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果爷儿

21、被污染的孩子 十二月十三

　　外公说放学就会马上回来，但没想到回来的这么早，这么突然。
　　因为听了童谣的故事，他和姐姐心情都不是很好，正各自发着呆。没想外公忽然就推开了门，吓的他们两个站起身来挡在童谣面前，挡了以后才后知后觉外公根本就看不见童谣，两人脸都红了。
　　外公当时也被他们的反应吓到，捂着心脏惊愕的看着他们俩。
　　“你们在干什么？”
　　这该怎么说呢？总不能和外公说在听一个你看不见的女孩子的故事吧！
　　外公也没多问，他把买的菜递给沐澜，伸手碰了碰自己受伤的脸：“好像消了一点。”
　　小文看着外公，他脸色不是很好，不知道他在学校下午是怎么过的？有没有被其他人说闲话？想想自己还真是一直在给外公添麻烦，可是外公从来不会责骂他。
　　“外公···”
　　“肚子饿了吧，沐澜快去做饭吧。”
　　外公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他回头看着自己：“怎么了？”
　　小文挠了挠头：“没事”
　　本来以为外公不会找说今天的事情，就和平常一样过掉，可是吃过饭后······
　　“沐澜，等会再洗碗，我想问下今天的事情。”
　　沐澜正打算收碗，听了楞了一下。她和小文互看了一眼，两人乖乖的坐着，腰背也挺的笔直。虽然外公的表情看起来不可怕，可是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坐在一起说话。
　　“今天早上的事情，我大概的听学校老师说过了，也问了班里的同学。现在我想听听小文你是怎么说的，今天为什么打架？”
　　小文用余光瞄了瞄坐在外公身边的童谣，她吐了吐舌头。
　　这要怎么说呢？
　　“学校老师是怎么说的？”沐澜问道。
　　外公看了小文一眼，说道：“方老师说是小文先骂脏话，当时情绪很激动还差点动手了。”
　　就知道会传成这个样子，不过自己当时确实是很想揍他，就是血气突然涌上来那种想揍他，这么一想感觉好像传成这样也没什么道理。
　　“那同学呢？”
　　“有几个女生说是罗少杰先动的手，和小文没有关。骂老师可能是当时情绪激动了，也没有什么恶意。”
　　“这样啊”
　　“所以小文你也说说吧”
　　小文看了沐澜一眼，她正好也看自己，脸上就像写着“给我使劲扯”五个大字一样的表情。小文背脊在冒着汗，这可真是一项考验啊！
　　“反正就是我睡迷糊了，说了什么奇怪的话惹到罗少杰了，然后就互相看不爽打起来了。”小文决定一两句带过，不过外公的表情看上去很平淡，看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
　　“小男孩，太冲动了。”沐澜紧跟了一句。
　　“我其实今天和罗少杰玩的好的同学聊了一下，他们说是因为小文推了罗少杰···”
　　小文怒瞪童谣。
　　“我没有，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打我。”
　　“就这样？”
　　“我真的不知道”
　　“班里的同学也说是看到罗少杰突然摔倒了，但是没注意是怎么摔的。我不知道当时是什么情况，但是班里的同学是这么说的。罗少杰推了你，然后他转身就摔了。可是因为当时大家都在看你，所以···”
　　“我真的···没有推···”小文一口咬定。
　　气氛就这样僵持住了，沐澜在一旁沉默。小文透过反光的镜片，能看到外公的眼睛，像老鹰一样发光、锐利。小文努力正视外公的眼睛。他的背脊一直在出汗，能感觉出衣服贴着皮肤的潮湿感。大概有一分钟左右，外公的目光才渐渐柔和下来。
　　“我信你，我陆家的外孙是不会撒谎的。”
　　“诶~”
　　“小文，我现在只是想告诉你，我是一个不知道怎么和小孩子沟通的大人，这也是和沐澜在说。”外公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我和你妈妈的关系你们是知道的，我以前管她管的非常紧，所以后面她对我的叛逆心非常的重，所以看到你们，我就想我不能像对你们妈妈那样对待你们。所以小文在外面偶尔打打小架，或者是在学校里有什么别扭，我都知道，但是我想你们都不希望我插手去过问，去管”
　　“你们因为家里的关系，从小到大都比较自立。总觉得自己像大人一样，大人能做到的事情，你们也能做到。可是你们要知道，你们始终是小孩，不要把心事藏的太深。想像大人一样生存，光靠自立是不够的，大人的世界比你们想象的复杂的多。”
　　“记住，最可怕的不是有自知之明，而是自以为是。”
　　外公说完这些话后，是一阵让人窒息的沉默。
　　小文和沐澜两人坐在椅子上，沐澜表情很沉重，也很难过。
　　外公的话让他们的心里揪的十分难受。
　　他和姐姐来这里，是来投奔外公，可是外公却说他们把心事藏的太深，他们没有把心放在外公的面前。虽然他们觉得自己放了，可是外公没有感觉到；也有可能是他们自以为自己放了心了。
　　自以为，把外公当成一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