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人》樱之忆

3、第 3 章 楚天齐细

　　楚天齐细细地看着紫穹的画像，想了半宿，终于明白，那画上的一切太过真实，包括色彩，白得彻底的色彩，看上去很不舒服。了解了症结所在，也就知道了如何处理。
　　第二天一早，当紫穹醒来，第一眼便看到窗外深情绽放的红梅，大惊，忙下床上前看，却是画在窗户上的，红艳艳，千姿百态，不得不承认，很逼真，也很让人心情舒畅。
　　当楚天齐手捧紫穹的画像进来，再看到画中窗外的梅，紫穹也不觉惊奇了。
　　“这梅当是画中画吧，”紫穹笑，“确实为这幅画增色不少，天齐你真是细心啊。这样看来我的房间也确实太单调了，我的生活也是，死气沉沉的呢。”
　　“那就让我为你的人生增色吧。”楚天齐目光灼灼，认真地说，目不转睛地望着紫穹。
　　紫穹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头去看画。
　　楚天齐拍了拍紫穹的肩膀，让他抬起头，“好吧，先从你的房间开始改造。”玩笑般的语气似乎化解了方才的尴尬，但两个人都知道，有什么，已经在心底悄悄改变了。
　　紫穹坐在床头看楚天齐在他的墙上展开自然的画卷，一面竹林一面荷塘一面山溪一面林鸟，窗似开在竹叶间，确是生机勃勃的景象。
　　这些画整整画了三个星期，二人的交谈也更加深入，楚天齐也在名为爱的沼泽中深陷，两人之间偶有暧昧流淌，却也都在紫穹的无措和楚天齐的玩笑中一一销声匿迹。
　　楚天齐早已忘记自己前来北国的动机，到此近一个月，没少作画，却无一幅雪景。
　　时间过得很快，或许太快乐，两个人都忽略了心中愈深的感受。
　　“天齐，下雪了。”紫穹望向窗外，“我们去打雪仗吧。好些天没出去了。“
　　”那怎么行，外面还冷。“
　　”可是只有这些雪，能净化我的悲伤......“
　　”还在悲伤吗？“
　　”和你做朋友后，就没有了。可是也想把这份快乐分享给它们。“
　　”......“
　　”我多穿些衣服，恩？“大大的清澈的眼里写满期待。
　　”好吧，玩一会就回来。“
　　”恩。“紫穹开心地应下，生怕楚天齐反悔一样。
　　在这个下雪的日子里，虞家小院里回响起了欢快的笑语声。
　　两人分别在身前筑起雪墙，然后向藏在后面向对方领地扔雪球，毫无顾及地喊着”你打到我的头了“”雪进了脖子了“之类的话，然后大笑。
　　楚天齐拿了两个雪球迂回绕到紫穹这边，紫穹发觉对面没了叫喊声，一歪头，看到猫腰过来的楚天齐，也拿好雪球绕到雪墙前方，楚天齐一看”营地“无人看守，也绕着雪墙走，几圈下来，紫穹终于被等在拐角的楚天齐捉到，两个人向对方招呼了雪球，喘着粗气，一起笑倒在雪地上，肩并肩躺在一起。
　　”你怎么这么狡猾啊，竟然还偷袭！“紫穹歪头看向楚天齐。楚天齐也扭头看过来，目光灼灼。
　　”那可不叫偷袭，这才是。。。“说这话的时候，楚天齐的语气认真得让人发窘。
　　”啊？......唔......天......天齐......“没来得及说什么，紫穹的唇已经被侵上，细细的吮吻，小心地试探，让两个人的心都不由得加快了跳动的速度。
　　”天齐.....停......停下来......好......难受......“紫穹断断续续的话让楚天齐恢复了理智，放开了紫穹的唇，看到一张如火烧云般的脸，紫穹手抓着左胸的衣襟，眉头紧锁，痛苦的感受表露无遗。
　　”紫穹？你怎么了？“楚天齐心里一阵抽紧。
　　”药......忘记吃......“
　　楚天齐一把抱起发病的紫穹，快步回到房间，林婶紧张地打发虞叔找医生，自己跟进房里照顾自己儿子吃药。楚天齐还穿着厚厚的风衣踱来踱去，急了一身的汗。
　　待紫穹睡下，医生也诊断没什么大碍，三个人才一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天齐，紫穹怎么会突然发病？“
　　”他说......忘记吃药......“
　　”已经到了忘记吃药就这么严重的地步了吗......老虞......“林婶低低抽泣起来，虞叔也蹙着眉，轻轻把林婶扶回房里。
　　紫穹醒时,楚天齐正伏在他身旁,握着他的手,看来是一直守在这里.楚天齐的手很大,也很温暖,会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轻轻回握了一下,更是贪恋那温度.
　　"紫穹,醒了?"楚天齐感受到紫穹轻微用力回握自己的手,有些兴奋,马上睁开眼.
　　紫穹点了点头,楚天齐闪亮的眼让他想起了发病前雪地里的啊一吻,一下子红了脸,垂眼不语.
　　"紫穹,我......"楚天齐急着要解释之前的那一幕,看紫穹低了眼,便用手指勾起他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紫穹,你看好我说的话.那一吻,不是以外,我是真的情不自禁."
　　"我知道."紫穹打断他的话.
　　"你知道?"
　　"那天,我去给你送茶,听到你在讲电话......"
　　"......"
　　"我有些惊讶,因为我们才认识一天而已,我把你当朋友......"
　　"朋友......"楚天齐的眼神有些黯淡.
　　"那时是!"紫穹急着加了这三个字.
　　"那时是......是什么意思......?"楚天齐听出了话外有音,十分期待.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紫穹因病而苍白的脸因染上红晕而显得健康红润,"那天我走了,但之后你每一次按时我都懂......"
　　"所以呢?"楚天齐激动得两眼放光.
　　"所以什么?"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变态?"
　　"变态?怎么会......"
　　"紫穹,太好了,我还一直担心你看不起我,明明都是男人......"楚天齐又开始用手指抓头发.紫穹把手覆上他的.
　　"那就一起做变态吧."
　　"紫穹,你,接受我?"楚天齐还是觉得自己不在状况,紫穹没有过丝毫的示意,突然这么说,实在让他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天齐,你.确定对我的感觉不是同情吗?"
　　"同情?不,绝不是,事实上,第一次见你,我就已经心动了.我爱你,是真的新里话."楚天齐抓了紫穹的手放在脸侧,偏着头轻吻他的手心,像是在进行一项重要的仪式,海誓山盟.
　　"谢谢你,天齐."紫穹放心地笑了.
　　"说什么呢,傻瓜,我才要谢你,我第一次知道爱人的感觉,是你教会我的."
　　紫穹但笑不语,是极至的诱惑.楚天齐弯腰,将唇印上,轻咬,紫穹触痒不禁,轻笑出声,楚天齐的舌趁机深入,一切静止下来,只有两人交换着彼此的呼吸,院子里的雪人似乎也红了脸,对着房间里热吻的两人投进夕阳般橙红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