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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离开？ “最后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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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秀左顾右盼，一边是英道和车恩尚，另一边是默默走开的August。想了想还是先追上了离自己近的August。
英道和恩尚现在这个情形，要是他明秀突然出现，必定弄得大家都尴尬。
“你去哪儿？一起走吧。”
“别跟着我。也别让他知道我来过。先走了。”August目不斜视，加速往大门口走。
明秀止住了脚步，他从没看过August如此阴郁的样子，满脸写着“请勿打扰”。目送她离开了医院，他转头再看英道恩尚，狠狠抓了抓后脑勺，一脸惆怅，不知如何是好。
匆忙地离开医院以后，August放缓了脚步，饥肠辘辘地在夜色中前进。
没时间了，也没机会再去挽回了。
她边走，边想起跟父亲一起吃的那顿圣诞晚餐。
那一晚家里布置得异常温馨，壁炉里生着火，柴被烧得噼啪作响。父亲遣走了所有帮佣，只留了一位心腹管家照料晚餐。
却在晚餐快结束的时候，对August说：
“接近崔英道的任务，到此为止了。准备一下，过两周去你妈妈那里。”
这突如其来的当头一棒把她当场敲晕了。
“这里马上就是最后的战役了，成败在此一举，金南允心狠手辣，我要你去个安全的地方待半年。”
“可我才回韩国啊！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又不是小孩子了！”August放下刀叉，急着说服父亲。
“我必须全神贯注，不能有别的牵挂。如果金南允对你下手，你就会成为他威胁我的筹码。那所有计划都会功亏一篑。这一切都必须杜绝。”
“我不能接受，我不会走的。”
“在财阀世家，是没有选择权的，一切为了家族，我从小就是那样教育你。你的每一步，都是为了家族的未来。”
“我已经是成人了。我会为家族利益负责，我留下来帮你一起打这个仗，我不会成为累赘的。也不会让人威胁到我的。”
“我不是在跟你协商，August。这件事已经决定了。”
“我不走。”
“把我的话听完，你会走的。”
父亲接下来开出了条件，August听完便沉默了。
怎么也没想到，父亲竟下了这样的赌注。料定了她是输不起的。为了让她离开，居然要走到这一步？她想了整整一个晚上，终于给父亲打了电话答应在两周后离开，出发去欧洲。
父亲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又说：“那也是你妈妈的意思。她想见你。”
August拉回思绪，两周前的一切都历历在目。飞往巴黎的航班，就是后天半夜。
答应了父亲，去欧洲的事一定要对所有人保密，走漏了风声就会传到金南允那里。
但她唯一放不下的两个人，英道和Rachel，对他们，不能一声不吭地就离开。
一直都想跟他好好地吃顿饭，只有两个人，在亮堂温馨的餐厅里，□□美可口的食物。
临走之前，要亲口告诉他自己的心意，好好地道个别，然后安心地等着半年以后的重逢。
想到这里，August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这个她视作唯一的约会，让她一晚上翻来覆去在脑海里排练着告白的句子，就被他这样轻易毁约了，连声招呼和抱歉也没有。他根本不在乎，她却还傻傻地要做什么最后的告白。真可笑。
城市的两个角落，一边是在医院走廊里，让恩尚靠着自己的英道；一边是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形单影只的August。两颗渐渐拉远的心。
明秀还在抓耳挠腮的时候，恩尚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离开了英道的怀抱。
她离开他怀里的那瞬间，他的心情不是怅然若失，却是如释重负。
那一刻，他有些恍惚了。如果换做以前，他一定会抱住她，让她依靠他，可他现在却不想再对她张开自己的怀抱了。
他对她的执念，竟不知在什么时候烟消云散了。
英道转了个身，抬头一眼望到了明秀。先是一惊，接着向他大步走去。
“你来干嘛？”
明秀看到英道向自己走来，也松了口气。
“你说自己在医院，又啪地挂掉电话！我可担心死了！”明秀摸了摸胸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英道，其实August也来过了。
“既然来了就留一会儿，车恩尚妈妈遇到了车祸，刚做了手术。我还有要紧事，现在必须走了。”英道拍了拍他的肩，又对跟着自己走过来的恩尚说：“我还有事，先走了。有事找明秀帮忙。”
“我……我！！”明秀想推辞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心想这事怎么就摊到自己头上了。
“哦，你快走吧，今天晚上真的谢谢你崔英道！钱我一定会想办法还的。”
英道已经转过身，背对着两人挥了挥手，大步跨向门口，匆忙离开。
英道走出医院翻出手机，看到了August的未接来电，再看时间，九点了。距离他们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
来医院的路上，他就试着给打她电话，想跟她打声招呼，她的电话却一直占线。等这头忙完了，竟然已这么晚了。这丫头该不会还傻乎乎地等在餐厅里吧？
英道边走边拨通了她的手机。
August拐过了人声鼎沸的购物街，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街上。手机忽然响了。
拿起来看，屏幕上跳动着英道的名字。
握着手机，震动一记又一记，从手掌传到心底。
该不该接？
……
……
犹豫再三，她还是按了应答键，手机贴在耳边，却说不出一句话。
“喂？听着么？”英道听不到她的声音，先问了一句。
“噢。”她轻声应道。
“还在餐厅么？哪儿也别去，我在路上了。其他的见面再说。” 英道边说边加快了脚步，依然习惯性地主导着局面，没有道歉，没有解释，只叫她留在餐厅等他。
挂断了电话，August杵在路边，任寒风吹乱自己的头发。
他还是这样为所欲为呢，要从他那里得到一丝的温暖都是奢望。
此刻并不想见他。但却怕就此错过了。她后天就要离开，而这半年的时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就今晚吧，好好做个了断。
如果自己注定无法成为他心里的第一顺位，那就像Rachel说的，放过他也放过自己。
伸手拦了车，August再次赶往花园餐厅。
August坐车回到花园餐厅，下了车，揉着眼睛往里走，却在门口小花园里看到了正往餐厅里张望的允哲。
允哲穿着浅灰色大衣，头发向上梳起，望了一会儿，没看到August的身影，懊恼地转身，赫然看到她就站在自己面前。
她打扮得很精致，却一点精气神也没有。
“允哲哥……你怎么……”August见到他，一脸诧异。
“刚才电话里，听到了。想说你应该差不多吃完了，来接你去个地方。”允哲边说边向她走来。
听他这么说，更觉得自己可悲。一个半小时，普通人一顿饭都吃完了，她却在做什么呢？
“哦……没吃呢。有点事出去了。”她低头，握着自己的手指。
“还没吃饭？”允哲看看她只身一人回到餐厅，又是这样欲言又止，神情惨淡，隐隐觉得这个约会应该是搞砸了。“我们去吃韩国烤肉吧！你一定很饿了吧！”他想带她去个热闹的地方，让她高兴起来。
边说着边拿出车钥匙往门外走，August却没有跟上他的步子。
允哲停下来，转过身，不解地看着她。
“对不起允哲哥……我在等一个人。”她轻声道歉，脸上是自己都嫌弃自己的难堪。
“August,为什么总是你在等别人？”允哲说出这句话有些后悔，她人生中，第一次令她无望等待的男人，正是自己。这一等就是两年。等他清理了所有障碍，终于能够敞开心扉去接纳她的时候，她却已经不在那里了。
“最后一次了，以后不会再等了。允哲哥你先走吧。”她望向别处，说着自己都不太确定的话。
“跟我走吧，我有话要对你说，这些话晚说了两年，我不会再错过你了。”允哲说着对她伸出了手。
另一头的英道，出了医院，却拦不到车，又往前走了几个路口，等得手都冻僵了，才拦到了出租车。
坐在车上，想象着August一个人坐在餐厅里喝白开水的样子，心头一阵烦躁。
“大叔，不能开快点么？”
“红灯多又不是我能控制的，我也不开快车，你要坐快车，下去拦别的车！”司机大叔口气不太好，本来是看着这个年轻人穿戴有档次才停了车，以为会去远一点的地方，弄了半天还是在市中心兜，要求还不少。
英道不再做声，只是看着窗外。
如果这时候下车，指不定又要等什么时候才能打到下一部车了。就由着司机开吧。
August没有去牵允哲伸过来的手，但他的话却提醒了她，青春岁月里的两次爱恋，都是凄惨的单恋。
“你说的对，晚了两年。也没有说的必要了。”
“当时没有接受你，对不起。我太害怕了，我没有信心能照顾你。以前也不敢对你承认我是庶子，怕你知道会看低我。但我用了两年的时间，让自己变得强大，我也更看清我对你的感情。”
August沉默不语。早在他们第一次在宙斯吃晚餐时，她就隐约觉得允哲有些反常。
可是原来，被不喜欢的人告白，是这么别扭的感觉。明明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是自己曾经那么喜欢过的初恋，两年以后，竟对他一点感觉也没有了。
心里，是感激，是内疚，是负担，更想找些恰当的话来拒绝，却又不想伤到他。
猛地顿了顿。
自己是有多傻，才会想到要对不喜欢自己的崔英道告白？还是在他已经知道的情况下。他的感受大约也会和此时的自己差不多，或许更糟。
允哲看到她脸上流露出越来越悲伤的表情，心疼地拉过她，把她搂在怀中。
这一刻，他等了太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