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BLEACH 6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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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夜宫某个堪称豪华的房间里，此时窗外呼啸的风声已经彻底成为了主宰夜晚的演奏者。
在尤利塞斯说完那句话的霎那间，整个房间的气氛便陷入了一片古怪的寂静中。
栗原瞳被强制性抬起下巴，出乎意料的是却没有半点儿要做挣扎的表示，甚至依旧是一副身子半陷在沙发里懒洋洋的状态，她静静的看着居高临下表情森寒的尤利塞斯，好像并不惊讶对方突如其来的改变和动作，从容到堪称优雅。
然而这并不是尤利塞斯想要的结果。
惊讶、愤怒、慌乱、不可置信——他知道很难从栗原瞳身上看到这些情绪，但说实话内心还是隐隐抱有一丝期待的，当然就算这些都没有，他也不会有多少意外，栗原瞳如果这么容易就自乱阵脚，那也没什么好期待的了。
但不意外并不代表他能接受栗原瞳现在这副样子。
哪怕你再镇定，心理素质再怎么好，见到一个本应该死去的人，反应也不该是这么平静吧？
除非她并非身在棋局中的棋子，而是一直在旁边袖手旁观的人，更甚至……就是手执棋子的人。
尤利塞斯想到这眼神又无形中冷了几分，但却忍住没有继续开口质问这一切，眼下的情况如果他再开口，毫无疑问气势立马便会落入下风，栗原瞳不说一字一句，便能轻易的占据优势。
所以他只能等。
等栗原瞳开口。
而栗原瞳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思绪，身在暗处就像个吸纳一切的黑洞，连个能反光的镜子都不如，无人能窥探到她的内心，也从中看不到自己的面貌。一直到大概受不了尤利塞斯近距离喷洒在脸上的热气，栗原瞳这才稍微侧了下脸，用与之前没有分别的语气说：“你叫我什么？”
“……”
尤利塞斯牢牢的盯着她，几乎一字一顿的开口：“我、叫、你——”
他突然停了下来。
“问题好像不是这个吧？小可爱，你的规则难道就是反问别人的问题，先得到自己要的答案才会回答别人吗？”尤利塞斯裂开嘴角笑了起来，他这么一笑竟带了些玩世不恭的痞气，一改刚才森寒的表情，甚至连语气都变得温柔又诚恳，建议道：“这样可不行呐，就算我没关系，到了别人那里也是行不通的。”
栗原瞳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堪称比眨眼都要快的翻脸速度，像是没听到耳边的话，语气毫无起伏的又重复了一遍。
“你叫我什么？”
尤利塞斯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变得有点儿难以形容的古怪，然而仿佛是栗原瞳的错觉一般，下一秒他就完全的恢复了见面时温和有礼的模样，慢慢的松开钳制她下巴的手，直起身一边倒着往后退步一边若无其事的笑着开口。
“嗯……真是多谢栗原大人的提醒，刚刚是我失礼了——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
电光石火间尤利塞斯倏然用响转瞬间出现在栗原瞳面前，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住栗原瞳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毫不留情的狠狠按在沙发上，动作之大导致沉重的沙发在地板上猛地后滑出一道刺耳又尖锐的摩擦声。如果说原本尤利塞斯那一脸森寒的表情还有所克制，多数带着些有目的性的表演成分的话，那这一刻的表情则是完全毫不掩饰的显现出本性中的冷酷和狠历。
“——不是永远所有的事情都会顺着你的想法的，我来告诉你这个道理，想装作没听见继续跟我若无其事的相处？什么都不打算解释就这样到最终目的达成的一刻？置身事外冷眼旁观别人惨淡的下场？世界上没有那么多配合你听话的人，就算让追求者去死也要给点儿甜头啊。”
他一只手以置人于死地的力气紧紧掐住栗原瞳的脖子，整个人以侵略性的姿势将身子完全压在上面，大腿卡在她双腿之间别住，完全阻止了用力的可能性，另一只手却无比轻柔的抚摸着脸颊，俯下身将唇贴在栗原瞳的耳廓上，眼睛里闪烁着极冷的光开口却像是恋人间说情话时的温柔低语。
“甜头儿的话，我要求也不多，一晚上就足够。”
“你是追求者吗？”
栗原瞳眼珠转向他，冷静的问道，不等尤利塞斯回答，又轻轻的眨了下眼睛，脸上露出了一个极淡却在此时此刻显得格外突兀甚至带点儿嘲讽意思的笑容。
“而且你想太多了，我不需要你来顺着我——”
话还没说完尤利塞斯心中就警铃大作，条件反射的松开手向后弯腰，与此同时栗原瞳的拳头已到达眼前几乎避无可避，劲风掀起他额前的发丝，毫不掺假的浓重危机感与杀气席卷而来，尤利塞斯毫不怀疑如果这一拳自己不避开，那必将会结结实实的打在脸上，吐口血都是轻的。
电光石火间他右脚猛地一伸踢向栗原瞳的脚踝处，硬生生逼着栗原瞳失去半边重心，然后趁机一手拽住眼前的衣领，另一只手再度袭向头顶上方的脖颈。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眨眼间，栗原瞳根本来不及后退，只能被强制性的拽着俯下身，但她可不是会束手就擒的性格，同时不甘示弱的用一只手挡住攻击，抬起膝盖毫不顾忌的顶向对方的下三段转移视线，而另一只手以牙还牙——掐住尤利塞斯的脖子。
这次换做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尤利塞斯。
“无论什么，你都没有资格。”栗原瞳就着这个姿势，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面前鼻尖相距不过十公分的尤利塞斯，淡淡道：“尤利塞斯，你最好记住自己的身份。”
这是她第一次开口称呼他的名字，除了居高位者该有的冷漠和命令，似乎还隐隐带着些不可言说的情绪，尤利塞斯后背落在冰凉的大理石茶几上，呼吸却逐渐变得急促而灼热，他紧了紧手中的衣领，以这个角度几乎能看见栗原瞳衣服里的肩带，雪白的肌肤几乎和里衣的颜色融为一体，在黑夜里散发着柔和而诱惑的光泽。
“这话可真够无情的，你的嘴巴是上了毒吗？”尤利塞斯垂着眼眸并不去看正上方栗原瞳的脸，而是将那只原本袭向栗原瞳脖颈后被挡开的手覆在她的手上，一点点收紧：“你的心是不是也和这双手一样冷？我是什么身份？该是什么身份？”
尤利塞斯短促的讥笑了一声，突然出其不意腰间猛地施力整个人翻转过来，将栗原瞳重新压在身下，握住的双手狠狠的砸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抱歉呐，我不太清楚，不如栗原大人给我定一个？”
其中“栗原大人”这个称呼咬字格外用力和清晰，甚至带了些要把人拆吃入腹的狠劲，听上去就毛骨悚然。
栗原瞳于同时收紧了掐住他脖子的手，而另一只手因为重击条件反射的抽搐了一下，疼痛和麻痹感几乎瞬间蔓延到了手肘。
“滚开。”她冷冷道。
“这就是你的态度？可真是让人不高兴啊——”尤利塞斯将她的手牢牢按在茶几上，另一只手移到肩膀处，倏然将衣服往下一拉，顿时让栗原瞳大半肩膀都暴露在空气中。
“咳，要不要试试看，到底是我先撕掉你的衣服还是你先让我断气？”与此同时脖颈处收紧的力道逼得尤利塞斯忍不住咳了两声，他却故意趁机往前凑，导致咳嗽出的热气全都喷洒在栗原瞳脸上：“死前能一饱眼福也不错。”
栗原瞳忍不住眯起眼睛，明显不适应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但却依旧不躲不避的扬起头，好像一点儿也不在意自己的衣服似的，淡淡开口：“你想要什么态度？”
“……”尤利塞斯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这么说可真让人误会啊——你要满足我吗？”
“死前的愿望还是可以满足一下的。”栗原瞳轻微活动了一下被按住的手，发现尤利塞斯的手劲不是一般的大，并且还隐隐感觉到手背下的触感似乎不再光滑，没猜错的话，应该有了裂痕，她眼眸暗了一下：“看在这张脸的份上，给你一个机会。”
尤利塞斯沉默了下来。
半晌他冷笑了一声，浓厚的情绪积压在胸口处，仿佛能堵塞呼吸，导致开口的嗓音都变得微微有些沙哑：“不是这样的吧，小可爱？你如今乖乖躺在我身下……只是因为这张脸吗？这么多年来，你还记得这张脸吗？”
“那该是怎样？”栗原瞳面色不变的反问道：“我记得你们有个能力，是叫虚弹吧？”
虚弹的速度是虚闪的二十倍，这么近距离如果尤利塞斯用出来，栗原瞳几乎不可能躲得开，而这话的意思自然也不言而喻——你问我舍不得下手的原因是那张脸，那你不对我下手的原因又是什么呢？总不会是……也认识我吧？
如此说来的话，那么尤利塞斯的身份便再清楚不过了。
短短一句话，栗原瞳就逼得他立马处于劣势，尤利塞斯盯着眼前的这张脸仔仔细细的看了半晌，兀然觉得陌生又熟悉。
还真是一点儿没变啊……这要强的性子。
“……没错，那可是个好能力。”尤利塞斯倏然倾下身将脸搁置在栗原瞳左侧裸露的肩膀上，冰凉又细腻的触感蔓延至四肢百骸，仿佛某种昂贵而柔滑的绸缎，让人忍不住好生保护。他无声的阖上眼，嘴角的笑容冷漠而讽刺，不知是在嘲笑谁：“想见识一下吗？”
栗原瞳在他靠过来的那一瞬间便条件反射的绷直了身体，垂着眼睫看不清眼底的情绪，对尤利塞斯的话默然不语，然而掐住脖颈的手却好像在无形中松了几分。
“但我怎么可能舍得。”尤利塞斯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趴在她肩上闷声笑起来：“你说是吗？”
栗原瞳冷着一张脸并不答话，一般熟悉她的人都会知道这会儿已经是忍到极限了，哪怕下一刻将刀拔/出来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可她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熟悉她的人，更是一个她也同样熟悉的人，放眼尸魂界、虚圈、现世，能让栗原瞳真正放在眼里愿意去了解熟悉的人可以说是屈指可数，而这份彼此熟悉代表了什么，又限制了什么，则是因人而异。
“给你十秒钟。”栗原瞳抬起眼，盯着上方黑白灰三色格子互相交错的天花板，恍惚觉得陷入了一个重叠而复杂的迷宫，不由得深吸一口气：“从我身上滚下去。”
“别急。”
尤利塞斯微微撑起身，在她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然后不急不慢的做了一个动作。
栗原瞳的脸色在这一刻终于变了。
只见尤利塞斯一点一点的将左手手指插入她的指缝中，以十指相扣的姿势慢慢抬置两人眼前，不出意外栗原瞳的手背已经被碎裂的大理石划出一道道血痕，而两人紧贴的手腕正被一条以灵力制成的绳状光索紧紧缠绕起来，密不可分。
血液顺着骨节分明的手指滑落至光索间，像是增添了某种神圣而古老的仪式，却又好似某种诅咒。
他的语气像是在炫耀，眼神中却透着不可捉摸的冷冽和森寒，嘴角的笑意嘲讽而刺眼，还隐隐带着丝邪性，交织在一起甚至产生一股惊心动魄的感觉。
“你看，对待你我从来都是这么温柔。”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BLEACH 6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