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BLEACH 6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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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表情出现在这张脸上对于栗原瞳来说实在太过陌生。
陌生到连尤利塞斯的脸缓缓低下来，睫毛几乎都快要互相触碰到时，她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事实上远在百年之前，栗原瞳并不是没和秋本彻吵过架。
相反，两人之间吵架的次数恐怕远比任何人都要多。
究其根本，栗原瞳这个人说话方式本身就有问题，处理事情的态度更是不用说，可以说很少有人能看得惯。旁人还好，和她不熟，更谈不上了解，也管不着，但秋本彻就不同了，没毕业的时候几乎天天都和栗原瞳呆在一起，了解的就差知道她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衣，不过那会儿整天就是混日子，根本没事发生，后来两人分开去了各自的番队，很多问题才彻底被曝光到明面上。
问题其实也都不大，甚至在栗原瞳眼里，所有的问题都不算是问题，然而恰恰就是因为这种想法，才导致两人每次的吵架。
她向来活的很自我，但凡事情只要过了自己心里那关便不会去管其他人，这样的好处是不会轻易被外界所影响，坏处就是身边的人受罪。秋本彻和她完全不同，人缘极好，明明身居高位却混了一大片乱七八糟的朋友，平日里也会悉心听取他人意见，可以说这点儿上和志波海燕很像，也不奇怪两人成为至交好友。
两人处事风格的不同便导致很多事情秋本彻都会看不过去栗原瞳的做法，教育说不上，但建议肯定是有的。
可惜，这种情况多半都只会得到栗原瞳短暂又冷漠的一句“闭嘴”。
次数多了，秋本彻也就忍不了了。
“再这么下去，静灵廷没有朋友之最肯定是你。”
那会儿栗原瞳的性格脾气都还没有发展成现在这么不动声色，不高兴时多少还是能看的出来，说话也更不留情面，脸色冷下来让人如临寒冬，尤其秋本彻也不是第一次提这种事，当下语气便不客气起来。
“吃饭别说扫兴的话题，厕所的习惯带到餐桌上很让人恶心你知道吗？”
“……讲话带点儿良心啊你。”秋本彻把饭往桌子上一放，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脆响，脸上虽然还挂着笑却明显有些僵硬，眼神也暗了下来：“到底是谁扫兴？说了多少遍让你改改说话方式，完全听不进去是吧？”
栗原瞳依旧自顾自低着头吃饭，却没耽误回话：“多管闲事出门右拐去四番队，想必那里有很多等着你管的女孩子。”
“我和她们熟吗？！”
“你也可以暂时当我不熟。”
“你和所有人都不熟就没事了吗？这样子有多少人想杀你？前些日子你们队的队员因为什么事惹你让你出手把人打到四番队大半个月下不了床，如果是比你高的席官呢？也能同样吗？”
“可以试试。”
“……”秋本彻简直要被她气出心脏病，明明心里火冒三丈，却又不能发脾气，这种感觉别提有多憋屈，但凡对面坐的不是栗原瞳他都有一百种方法来治，然而很可惜，没有这种可能。
“试试……试试……没有你不敢试的！”秋本彻冷笑一声，语气彻底不复之前的温和：“栗原瞳，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栗原瞳吃饭的动作一顿，然后缓缓地将手中的餐具放在桌子上。
“好奇是吧？”她拿起一旁的手帕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不温不火道：“但都与你没有关系。”
秋本彻最受不了的就是每次有问题栗原瞳永远都是这个态度——和你没有关系，不要管我，也没有解释。他不明白一个人怎么能冷心冷情到这种地步，哪怕两个人只是朋友，并不是众所周知的情侣关系，关心和坦诚……多少也该有点儿吧？
可栗原瞳却没有这方面的自觉性，很多时候秋本彻都觉得，栗原瞳固执到一个不可理喻的地步，她永远都坚守自己世界的那套准则，任由旁人在外怎么敲击呐喊充耳不闻，世界崩塌死到临头也不会出来。
可秋本彻又同时隐隐有点儿羡慕。
他做不到活的如此肆意潇洒，甚至连自己的心思都不敢面对。
他想得到的太多，花费的心思也就更多。栗原瞳现在把他当作朋友，多年前说过的那句喜欢好像也被当成了玩笑，事实上没错，他当初的心思的确和栗原瞳没什么差别——多半抱着好奇玩乐的心态想试试看，可这种感情却在不知不觉中变了。
一边忍不住被吸引一边却又看不透这个人觉得心灰意冷，想要她能喜欢他，真正的在一起，却又担心在一起的种种问题，还不停的忍不住以“那个身份”自居，期望能提前解决所有的问题。
无法理解吧……我这种行为。
秋本彻知道栗原瞳这么做其实并没有错，朋友这种关系，可深可浅，甚至他一直都很欣赏栗原瞳不干涉他的任何事情这种做法，身为朋友很有分寸，从不以某种名义越界，可以说自己不做的事情也不会强迫其他人，只要你不招惹她，她也不会主动招惹你。
然而当事情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秋本彻才发现这种做法是多么让人难受。
她不干涉你，你却也干涉不了她。
“除此之外，你就没有别的可说的是吧。”秋本彻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看着她，最后问道：“栗原瞳，无论何事，只要你给我一个理由，哪怕是骗我，我也能接受。”
“你有必要让我骗吗？”栗原瞳抬起头有些奇怪的瞟了他一眼，似乎觉得这话极为可笑，轻描淡写的开口：“秋本彻，别太看得起自己。”
怎么样让人生气，立马拂袖而去，栗原瞳不可谓是经验不丰富。
她举起一旁还没动过的茶壶，仔细的放在眼前端详了半晌，门口泄露进来的光线反射在翡玉的质地上，光滑润泽犹如珍珠一般。
然后，她轻轻松开手——
“啪唧”一声脆响，尚还滚烫的茶水就这么溅到身上。
栗原瞳却好像完全感受不到一般，盯着外面灼热的阳光，眼神却犹如冰封千尺的寒冰。
事实上，秋本彻那句好奇她怎么活下来的话就已经触及到她的底线了。
不了解不是罪，但因此而伤及他人自尊，或者是一些不能言说的过去，就很过分了。
你没有经历过的事情，有什么资格去发表意见？
要是放在其他队员身上敢这么说，恐怕栗原瞳又会让人住进四番队大半个月出不来。
可她没有这么做，甚至都没表现出丁点儿在意生气，只是用话激走秋本彻而已。
是看在他本意是真正关心她的份上，看在秋本彻是秋本弥生哥哥的份上，更看在……她把他当朋友的份上。
所以她选择一个人默默地消化所有。
栗原瞳就是这样，真正在意一个人，却连其本人也不愿告知。
可秋本彻不知道，或者即便知道了也不理解。
直到现在。
“同样一句话，重复第二遍时，通常我就没耐心了。”栗原瞳闭上眼，不去看那张近在咫尺的脸：“从我身上滚下去——”
突然间她的话音戛然而止，后面的话被强迫尽数咽进喉咙里，栗原瞳猛地睁开眼，长长的睫毛扫过对方的眼，她盯着眼前尤利塞斯放大到看不清整张面庞的脸，因为错愕完全的愣在当下。
直到嘴唇上传来湿漉漉的触感，温热到灼人，情深到恍惚，栗原瞳才终于反应过来，顾不上制住命脉——将掐住尤利塞斯脖子的手收回来，化掌成刃转瞬间就要毫不留情的劈下去。
显然比起掐断气管这个方法能更快的逼尤利塞斯离开她。
也不知是过于了解还是栗原瞳的动作过大，尤利塞斯明明是闭着眼睛却像是能看到一般，抬起另一只手轻而易举的握住栗原瞳手腕，同时还游刃有余的用牙齿轻轻咬了她一下。
就像是普通情人间的接吻，他闭着眼睛专注又投入，顺着唇侧边缘渐渐移向中心，带着刻意的勾引与挑逗，一点点咬开她的唇缝，将舌头探了进去。
栗原瞳闭上了眼睛。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内心的感觉。
好像充斥的情绪太过庞大而复杂，猛地迸发出来，反而一丝都抓不到手里，眼前只剩下一片茫然的空白。
突然觉得很累，整个人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态里。
“为什么要忍耐呢？”她听到耳边那个人近在咫尺的声音，熟悉却又陌生。
那你……又是为什么这么做呢？
栗原瞳不敢去想，也没有回答。
百年之前，秋本彻和她之间最亲密的举动也不过一个拥抱。
“很震惊吗？”尤利塞斯却没有漏过她一丝一毫的情绪，一边轻吻着一边低声呢喃：“我不过是做了以前一直都忍耐着没做的事罢了。”
栗原瞳实在是不能像他一样，可以做到一边嘴唇相互触碰一边开口讲话这种亲密的举动，所以任由尤利塞斯动作却不答话，看上去异常乖顺，完全隐去了性格中强势的一面，连原本精致而冷淡的眉眼也显得柔和了几分，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让人觉得栗原瞳是个性别处于弱势群体的一方。
大概也察觉出这样下去栗原瞳不会回答，尤利塞斯收了攻势，最后舔了一下将唇分离开，盯着面前这张毫无反应的脸，轻嗤一声。
“真无趣。”
栗原瞳仍旧闭着眼不想看他：“我没有对你有趣的必要。”
“那谁有必要，市丸银吗？”尤利塞斯挑了挑眉，然而下一秒就否定了自己：“不会是他，先不说性格问题，你这个人只信的过时间，我记得……我离开的时候，都没听过这号人。”
“……”
栗原瞳倏然睁开眼，眼睛一错不错的紧盯着上方的尤利塞斯，却发现那张脸上依旧是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仿佛丝毫没意识到刚刚自己说了什么。
这是他第一次明确的承认秋本彻这个身份。
而之前的那些举动……好像都是在做铺垫一样。
栗原瞳这么看了一会儿，清清淡淡的问：“你是不是记得有些太清楚了？”
尤利塞斯愣了一下。
“上百年的时间，你怎么能确定市丸银当初不是刚进静灵廷？而且百年的相处，你凭什么认为我还信不过他？除非你心里有更怀疑的人选。”栗原瞳顿了一下，肯定的说：“你知道了什么？”
“……你亲我一下。”尤利塞斯被她这番咄咄逼人不仅没慌乱，反而笑了起来，眼里充满了戏谑：“高兴了我就告诉你。”
“你确定？”出乎意料的是栗原瞳并没有发怒，反而态度无所谓的答应了：“好。”
她这么说完就先挣开没有被灵力缠绕的左手，撑在背后的桌面上微微直起身，眼睫下垂弧度暧昧，看上去竟是真的要去亲尤利塞斯。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都无法想象这种情况会真实的发生，尤利塞斯眼睁睁的看着栗原瞳缓缓靠近，刚刚被他亲吻过的薄唇泛着和以往完全不同的嫣红色，月光下依稀可以看到上面潋滟的水光，像是诱人去啃噬的禁果，一霎那尤利塞斯竟产生一种时光错乱的恍惚感。
可惜下一秒这种错觉便消失了，他在看着栗原瞳嘴唇微动的瞬间心中便警铃大作，条件反射的的向后暴退，一时居然忘了两人的双手还绑在一起，不过立即这个顾虑立马也消失了——栗原瞳不知何时竟睁开了右手。
可惜没有了束缚他躲避的动作也还是晚了，两人刚刚靠得实在太近了。
“白雷。”
栗原瞳左手撑着身子一个用力，猛地靠近同时向后躲避的尤利塞斯，直接用鬼道洞穿了对方的肩膀，然而一击得逞她却依旧不放过响转移开数十米的尤利塞斯，紧接着一个接一个的鬼道扔出去，显然没有丝毫手下留情的意思。
“破道之十二·伏火，破道之五十四·废炎——”
轰然的爆炸声响彻宫殿，远处精美的家具建筑无一幸免全部碎裂，一片废墟烟尘中栗原瞳扑捉到尤利塞斯的身影，却没有立即攻击，而是放下左手，抬起了还在往下滴血的右手。
“君临者啊，血肉的面具 、万象、振翅、冠上人之名之者啊，在苍火之壁上刻下双莲，在遥远的苍穹之间等待大火之渊，破道之七十三，双莲苍火坠！”
“——轰隆！”
大半的墙壁就犹如是被纸糊的一样，轻轻松松的在这一记攻击下完全倒塌，栗原瞳这一连串攻击直奔着要他命的架势，尤利塞斯虽然都躲开了大半，但还是多多少少被迸溅的碎石伤了几道，他从一片废墟中站起来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势都彻底变了。
哪怕这一刻他还顶着张秋本彻的脸，栗原瞳也能完完全全的将他视作一个陌生人。
浑身上下的伤痕不仅没让他有半分虚弱，反而气势更为狠戾，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尤利塞斯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嘴唇边的血液，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病态而妖异的感觉，这个时候如果他突然暴起攻击，栗原瞳也是没有半点意外的。
可是尤利塞斯没有，他只是这么看了栗原瞳不过一眼，便扭头看向一旁靠近门口被轰掉大半的墙壁那边。
只见走廊上正站着一个面生的女性破面，看位置还没走到门口便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住，僵立在原地几乎不敢上前，和栗原瞳对视上才颤抖着开口：“栗、栗原……大人……”
栗原瞳眯起眼睛，还算冷静的看着她问道：“有事？”
“……有、有……蓝染大染之前说让栗原大人换好衣服去监控室一趟，见您这么久还没过去……让我来看一下……”来的破面有些哆哆嗦嗦的看着她，又把头转向另一边有些狼狈的尤利塞斯，狠狠的咽了下口水，疑惑道：“尤利塞斯没和……啊！”
还没等她说完，便被突如其来的虚闪洞穿了身体，剩下半边如破布般的残躯砸在墙壁上，鲜血顺着流下来滩成了一片，眨眼间就失去了呼吸。
栗原瞳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啊，真是抱歉呢，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来着。”
尤利塞斯毫不在意的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看也不看被自己一击失去生命的破面，将上身破了大半的衣服整个撕下来扔到一边，苍白健硕的身体顿时暴露在空气中，肩膀上的血洞几乎已经停止了流血，栗原瞳知道，这是虚的超速再生能力。
“只不过相比起来，我觉得现下的事情好像更为重要一些。”他双手交叉活动间发出骨骼清脆的声响，盯着栗原瞳露出一个冰冷而嗜血的笑容，声音在黑夜里格外残忍：“你说呢？”
作者有话说第62章 [BLEACH 6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