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英道，愿你在这里收获爱情》Cestmoi

37、腻味 Augus

　　August身体僵直，动弹不得。

　　载着英道的出租车终于开到了花园餐厅，车停在了马路对面，英道下了车，边过马路边看到了餐厅门口一对拥着的男女。男的背朝着门口，女的头低着面对着门口。

　　英道穿过马路，越靠近，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这对男女，竟然是李允哲和August？！！

　　他眼底腾地烧起了怒火，刚要迈开步子，想要把August拉过来，允哲却开口对怀里的August说：

　　“为什么是崔英道？为什么非得是他？你在找我的替身么？是为了你离开我之前的那句狠话吗？你说过的，说这世界上一定还有另外一个我，而且更张杨，更难搞，你一定会搞定那个人，然后和他一起出现在我面前，让我后悔，让我知道，我其实没什么特别。我现在懂了，我没什么特别，你才是最特别的人。不要再找替身了，我现在就在你身边，我们不要再玩捉迷藏的游戏了。”

　　英道听到自己的名字，止住了脚步，却越听越震惊，允哲的每句话都是抽在他心脏上的鞭子。记忆中的蛛丝马迹在脑海中翻江倒海。

　　忽然之间，August曾说的在他身边有不得已的原因，宝娜的那句“August看上他还不是因为我哥。”和明秀在工作室问的如果有人接近他是另有目的他会怎么办的古怪问题，都有了答案。

　　他心被抽紧，呼吸越来越重，狠狠地咬紧了牙关，双手握拳，眼睛死死地盯着August。

　　“允哲哥……你听我……”August试着推开允哲，却被他楼得更紧。

　　“让我把话说完。你还年轻，你不懂爱情，这种因为跟我赌气去喜欢别人的感情，不是爱，是报复。不要再折磨自己了，我们好好的，不管是美国，还是韩国，我们都可以好好的继续……”

　　August想挣脱，使不上力，稍稍抬头，视线撞上了站在门口整个人都透着寒气的崔英道。

　　“两个人这是在干嘛呢？”英道瞥了一眼August，冷冷地开了口，想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尽量平静，却因盛怒，连嘴唇都不可抑制地颤抖着。

　　允哲放开August，转过身，第一次对崔英道露出了敌意的态度。本来只把他当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对待，不管他做什么说什么，允哲都愿意以一个成年人的大度去容忍。但真正让他感到威胁的那一刻，是平安夜那晚，August用眼神在他俩之间，选择了英道。

　　英道还是像上次那样，眼神直接跳过李允哲，落在August身上。他伸手要去拉August，允哲却挡在了August面前。

　　“今晚August要跟我走，幼稚的事做一次是可爱，做多了就变成可恶了。”允哲说话也不再客气。

　　“可是怎么办，今晚跟她约的人，是我。”英道并没有退让的意思，眼睛里射出了一道冷光。

　　“是么，那是被总统接见了，所以现在才到么？我7点多给August打电话的时候，她可就在等你了。是你自己放过了机会，从现在开始，她的时间是我的。”

　　“当然是有比接见总统更要紧的事才耽搁了。”救了为自己做过满满这一桌菜的伯母，是人命关天的事，他才不屑被总统接见。英道越发觉得李允哲肤浅，顶了他一句，顿了顿又说道：“她既然等了那么久，那是该有多想见我呢？”说着斜了一眼站在允哲身后的August。他冷静不下来，只有对她冷嘲热讽才能让自己好过一些。

　　August垂下眼帘。

　　见车恩尚是比接见总统更要紧的事吗？自己还没告白，他竟已经用了这样高高在上的口气嘲弄自己，到底是她爱得太卑微了。

　　“你讲话注意点，她不是你可以随便对待的人。”

　　“想见识一下什么才是被随便对待么？”英道说着一把揪起了李允哲的衣领。

　　“够了！我的时间，凭什么你们两个来安排？”August厉声喝止了两个男人间硝烟弥漫的对话。

　　英道缓缓放开李允哲的衣领，轻轻拍了拍被捏皱的衣服，挑衅地说：“啧，你都靠女人来解围么？”

　　允哲用力挡开英道的手，整了整衣领。两个安静下来的男人，同时望向August。

　　这样对峙着让August来作选择，不是第一次了。平安夜那一晚，她的选择是英道，那今晚呢？

　　允哲心里没底。和他一样心里没底的，还有崔英道。

　　30分钟前的他，还笃定地认为，不论发生什么事，August都会死心塌地地站在他这一边。但允哲的那番话，把这份信任击碎了。

　　然而在August的世界里，选择题的答案，永远只有那一个。

　　“允哲哥，你就先走吧。其实我一会儿还有另外一个地方要去，不能跟你一起吃饭了。改天我再打电话给你。”

　　允哲虽然预料到了这样的结果，亲耳听到的时候，还是一阵痛心。他对August默默点了点头，眼神冷冷地扫过崔英道，转身匆匆离去。

　　允哲的车开远了以后，英道丢下面前的August，推开餐厅门走了进去。

　　August深吸了一口气，跟上了他的步子。

　　服务生将两个人领到靠窗的位子，此时餐厅里的客人也陆续减少。

　　坐下来，August轻了轻嗓子，刚想说什么，被英道粗鲁地打断。

　　“别说话，现在不想听。”

　　英道又抬头对服务生说，来杯冰水。

　　August在医院看到英道和车恩尚在一起时，就动摇了对英道告白的决心。后来允哲对自己表白时她不自在的感受，又让她更加犹豫或许不该跟崔英道告白。心里两种声音在打架，而英道那句“当然是有比接见总统更要紧的事才耽搁了。”令她几乎断了告白的念头。如果不是因为后天就要走，她绝对不会放下自尊心，再继续回到餐厅坐在他对面，任他差遣的。

　　冷水很快送到，英道仰头咕噜咕噜一饮而尽，丝毫不顾任何餐桌礼仪。

　　把杯子种种地搁在桌面上，英道抬起了头，眼神凛冽。

　　“我没心情吃饭，只有两个问题要问你。”

　　没等她说好，英道便自顾自地继续说：

　　“第一个问题，你对我，是喜欢么？”

　　她听着他的问题，心跳乱了，双手在餐桌下紧握着，指甲掐紧了食指。

　　刚刚才断了的念头，又被他提了上来。

　　可今晚一系列的事却不容许她再抛开自尊心，轻易就说喜欢。她理了理头绪，想把俩人孩童时期的相遇，和几个月前的重逢细数一遍，看看他的反应，再作答。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吗？我们那时候都还很小，那天……”

　　“回答简短点，我没功夫听你长篇大论。”英道再次不耐烦地打断。他给她的答题时间只有一秒钟，答案只有两种：是，或者不是。其他的他都不想听。

　　August怔怔地望着他，心痛一点点漫开。

　　他忽然看到她眼里闪过什么东西，令他晃了神，再定睛看她的时候，她的眼神已经变了。

　　“跟你说过几遍了，我不喜欢你。”若无其事的口气，平淡如水的声音。

　　英道闻言愣了，眼睛缓缓眨了两下，闪烁着的眼神越过她的头顶，停在远方某个点。

　　不管别人说了什么，他只要她一句肯定，他就可以拉着她走出这间叫人恼火的餐厅，一起去吃炸酱面。

　　却事与愿违。

　　一瞬间李允哲的话，宝娜的话，明秀的话，排山倒海地撞击着他的心脏。

　　“很好。我以前说过吧，让你动摇我，这句话，我现在收回。因为你变得越来越腻味，我烦了。” 盛怒下的英道，口不择言地攻击August。

　　August的眼神也在听到他说的这句话以后，慢慢冷了下来。

　　“最后一个问题，你说过有不得已的理由才来我身边。是什么？”英道看到她受伤的表情，心中燃起了报复的快感，混合着叫人透不过气的愤怒和心痛。

　　“刚才在门口不是听到了吗？还要我再说一遍？”August彻底关上了心门。

　　英道一时语塞，他万万没想到她竟会一脸冷漠地说出这样一句话。

　　眼神不受控制地晃动起来，他紧紧盯着她，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迟疑。他总能轻易就看穿她的口是心非，她的故意逞强。

　　却无法再从她脸上读到任何信息了。

　　“原来你才是狠角色。现在的心情，真的很糟糕。你知道吧，我不会原谅你的。”

　　“那就不要原谅吧。之前跟你说过，该抓住的时候就抓住，想放开的时候就放开。所以现在放开吧。今天叫你来，就是告诉你，我以后不会再待在你身边。让你腻歪让你烦，我很抱歉。以后的日子，希望你好好过。”

　　August说完拿起包，落荒而逃，跑的时候差点撞上门口的服务生。

　　一脚踏出餐厅，眼泪也随之落下。

　　August在夜晚的道路上，慢慢地奔跑起来，热泪跳出眼眶，落到嘴角，已经冰凉。

　　所有的坚持和隐忍，在这一刻无声崩塌。

　　爱情的世界很大，大到可以装下一百种委屈。

　　爱情的世界也很小，小到容不下一个怀疑的眼神。

　　来到刘Rachel家门口，按下了门铃，过了一会儿Rachel跑来开门。

　　“Rachel，对不起，迟到了。”

　　August脸上还有着泪痕，却调动了所有面部神经，想给Rachel一个笑容。

　　刘Rachel不说话，August说过今天要去告白，然后回来跟她庆祝的。怎么会是这副狼狈样子。

　　“告白……失败了。” August仍旧故作轻松，却再也摆不出微笑的表情。

　　刘Rachel叹了口气，把她拉进家门，去了自己房间。

　　August却没有再对Rachel提半句和英道的事。刘Rachel也不追问，她觉得两个人无非又闹了什么别扭，冷战个几天就会好的。

　　那一晚两个女孩相伴到天亮，最后都昏昏欲睡的时候，August对Rachel说：

　　“我有个地方要去，有阵子不能见了。我会给你寄明信片的。别太想我了。”

　　Rachel半梦半醒中“哦”了一声。等她醒来的时候，August已经离开了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