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英道，愿你在这里收获爱情》Cestmoi

35、车祸 到底还是车

　　很快就到了周四。

　　跟英道约了七点半，August五点半放学回到酒店就忙着换衣服，挑了一件又一件，不知道该穿得随意些，还是正式些，甚至隆重些？

　　不行，英道说过他不喜欢隆重，那礼服是肯定不能穿了。

　　牛仔裤又有点随意过头了。

　　眼睛忽然落在一件白色粗麻洋装上，领口袖口和腰间都有桃红色丝绸作点缀。

　　穿上试了试，挺显身材，而且因为是极简的设计，很能衬托她的气质。又不会显得雍容华贵，大张旗鼓。

　　对着镜子点了点头，就是这件了。

　　七点整花园餐厅刚开张，August就已经坐在了那里。

　　忽地想起说约会的时候女孩应该迟到5-10分钟，需要等待的女人，才显得有价值。

　　可她就这么不受大脑控制地，提早30分钟到了。

　　英道放了学去保养摩托车，跟车行的人讨论起加马力配零件的问题，一聊就聊到了六点半。把摩托车留在车行以后，英道让司机开车送自己回宙斯。

　　迅速收拾了下，披上黑色长大衣，英道去隔壁按了August房间的门铃，半天没人来开门，英道看了看表，刚到七点。

　　『这丫头……已经去了？？』

　　英道原本打算跟August一起坐他家的车从酒店出发，所以才安排了司机来车行接自己。

　　可现在看来这丫头已经迫不及待地自己过去了。

　　想到这里英道的眉眼间陡升笑意，最后他独自上车离开。

　　同一时间，李允哲在酒店房间里，来回踱步。

　　宝娜说的话，明明可以当作玩笑，一笑了之的，却不知为什么总是想起她说的“行动”。

　　可他还有资格再行动么？面对着这个曾经被他厌烦，被他三番四次推开的女孩，他该用什么立场去行动？

　　英道家的车开出了酒店，经过金叹明秀住的平昌洞，拐进了平民区。街道和周边建筑一下子变得朴素起来。

　　“怎么到这里来了？” 英道想这丫头不是选了个高级餐厅，怎么会在这种平民区？

　　“现在下班高峰，大路很堵，我往这里走拐，走小路能绕开堵车。” 司机恭敬地回答。

　　英道点了点头，却被一个急刹车颠得差点撞上前排的椅背。

　　定睛一看，是前面的那辆车猛地刹了车，才逼得他家司机也急刹车。车窗外的行人们一片惊呼，像是撞倒了什么人。

　　“呀，出车祸了！” 司机也张望了下，又说：“我去看看情况，我们可能要掉头走别的路，这边过不去了。”

　　英道哦了一声，低头看了一眼表，已经七点半了。

　　再抬头往窗外一看，忽地看到一个曾经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从一幢大楼里走了出来。

　　恩尚穿了浅蓝色羽绒服，手里拿了个中年女士用的包，急匆匆地跑出大楼，一眼看到车祸现场先是愣了一下，又仔细瞧了瞧被撞倒的人，突然大哭起来冲了上去。

　　英道见状也下了车，走到前方一看，被撞倒的人正式那位给自己做过一顿饭的，恩尚的母亲。

　　“oma！oma！你没事吧？” 恩尚泪如雨下，将母亲扶在怀里。恩尚母亲手撑着坐起来，看着自己流血的腿，嘴唇发白，额头上流下大颗大颗的汗珠。

　　她本来是要去买菜，一边走着一边回复叹母的短信，没看到迎面开来的车，被生生撞倒了。

　　恩尚之前在做自己的小组作业，头一转看到母亲的包落在餐桌上了，连忙抓起包跑出去想追上刚走不久的母亲。却没想到母亲就在这几分钟的时间里，出了车祸，手机也摔碎了。

　　“怎么办！怎么办！求你们帮帮我，救救人！能叫一下救护车吗？” 恩尚边哭边求路人。

　　英道虽有犹豫，但还是拨开了人群走到恩尚的身边，打了电话叫了救护车。

　　“伯母！你再坚持一下。你记得我吗？你给我做过饭。” 打完电话英道蹲下来，用孩子般的眼神看着车恩尚的母亲，安抚她的情绪。

　　“英道？” 恩尚满脸泪水，惊讶地转过头来，身边站着的人，真的是崔英道。

　　却无心去问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只是给了他一个感激的眼神，回过头拉着母亲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掉。

　　救护车很快到了，医护人员把恩尚母亲抬上车，又对恩尚英道说：“你们俩是她孩子么？需要家属陪同一起去医院，上车吧。”

　　车恩尚看着英道，露出了一脸为难，她没有带钱也没带手机，母亲的包里也只有买菜的零钱，她此时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开口请他帮忙。

　　英道没有看恩尚，只是望着街道，想了几秒钟。一步跨上了救护车坐了下来。

　　不是为了车恩尚，而是为了这个给他做过一顿饭的伯母。那是多少年都没有吃到过的妈妈的味道。

　　恩尚见英道上了车，也立即跟上，坐在他对面，向他点头致谢。

　　李允哲在房间里思量许久，还是拿出电话拨通了August的手机，今晚，他想见她，想把心里的话都告诉她。

　　“哦，允哲哥？” 她接起了电话。

　　“August，今晚有安排么？一起吃饭吧。”

　　“哦……今晚……有约了。”

　　正说着，服务生走了过来一阵寒暄：“小姐你好，欢迎光临我们花园餐厅，向您推荐一下我们今日的主食……” 还没说完，就被August做了个手势制止了，服务生鞠了个躬转身离开，被领班拎到一边训斥了一通：“没看到客人在通电话吗？！怎么那么没有眼力见！培训都白学了？”

　　允哲在电话那头听到了餐厅的名字，自己对这家餐厅也有所闻，环境非常好，尤其是自带的私人花园。

　　“哦，那饭后我来接你？去喝一杯？”

　　“那个……允哲哥，今天估计一晚上都没空，我们改天再约好吗？” August婉拒了他的请求。

　　允哲觉得August的口气很不自然，直接告诉他，这也许是她的一次约会，对象的话……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他不该再问下去了。

　　与此同时，坐在救护车上的英道一直试着给August打电话却都没打通，恩尚母亲因为救护车一个颠簸呻吟了一下，英道见状立刻把手机装回口袋，小声对恩尚母亲说：“伯母，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到了。”

　　救护车开到医院已经快八点了。

　　August看了看手表，心想这傲娇的家伙是不是故意迟到半个小时？可自己提早到了半个小时，这加在一起都等了快一个小时了。要打电话催吗？不行，已经提早到了，还打电话催，太失面子了。

　　她又要了一杯咖啡，继续等。餐厅里陆陆续续进来了许多客人，慢慢热闹了起来。

　　恩尚母亲被推进了急救室，恩尚在门外焦急地踱步。

　　“叹呢？” 英道先打破了僵局，自己明明说过再也不会理她。

　　“叹跟去中国出差，见一些股东，要下个礼拜才回来。” 恩尚低着头回答，想起什么又抬头说：“谢谢你崔英道，没有你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正说着一位护手走向他们走来，说是要付费和办理手续。

　　英道站了起来，对恩尚说：“我去办。你在这里等伯母。”

　　边说边掏出钱包跟着护士去了付费口。

　　这天晚上明秀一个人在工作室洗照片，洗完照片，贴在墙上，又百无聊赖地躺在沙发上翻看手机咨询，突然看到又有一家夜店开张了，兴奋不已，拨通了英道的电话。

　　August在餐厅等到了八点半，已经渐渐失去耐心。英道不至于迟到一个小时吧？该不是又在捉弄她，说好来其实不来？还是出了什么事呢？这么想着，她不再犹豫，拿起手机给英道打去。

　　两个人在同一时间打了过去，却是一秒之差，明秀的电话早一步被英道接通。August听到的只是嘟嘟的占线声。

　　“英道！在哪里？又发现一个夜店，等会儿一起去！”

　　“在医院。不去了。”

　　“mo？！医院？哪家医院？你去医院干嘛？”

　　“市立医院，我……” 英道没说完，突然手术室灯灭了，主治医师走了出来，神情严肃。

　　恩尚带着哭腔跑上去问：”医生，怎么了？我妈妈还好吗？“

　　”先挂了！“ 英道说着挂了电话，也跟了上去。

　　明秀被挂了电话，一脸莫名其妙。

　　英道怎么会突然去医院的？这家伙从来不去医院的。生病了？受伤了？

　　于是他再一次拨通了英道的电话，却无人接听。

　　明秀担心起来，电话挂断前他隐约听到女孩子的声音，是不是August也在那里？

　　这么想着他给August打了电话。

　　这头在餐厅干等的August，打不通英道的电话，隔了几分钟刚想回拨，却看到明秀的来电显示。

　　”喂？明秀？“

　　”August！你们为什么在医院？出什么事了？“

　　”医院？我没在医院啊。怎么了？谁出事了？“

　　“你不在医院？你没和英道在一起吗？英道在市立医院你知道吗？可是他手机怎么也打不通！”

　　August闻言倏地站了起来，难怪他一直没来，原来真的出事了！她忙拿起包付了帐奔了出去。

　　明秀和August同时往医院赶。

　　急救室里，主治医师语重心长地对恩尚说：“手术还算成功，但你母亲的体制很差，腿部的恢复需要很长的时间，如果恢复不好，以后会瘸。现在会先转入病房，过一周看看情况，伤口愈合得好就可以先出院。”

　　过了一会儿，母亲被推出了手术室，麻醉还没过去，正昏睡着，脸色惨白，医护人员把她推到病房，恩尚想陪着却被医护人员赶了出去。“这里还有其他病人，都需要绝对的休息，她麻醉还有一个小时才消，你一会儿再过来。”

　　恩尚退回到走廊里，一言不发。母亲已经过得够辛苦了可是老天爷还是不放过她。本来就很拮据到母女俩，这下又有了医药费的负债，母亲也需要长时间的修养，不能再工作了，她又在念书，打工的时间很有限，家里顿时没有了经济来源，可是如果不好好照顾母亲，就会落下残疾。想到这里，不禁悲从中来，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

　　英道站在她的对面，手插在口袋里，眼前这个女孩，总让他想去保护，从一开始睡在便利店门口，到后来发现她竟然藏着那么沉重的秘密。但现在却不再因为她心痛了。

　　只是看到她为了母亲泣不成声的模样，触到了自己对母亲的思念，一时间也是感慨不已。犹豫着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伯母会没事的。”

　　恩尚却哭得更凶。

　　“别再把担子都架在自己身上，你又不是一个人。”

　　恩尚哭得太凶，有点接不上气，身体微微踉跄，英道出手扶了一下，她的额头便顺势靠在了他肩膀上。

　　就在这个时候，August和明秀纷纷赶到了医院，六神无主的两个人，决定先去急救室看看。一边往急救室赶，August一边又拿出手机给英道打电话。

　　手机抓在耳边，听着嘟嘟声，脚步却猛地定住了。

　　走廊的尽头，她看到了自己等了一晚上却没有等到的人。
　　在走廊的另一端，他背对着她，双手无力地垂在身旁。在他肩头靠着的女孩正啜泣着，身子微微抽动。能这样在他怀里肆无忌惮流泪的人，不是车恩尚又是谁呢？

　　手指掐紧了还在嘟嘟响的手机，眼前越来越模糊。

　　August踉跄着转身往回走。胸腔里浸满了绝望的伤痛，每一步都迈得如此艰难。

　　到底还是车恩尚赢走了他，不费吹灰之力。在有车恩尚的选择题里，她永远都是那个被留下的。

　　可是这是他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约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