尔召见他，所谈大半是为了永璂。如今皇后百般防范他，更没有在他面前谈起永璂一句话，由不得班杰明不去生疑。回想来去坤宁宫的时辰，和永璂的作息学习完全重叠，而皇后大概犹嫌防范不够，还要加上一个老当益壮的容嬷嬷来亲自“护送”。班杰明几乎就在刹那，开始怀疑皇后的心思。他自认陪着永璂长大至今，永璂在他心里的分量早已超出一切，而他今生所做出的一切也莫不是为了永璂。班杰明上辈子只是简简单单喜欢小燕子的性格，就陷入此中无法自拔，甚至为之做了很多错事。今生他自认爱永璂盛逾生命，他不能忍受和永璂分开。每每想到将来永璂和别人一起离开的场景，班杰明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他会轻易把小燕子交还给永琪，只是因为那时对小燕子还谈不上爱情，友情在他心里大概也要比爱更珍贵。而永璂呢，是他即使要放弃一切也要留住的爱人，他绝对不会允许有任何人来阻挡他们的道路。
　　面前的皇后板着面孔，垂头抚摸着自己的指套，半点没有回答的意思。“若是皇后真的需要臣的画作，臣愿意为您效劳。可臣还是十二阿哥的师傅，还请皇后体谅，给我们相处的机会。”这话说出来，班杰明真的有种心疼的感觉。明明皇后应该知道他和永璂之间的感情有多深，却假装毫不在意般。以往皇后还曾因为同样疼爱永璂的缘故，把他也当做自己人那般亲厚。只是一时变故，皇后就这样，硬生生拉开了他和永璂的距离。而他也只能，找个最冠冕堂皇的理由。他是师傅，所以伴着永璂合情合理。皇后，大概也知晓这是借口了罢。班杰明平生再没有像现在这样痛恨大清了。大清国有着一切他艳羡的东西，然而在这之上，却是皇权的制约。如果永璂只是一介平民，那该多好……
　　“你也说了你是永璂的师傅”，听到班杰明的辩解，皇后也气不打一处来，想当初还是她为了永璂在宫里有一个好友，才促使他们成为师徒关系。后来见他们那般亲密，只当师长如父，待永璂好些也是应该。细细回想，皇后后悔不迭，甚至都忍不住在梦里回到那个时候然后狠狠地给自己一个大巴掌才好。都是因了自身的短视，把永璂心甘情愿地塞进了老虎肚子里。不过，最大的错误还是面前这个看起来就不似好人的家伙。想那温太医也是永璂的师傅，对永璂自是亲密，又何时对永璂有那番心思？怪就怪班杰明不安好心，就算当初是为了永璂，后面竟是大逆不道的对永璂起了那种心思。她的永璂，岂是谁都好觊觎的？更何况从宫人那里听说，这班杰明当初未受到永璂感化时，还曾和五阿哥一起争夺过小燕子。深居后位多年，皇后也见识过各色人等，可这个小燕子，无论多久未见，她都记忆深刻。那完全是上天造人时开的玩笑，生下来就是要给她们女儿家抹黑的。单单从班杰明竟然连小燕子都能看得上，皇后就几欲呕吐。相比下来，她宁愿有其他男人来喜欢自家的小永璂了。“永璂不懂事，视你如兄长。可辈分还在那里，你竟敢……”愤怒之下，皇后心绪翻涌，这班杰明若是追求小燕子不成，反而冷了心肠看上日夜相处的永璂，这或许还可饶恕几分。再怎么说，小燕子并不代表大清的所有女子，他一来就看上了最差的那个，也不怪转而追求男子。只要给他介绍大清最优秀的贤良女子，说不准班杰明就此回头，他依然是永璂的好师傅好哥哥。可换了另外一种可能，按班杰明的性子，该是犟牛一头，他若是看上了小燕子，怕是不出意外就要一头扎进去才是。而后来迅速和小燕子拉开距离，和永璂交好，想来也很是不通。皇后那时还深信班杰明对永璂的一片忠心，如今回想，这班杰明本就是蛮族异类，心思原就难测。若他就是为了替小燕子、永琪他们彻底毁掉永璂，才凑到永璂身边伺机勾引……豁达不藏心事的皇后，一刹那心里想到了无数可能，而件件都显露出班杰明的狼子野心，从而对阻挠班杰明永璂二人接近的信念越发大了。若是班杰明知晓自己藏着掖着半隐半露的心意，被皇后解读成了心怀不轨的龌龊行径，还对他多加防范，还不知要如何怨恨自己没能立即实话实说呢。
　　“臣对十二阿哥……”班杰明几乎就要脱口而出自己对永璂的一片情意。可是想到永璂，他又犹豫了。永璂至今还没能回应他的爱意，把感情大白于父母的事情他不甘心擅自决定。于他心里，自是准备好了长长久久地等着永璂，也坚信有一天永璂能心甘情愿和自己在一起。他疼爱永璂，却不会纵容永璂躲在自己身后。相比把永璂永远护在手心里，他更加希望的，是永璂在确定了自己的感情后，一起面对外面的风风雨雨。唯有共同经历过风雨飘摇，他们才会认识到路途上的美好和珍贵。再说，永璂如今年幼，心性还未定下来。他不能代替永璂决定一切。身为男子爱上一个男子本就惊世骇俗，他已然成年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可永璂呢，年幼的他什么都不懂，却被一个男子爱上。班杰明不希望永璂小小年纪，就被扣上这么一顶帽子，被所有人以异样的目光看着。“皇后应该相信臣对十二阿哥的一片真心。永璂年幼，臣自会安心等他长大，绝对不会伤害到永璂一分一毫。”在他的眼里，无论多迎合这个大清国的规矩，永璂就是永璂，不是那个一个名头上的十二阿哥。他是因为永璂才爱上永璂，而不是因为十二阿哥才爱上永璂。如今说出永璂的名字，是他的态度，也是他的回应。
　　乾清宫里，永璂趴在皇上身边，笑嘻嘻地看着面前的密报。
　　回疆公主于去福府途中失踪的消息迅速传开，京城中人议论纷纷。又因为带公主回去的正是福家大少爷，而福家大少爷也一同消失，这更为公主失踪增添了几分香艳。想想也是，那个香公主据说在回疆就不是什么安分的人，每天都闹着和男人私奔。没想到来了京城不过几日，又勾搭上了福家大公子，若是勾搭的人身份上提高些，她倒也能称得上一句祸水红颜了。市井中人从不缺乏想象力，更别说当事人也不是多么金贵的，还不是可劲儿地编，一时间街头巷尾都在流传着异国公主和福家父子的爱恨纠缠。
　　福伦反应过来到处找人挽救名声的时候，才知道兹事体大。那回疆公主身份贵重与否在皇上那里不过一句话的事，之前还嫌弃其只是小小一介公主，现在就纠集了大批人马，力要找寻回疆珍宝含香公主的下落。而福尔康因嫌疑最大而被列为逃犯，被迫入住监牢的就成了福伦一家上下。当然福尔泰之前早就奉了圣旨，出府另住，已然算不得是福家的人了。想想福伦也是可怜，自从官位丢了，家里收入骤减，就连晴儿的嫁妆也用了个七七八八。衣食上尚且不如意，哪里有闲钱再去眠花宿柳？原本还期待着公主到来，能免了自己日日夜夜与黄脸婆相坐无言的苦楚。没想到一声令下，他就被送进了大牢。即使皇上那边找到香公主和尔康，如若香公主被查出不是完璧之身，他们一家仍旧是罪孽深重。君不见那天皇上得知香公主失踪时是如何的愤怒，几乎能让众多朝官联想到当初五阿哥几个说的话，这皇上明显是对香公主爱而不得了啊。这坊间虽然传说的已然够精彩，可明显想象力不够丰富啊，那香公主哪里是一介祸水红颜可比？
　　“你阿玛的脸面，是彻底被你给败坏了啊。永璂，你可要想想，如何补偿阿玛才是。”原以为皇后就是他的克星，没想到遇见永璂，才知道大巫小巫之别啊。在永璂面前，他不仅是要任其利用，还得挂着笑迎上去任其盘剥。若不是为了那个约定，皇上都忍不住扒拉开永璂的衣服好好行使一番为人阿玛的职责了--儿子不敬老子，理当打顿板子才是。如今，惟愿这个小祖宗能尽快成长，好去完成那个约定。他堂堂天子，竟在朝臣中成了一个贪恋美色却被人弃如敝屣的庸君，如果永璂拿不出补偿，那他也太吃亏了。
　　“嗯……哎，皇阿玛，等福夫人身体好了，能从大牢里抬出去时，我们再让香公主他们几个出来好了？”听尔泰说，他的额娘，心里只认福尔康一个儿子，怪不得尔泰初始竟那样要求他，怕是心里也有不忿想要给个教训，永璂只希望这件事过后尔泰能完全忘却福家，安心过自己的日子。福夫人养尊处优，在监牢里不过坐了几日，就全身病痛。在如福伦福夫人这等人面前，永璂从来都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也就是因为尔泰才派出太医帮福夫人照料身子。却是身体肥胖太过又缺乏运动，在大牢里又受到阴寒折磨，恐怕不久就只能躺在床上等人伺候了。恐怕到那个时候，福夫人能看清两个儿子也未可知。不过即使她看清楚，在尔泰眼中也不过是出一口恶气，于其他想必也无什么改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