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还珠之明璂》玉惜雾暖

110、第 110 章 万籁俱寂

　　万籁俱寂，唯剩下二人浅浅呼吸相互交织。
　　也不知道相依相偎了多久，班杰明才回过神儿来。或许是永璂越来越大的缘故，班杰明对永璂的占有欲也越发强烈。原本还有人拦着强自忍耐，可如今永璂毫无防备地待在他的怀里，他竟是生出了就这样天荒地老的愿望。永璂对他的影响实在太大了，班杰明心甘情愿，却也隐隐有些伤感。深呼了一口气，班杰明才微微松开环抱着永璂的手臂，“这么晚了，永璂也该睡了，哥哥送你回去好不好？”一边说着，一边去拿披风。
　　“不”，起身拉着班杰明，永璂一脸执拗，“永璂今晚上要待在班杰明哥哥这里，永璂有很多话……有很多话要跟班杰明哥哥说。”
　　和永璂一起？这个梦想班杰明不知道梦过多少次，几乎就从班杰明确定了对永璂的感情开始，他就盼望着这一刻。可是他也很早之前就清楚，他要等很久才能等到永璂长大，更要等很久才能等到永璂来回应他的感情。班杰明不是圣人，他对永璂有着炽烈的欲望，而这份欲望因为永璂离着太远，才没能把永璂一块儿燃烧殆尽。如今，永璂慢慢长大，他想要的回应和期待似乎就在眼前，但面临的阻力和挫折也会越来越多。希望和绝望交织，班杰明原本对永璂的渴望更是增多了几分。对其主动说出睡一起，即使知道永璂没有什么其他想法，却不能阻止班杰明的想象力飘出千里。若是……若是他忍不住对永璂做了什么伤害到他，那可怎么办？
　　想到自己当初向永璂表白时永璂的惊慌和躲避，班杰明原本有的渴望迅速跌落。“听话，永璂明日里还要到温师傅那里去，早点回去休息，嗯？”
　　躲开班杰明伸出的手，永璂眼泪汪汪：“不要，永璂就是要和班杰明哥哥睡。班杰明哥哥你是不是变了，你不是说你是爱永璂的吗？”即使对情爱之事尚属一知半解的阶段，可回想小燕子他们几对时时刻刻黏在一起，甚至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的画面，还有皇阿玛对着皇额娘时小心翼翼的讨好和费尽心机的接近，这一切都让永璂对爱有了初步的认知。原谅永璂选择了不好的榜样，在他身边的确也就这么几个能让他旁观了。和他们对比，永璂看不出来班杰明哥哥对自己的喜欢到底在哪里？要说两年前，班杰明哥哥和自己时时黏在一起，亲吻搂抱也少不了，可那时自己年幼，这番游动有亲近之人来做自然也是说得过去的。可现在呢，想到班杰明哥哥自回来后就事务繁忙，鲜少见到自己，现在连自己主动的亲近都拒绝了，永璂就觉得分外难过。难道就两年时光，班杰明哥哥之前所说就全部忘记了吗？
　　“我就知道，班杰明哥哥还说爱我，原来爱都是易变的，就像小燕子他们一样。”看班杰明拿着披风站在原地，也不说什么辩解的话，永璂只觉得心里万分难过。那种感觉，和幼时被皇阿玛忽视完全不同，却更让他伤心。想到从明天起就和班杰明哥哥形同陌路，想到将来班杰明哥哥眼睛里不会再有自己一个人，想到班杰明哥哥也不会只是自己一个人的哥哥，永璂就觉得自己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他不想明天去温师傅那里摆弄那些药草了，他也不想到皇阿玛那里翻看那些奏折，不想到皇额娘那里蹭吃蹭喝。连少年都还算不上的永璂还不懂什么叫愁滋味，甚至连自己心里的茫然和伤心也形容不出。他只是单纯觉得，他又回到没有班杰明哥哥的时光里了。对未来没有念想，对自己没有期待。只是那时还享受着皇额娘的慈爱，而现在，他也没有那份心情去等待了。
　　悄悄地抹去眼泪，永璂连看班杰明一眼都没有，垂头整理着服饰就要往外走。他往后，就又是一个人，又是那个没人理的小透明了。班杰明哥哥不会注意他，他也没有资格再叫班杰明哥哥哥哥了。只是短短几分钟，永璂就好像体会到了何为“心如死灰”。现在，他只想离开这里，远远地走开，再也不要让班杰明哥哥看到自己，从而对自己更增厌烦。
　　“永璂。”高大的身影冲过来，把自己紧紧地拥在怀里，炽烈的体温透过衣裳，几乎要把自己灼伤。永璂刹那间回身紧紧抱着班杰明的臂膀，哭得嘶声裂肺。“哇……哇……班杰明哥哥……你……你不要永璂的么？永璂……永璂会好好听话的，班杰明哥哥……班杰明哥哥不要……不要离开永璂好不好，永璂会乖乖的……”
　　“永璂……”垂头望着怀里的小小少年，班杰明心里有揪痛，却也有狂喜。唯有永璂的泪水肆意留下的那刻，班杰明才确定了，原来，他的少年，也是这般的，不能失去他。“永璂……”口中喃喃着永璂的名字，班杰明只觉得眼前春暖花开，他深切而永恒的爱恋，终于得到回应了。这回应所带来的狂喜和震撼，比之班杰明之前无数次的回想都深刻而感动。原来，这才是爱情。付出是美好的，等待是美好的，而得到的，却是整个天下和人间。
　　面前的少年仍在小小的抽噎着，泪水顺着脸颊往旁边静静地滑落。那泪水打在班杰明的心头，让他心疼又爱怜。垂首和少年明净的眼眸对视，那眼睛里的依赖和恳切让他欣喜又悲伤。爱情的味道，原就如此五味杂陈。伸手轻轻擦落永璂脸上了泪水，班杰明沉溺在永璂的眼眸里几乎无法自拔。
　　“永璂……”一切自然而然，班杰明没有再去抑制自己，没有再去想后果，他只是顺从了自己的本心，颤抖着把唇映在了永璂被泪水湮湿的睫毛上。刹那，烟花绚烂，仿若盛世。
　　这不是往日里他所说的礼节，班杰明知道，永璂也知道。班杰明能感觉到怀里人的顺从和依赖，而他也没有再去遏制自己的意愿。任由自己的唇贴合着永璂的眼睑，慢慢磨蹭着，往下，再往下。
　　少年的呢喃声传来，偶尔还有几声难以自控的抽噎。班杰明心里想笑，却笑不出来，只觉得心要被这份纯真自然的表现给融化了。他想像以往那样，轻轻刮刮永璂的小鼻头，再对他青涩至极的表现打趣几句，直到永璂的拳头砸到自己身上为之。可现在，他什么都说不出，只是在永璂脸上轻轻磨蹭着，试探着。
　　仿若喝了酒，纵容自己放肆下去，然而迷瞪中仍有那么一丝清醒，让他不敢轻举妄动。班杰明在英国没有谈过恋爱，即使经过两世，面对全身心依赖着自己的永璂，他依旧手足无措。在梦里，他或许无数次想象着，和永璂炽烈接吻，让永璂融化在自己的身下。可来到现实，他却是被中国文化教育了许久，又被爱情刺激着敏感的平常人。这个平常人，在爱情面前执着强硬，却也脆弱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