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BLEACH 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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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暖风阵阵，掺着蝉鸣流入内室，细碎的光点落在窗边人冷色调的银发上，散发着无机质的光泽，没有添加丝毫温热感。
栗原瞳一手支颌微微侧着脸，另一只手晃着酒瓶，雪白的手腕和瓶内反射的金黄色交映成辉，眼睑半垂，睫毛在鼻翼间落成一片影，只看表情和动作的话，散发着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感，然而视线下移，依旧挺得笔直的脖颈和腰板却隐隐透着疏离和高傲。
随着“咔嚓”一声响，栗原瞳终于停止拿着酒瓶只晃不喝的动作，仰首灌了一口：“好了吧。”
“好了好了，”对面拍照的金色波浪长发巨/乳美人翻看了一下照片，满意的点点头坐下来：“来回答问题吧。”
“我觉得你自己上封面会更受欢迎。”栗原瞳瞥了一眼对面的胸器，意有所指道。
松本乱菊不为所动的拿出一张纸拍在桌子上：“说什么这次也别想跑。问题一，十三番队中最喜欢的人是？只限男性。”
栗原瞳想也不想的答道：“更木队长。”
“……原因？”
“很大方。”
“……那是因为你和八千流总是拿更木队长的工资去吃甜食吧！”乱菊极有气势的猛地一拍桌子，一对□□顿时波涛汹涌的差点震出来，满桌子的酒瓶乒了乓啷倒了好几瓶，她忍无可忍的拿起一瓶灌了一大口：“认真回答！”
栗原瞳慢慢的喝着酒，像是感受不到对面的怒气：“我很认真的，乱菊。”
“容我提醒，你已经超过10期没有接受女协的采访了，这一次如果不认真回答完所有的问题……”
“……好吧，浮竹队长。”
“诶？为什么？”乱菊惊讶的放下酒瓶：“你喜欢浮竹队长那类型的？”
“啊，因为看到他就觉得自己还能活很久。”栗原瞳将空了的酒瓶随手一扔，纤细的手指在满桌的酒瓶中拨拉了一会儿，然后挑了一瓶自己喜欢的启开瓶盖继续喝：“怎么说他的病例史比我要长很多。”
乱菊：“……”
乱菊一瞬间的表情简直难以形容，看了她半晌最终还是抽着嘴角低头把这句话记下来，提及这个问题，她接着随口问道：“说起来你近些年身体怎么越来越差，天一冷就咳？”
“这在问题范围内？”栗原瞳避而不答的反问她。
“这是我对你的个人关心。”乱菊拿着笔敲了敲桌子，知道栗原瞳这是不打算回答的意思了：“第二个问题，初吻还在吗？”
“……”栗原瞳喝酒的动作一顿，慢吞吞道：“不在，这问题谁想的？”
“八千流，我就知道不……什么？！不在了？！！”乱菊记录的动作骤然停住，直接把笔“嘎嘣”一声一掰两断，满脸震惊的看着她：“……跟谁？”
栗原瞳回以她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继续默不作声的喝酒。
“……快说！到底是谁！！”乱菊一把把她的酒瓶抢下，凑上前脸色兴奋又复杂：“这事我怎么从没听说过！还有别人知道吗？”
“……咳咳……咳咳咳……”栗原瞳猛地捂住嘴咳嗽起来，一副犯了病的虚弱样。
“……你别给我装！现在是夏天！”乱菊黑线，“别逃避问题！”
栗原瞳动作一顿，捂嘴的动作立即改成扶额，整个身子无力的瘫在椅子上：“啊……头好晕……”
乱菊：“……”
“乱菊副队长，这是……”突然门被拉开，银发少年抱着一摞比人还高的文件走进来，看到栗原瞳一副虚弱的犯病样，顿时改了称呼，眉头皱的像个小老头，一本正经的训斥道：“乱菊さん！你怎么又给她喝酒！”
少年把文件往桌子上一放，脸色黑下来：“还有，你身为副队长让我做这些工作，自己却躲在这里和某人喝酒？！”
“哦日番谷三席，你速度很快嘛。”乱菊挑了挑眉看着那一摞批示好的文件，重新拿起一只笔朝他晃了晃否定道：“我这是在完成正经工作，事关整个静灵庭的大事。”
日番谷满脸怀疑地走过来：“什么事？”
乱菊举起来调查问卷给他看：“你看。”
“……”下一秒日番谷难以置信的扭头看向某个装病的人：“你……”
栗原瞳没精打采的望向他。
“难怪你比我有钱！居然还花更木队长的！”同为三席的日番谷义愤填膺的瞪着她：“你的羞耻心呢！我要揭发你的罪行！”
乱菊扶额：“……你搞错重点了日番谷……”
“我还花蓝染队长，市丸银的呢。”栗原瞳眨巴着眼，看着他神色无辜：“这不是众所皆知的吗？”
日番谷一脸麻木的看向乱菊，问：“……众所周知？”
乱菊怜悯的看着他点了点头。
“你还太年轻了，日番谷。”栗原瞳重新拿起一瓶酒喝了口，语气莫名的透着沧桑：“大人的世界不是你能懂的。”
日番谷额角跳了跳：“……不想懂你的世界。”
“那来回答一下这个大人世界的问题吧。”乱菊笑眯眯的看着恢复了精神的栗原瞳，一字一句的问：“初吻给谁了？瞳？”
栗原瞳：“……”
她呈45°角侧头仰望窗外的天空，脸上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却给人一种在强忍着悲伤的感觉，一贯平静无波的语气听着也成了压抑痛苦的掩饰：“其实他……不在了。”
这话指的其实是不在这里，毕竟浦原喜助已经离开静灵庭不知多少年了，可听的人却完全不这么想。
“难道是……”乱菊看着她，长大了嘴巴，脸色变的有些奇怪。
栗原瞳默不作声的回望她。
“抱歉瞳……我不该提这个话题的……”乱菊皱着眉头语气有些后悔：“果然这么多年你还没有忘记秋本さん……”
“……”栗原瞳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半晌什么也没说拿起酒瓶喝了一口。
“那是谁？”一旁的日番谷看了看两人间奇怪的气氛，问了出来：“死了……吗……”
乱菊眼疾手快的一把把他拉过来按在胸前，但还是有些晚，日番谷最后一句话已经脱口而出，她朝栗原瞳看了一眼，慌忙打着哈哈：“哎呀瞳你喜欢这个口味的酒吗？改天我让人多带几瓶啊哈哈……”
日番谷被埋在胸前几乎喘不上气，不停的挣扎：“……你给我……放开……”
栗原瞳在她紧张的目光里不急不慢的喝上手里的一瓶酒，然后慢悠悠的站起身，神色如常道：“好呀，那我今天先走了。”
“啊啊没问题~”身后的乱菊忙不迭的点头看她起身朝门口走去，连调查问卷的事一时都给抛到脑后。
栗原瞳自然也不会提醒她，当下顺着这个借口拉开门便走了。
被关上的门内依稀还能听见日番谷挣脱出来的质问声：“喂秋本是谁啊？栗原她根本不是会在意这种事的人好吧，你干嘛这么紧张？”
以日番谷对她的了解，就算真的在意，栗原瞳也绝不可能让人看出来。
唯一的解释便是她只是用这借口顺便离开罢了。
门外的栗原瞳敛下眉，脚步没有一丝停顿的离开十番队，将两人的说话声彻底抛在脑后。
日番谷说的没错，栗原瞳的确没在意被提及到秋本彻，她真正在意的事情他们也不可能知道。
别看松本乱菊认识她的时间比日番谷长，但实际上交流的次数每次谈话的长度和深度还不如来静灵廷才十几年当上三席更是没多久的日番谷多，栗原瞳虽然只是个三席，但其实大多数队长都不能奈何她。
反倒是在流魂街就认识她的日番谷从没表现出丝毫的惧意，至于敬意，那更是开玩笑。
好在栗原瞳平日里没个定向，想去哪儿个番队就去哪儿个番队，随性的很，无人知道她脑子里想的什么，也并没在十番队多滞留过，这才导致八卦之风没从三番队和五番队吹到十番队。
出了十番队，栗原瞳脚步一转，没多犹豫便朝十三番队走去。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去哪个番队都无所谓，她就是不想回五番队而已。
拐了没几个巷口，便撞上刚从六番队出来的朽木露琪亚，原本黯淡的双眸见了她顿时一亮，跑上前来恭敬地鞠了一躬：“栗原前辈。”
“露琪亚。”这些年栗原瞳对这位后辈也算熟悉，点点头停下脚步：“有事？”
“我正要去找您。”露琪亚直起身，双手递出一个装着糕点的袋子，抿着双唇，却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栗原瞳顿时明了，接过袋子看了一眼里面的口味，扔了一个到嘴里，微微的苦涩蔓延开来，她重新迈开脚步，说：“走吧。”
两人一起来的地方是志波海燕的墓前，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头次的对话让露琪亚对她产生了好感，往后每年的这个时候，露琪亚倒是都叫上她一起。
开始栗原瞳必然是不去的，但这个看似不过才十五六岁的少女却很是机灵，知道投其所好，每次都乖乖的带着一袋新口味的糕点来邀请她，栗原瞳自是再没了拒绝的理由。
两人一个随意的席地而坐，一个站在旁边开始对着墓碑汇报。
“海燕前辈，我今年已经成为六席了。”黑发少女垂眸看着墓碑，眼神温柔而骄傲，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浮竹队长也很好，您不必担心，还有栗原前辈，身体已经没有再恶化了，比前些年好了许多，您放心。”
栗原瞳在旁边听着，没有丝毫反应的依旧默默吃着自己的糕点——按照往年的惯例，通常都是露琪亚把她的话一起给说了。
换成她自己是断然说不出口也说不了这么多的，栗原瞳也从来没阻止的意思。
那厢露琪亚把一年发生的大小事件絮絮叨叨的说给一个再也不可能听到的人听，小到浮竹队长倒了多少次药，大到静灵廷哪个番队的正副队长有变动，数得上的席官又换了几人，栗原瞳听着便不由得出了神，直到露琪亚说完了叫她，这才回过神。
她却没有去理会旁边的露琪亚，而是一反往常出乎意料的开了口，清冷的嗓音穿透炎热的夏日，如同骤然落下的冰雹，任谁听了都一个激灵。
“今天有人问了我一个问题。”
露琪亚有些惊讶的扭头看她，似是不敢相信栗原瞳居然会说话，可惜栗原瞳的神色被脸侧的卷发遮了大半，只能看见上翘的睫毛仿佛被冻住，一动也不动。
栗原瞳继续道：“谁问的你也不熟，问题是什么我也不想告诉你。”
露琪亚：“……”
突然多少能理解恋次跟自己提及在五番队时那股子咬牙切齿的劲了。
“只是二十多年过去了，我突然觉得……”栗原瞳顿了顿，把糕点放在膝上，没再去吃：“这对他有点儿不公平。”
说完这句话，她便维持着那个动作没有再动，周身的时空仿佛都呈现静止，露琪亚第一次见她在墓前说话，自然不敢出声打断，生怕这一开口栗原瞳便再不说了。
一直到露琪亚几乎站麻了腿，黄昏的黑鸦飞过枝头，华光月色铺满了全身，栗原瞳这才再次有了动静。
她将糕点放置在墓碑前，屈膝站起来，向前迈了一步，抬手放在冰凉的石碑上，轻声开口道。
“我从来不知道每次的选择是否正确，只是……”
晚间起了风，吹起两侧的长发，斜后方的露琪亚终于看清了她的侧脸，那是一种仿佛终于下定某种决心，带着常人难以理解的固执，傲视苍穹的表情，眉眼舒展柔和却带着清浅的凛然，整张白的近乎透明的脸似乎也在散发着微弱如皎月般的光辉。
“不走到最后，怎么能知道自己选择的路是对是错。”
作者有话说第42章 [BLEACH 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