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好伶俐》迟迟鸢

4、准备 我机智不

　　小老头拉着杜小金不肯放手。

　　“请高人为王爷测上一挂！”

　　杜小金叹口气。

　　“你若不说出王爷之名，我还能赶你回去。现在你既已说明，我万万不能再推辞了。唉，罢了，你跟我来吧。”

　　小老头一听杜小金答应了，喜上眉头。麻利儿的随杜小金进了一间屋子。

　　他进屋一看，墙上挂着众多道教神仙。他急忙一一作揖施礼。

　　杜小金坐定。

　　“今日我给王爷测字，你定要把我的话原封不动的带给王爷。否则，大难临头。”

　　小老头脑门上直流汗。他预感将有非常不好的事情发生。依照杜小金所言，他在纸上写了要测的字：莫。

　　杜小金细细观察了一番。

　　“问何事？”

　　小老头道：“问两件事，第一桩，便是问府里最近可会太平？”

　　“恕我说一句不敬的话。”杜小金拿笔在莫字下添了一个土字。

　　“加土成墓，最近府里动土，惊动了地下的人，她魂灵不安，在夜里游荡在府里啜泣，我说的可对？”

　　小老头吃了一惊。

　　府里昨晚闹鬼的事只有他和王爷还有管家知道，杜小金居然一语中的。

　　杜小金闭眼思索。

　　“我不仅知道府里闹鬼，还知道这鬼就是王爷的结发妻子——死去多年的王妃。”

　　小老头一回想，昨晚的哭声就是从王妃的房里传来。王爷惦念福晋，一直把房间保留成她去世前的模样。

　　“高人，敢问这是何缘由？王爷对王妃一片真心，她岂会魂魄难安？”

　　“王妃这么做，是在恼王爷。”

　　见小老头不解，杜小金指着莫字给他看。

　　“你看这莫字，上有春草，中含明日，下有一个大字相托。敢问，府里已长成的，像日头一般耀眼明媚的，是何人啊？”

　　小老头恍然大悟。

　　“郡主？”

　　“正是。”

　　小老头疑虑满怀。“郡主有何事？”

　　杜小金冷哼。

　　“郡主二八年华，王爷本该替她寻个金龟婿，托付郡主的后半生。眼下倒好，王爷不肯寻亲事，而且从不让郡主出门。王妃是担心自己的女儿变成一个老处女，孤独终老啊！”

　　小老头将信将疑。

　　“王妃果真是为这件事？”

　　杜小金恼了，一摆手要送客。

　　“既然你不信，那么慢走不送。”

　　小老头一慌。

　　“信信信，我信。高人不要生气。我只是替王爷问卦，没权利擅作主张。请高人见谅。”

　　杜小金摆了一会谱，然后慢慢悠悠问。

　　“还要问何事？”

　　小老头有些疑虑。他想到刚进门杜小金在院子里施法那一套，心里对杜小金很是敬畏。王爷交代了，第一件事测不好，不用再问第二件了。眼下他也不知道第一件事测得是准还是不准。

　　杜小金决定推小老头一把。

　　“唉，第二件不问也罢。皇家之事也不该我这平头百姓插手。”

　　小老头一浑身一震。

　　“你已经知道了？”

　　这事保密极严，杜小金再次一语中的。他对杜小金可谓是五体投地。

　　“高人，那么实不相瞒，王爷想问王府的安全。”

　　杜小金继续观察这个莫字。她问小老头。

　　“莫字最下面是何字？”

　　“大。”

　　“对，大字，我问你天下最大的——是谁？”

　　小老头大气不敢喘一下。他当然知道是谁。

　　杜小金拿笔在大字上面添了一横，变作一个天。她遮住艹，问小老头。

　　“你来看，这是何字？”

　　上日下天，分明一个昊字！

　　小老头跌坐在地。

　　“是当今圣上！”

　　杜小金叹气。

　　“现在你明白我说的大难临头是什么意思了吧？”

　　皇上要治你，你还不大难临头吗？

　　小老头顿时面色苍白。

　　“艹头为天，本来皇上在皇天之下过得好好的，王爷却偏偏要动这个昊字，要取皇上的命脉。皇上能不发怒吗？”

　　“高人！王爷绝没有这个意思！”

　　杜小金一脸严肃。

　　“我信你，皇上会信你吗？皇上不仅不信，而且恐怕已经采取行动了。”

　　最后一句话彻底攻破小老头的心理防线。没错，昨晚有一个黑色身影在王爷房外鬼鬼祟祟。府里护卫发现他之后，他不仅不怕，反而对王爷冷笑了两声。王爷独自去追他，他却突然亮出一个黄澄澄的东西，在手里一挥。王爷失神的空当，那人跑没影了。

　　这些事极其隐秘。只有王爷自己知道，还是派他来问卦时才告诉他的。杜小金三言两语就把事儿给说了出来。

　　真正的高人。小老头对杜小金再没半点怀疑。他掏出一锭黄金，充满敬畏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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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小金拿着黄金眉开眼笑。她出门看见皎皎站在门外。

　　“怎么样，我厉害不？”

　　皎皎思索了一会，咬着唇道。

　　“一个字没听懂。”

　　杜小金倒。有个这样的助手真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吃饭去吧，瞎掰半天我都饿死了。”

　　皎皎哦了一声。皎皎已经跟着杜小金五年了。她从没觉得杜小金厉害。因为在杜小金脑袋急转的时候，她基本是跟不上的。

　　杜小金缺一个能跟她一起分享胜利果实的同伴。而且是站在同一个智商领域分享。沈泓蓝是一个。可她不愿意来当铺陪杜小金。她爱那些花花草草和破茅屋远远超过爱杜小金。

　　杜小金就有点郁闷。她跟皎皎老牛合作愉快，但就缺点儿惺惺相惜。她看不上老牛，老牛也看不上她。就因为这看不上，得，她俩和谐共处了三年。皎皎压根跟杜小金在两条线上。她从不往杜小金那根线上蹦。杜小金需要的时候，她就仰脸看一看。然后继续在自己那根线上缓慢蠕动。

　　杜小金对皎皎恨铁不成钢。皎皎觉得杜小金活得太累。但这些小小的认知偏差对于俩人的默契来说无伤大雅。

　　比如现在，皎皎就感觉杜小金浑身散发出一种暴躁的气息。吃晚饭皎皎就要逃。杜小金喊住了她。

　　“上哪儿去啊？”

　　“睡觉。掌柜的不能剥夺手下的睡眠时间——这是你订的规矩。”

　　杜小金气结。该你机灵的时候笨的像只猪，不该机灵的时候精地跟猴儿似的。不是猪就是猴，杜小金觉得皎皎这辈子就在这俩动物的等级徘徊了。她挥挥手把人放走了。

　　杜小金今天挺累，于是她也早早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