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好伶俐》迟迟鸢

5、入府 还是原配的

　　杜小金披头散发地坐了起来。

　　她欲哭无泪。你妹，做个春梦还差点被憋死，楚翌你个王八蛋！

　　最近一个月她梦见楚翌三回了。第一回她把楚翌给办了。事后她披着件外衣在床边喝茶，看着哭哭啼啼的楚翌，目光幽远地望向窗外。

　　第二回她又把楚翌给办了。他们办事的时候外头还有一群人在围观。一群人押上一群人押下，她好奇一问。擦，居然在意淫她是在上边还是下边。她一怒之下踢了那群人一脚。然后她醒了。

　　这是第三回。杜小金哀怨地想，老天爷不实在，就不能给她个痛快？要么让她忘了楚翌，踹了他再嫁。要么就让楚翌爱上她，给她真正的宠爱！

　　可惜老天爷昏睡不醒，没能听到杜小金的要求。

　　第二天一早。

　　皎皎看到顶着黑眼圈满脸怒气的杜小金了，她打算绕道走。

　　“干什么去？”杜小金好死不死拦住了皎皎。

　　“收拾要变卖的东西去。”皎皎说完就要跑。

　　杜小金拎住皎皎的衣领。

　　“已经走了，我刚刚送他们出去的。”

　　走了啊，皎皎泄气。

　　“我得跟你聊聊，皎皎。”杜小金打算抓住这个机会，运用这个典型给皎皎和老牛开个会。

　　“掌柜的！”皎皎一脸吃惊地指着杜小金的眼睛。

　　“怎么了？”杜小金摸摸自己的脸，一脸不解。

　　“你的黑眼圈……”

　　杜小金眉头一皱，都是因为楚翌，害得她后半夜都没睡，一直在回味梦里的细节。

　　皎皎见杜小金脸更黑了，以为她对自己指出她黑眼圈的行为很不满。她决定补救一下。

　　“掌柜的，你的黑眼圈……好萌。”

　　杜小金一愣，她掏出镜子一看。哪儿萌？很丑很憔悴啊！她忍不住吐槽。

　　“你的萌点跟□□长一块儿了吧？”

　　皎皎早跑得没影了。杜小金恶狠狠的叫道：

　　“掌柜的训话你居然敢跑，别让我抓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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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皎皎告诉老牛，掌柜的这是无名火，谁惹烧谁，而且还烧的片甲不留。老牛说掌柜的这是独守空闺欲求不满的外在表现，你想想，那方面要是滋润她哪来的火气？皎皎觉得老牛这一次分析的很有道理。

　　今天是杜小金人生历程中可以载入史册的一天。王府派了一个八人豪华大轿子来接她。杜小金坐在轿子里兴奋地朝街上的人挥手。路人全都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光看着她。不过她一点都不在意。

　　她的成就感在于忽忽悠悠就把王爷那个老古板给震住了。本来想让皎皎也上来沾沾光，可那货一早上都躲杜小金远远的。杜小金就有点气。她觉得自己是个平易近人的老板。她认为自己给人的感觉可以用四个字来概括：如沐春风。很可惜这一观点没有得到任何人的认可。

　　杜小金被四平八稳地抬到了王府。当天下午王爷就亲自接见了她。

　　不得不说，饿死的骆驼比马大。再怎么说也是个王爷，王府里的摆设古色古香非常有品。这显然是风陵城的暴发户土地主无法企及的。

　　杜小金把这番看法添油加醋地表达了一番，王爷翘着胡子得意地笑了两声。谁都看出来了，杜小金的马屁拍得他很舒坦。

　　杜小金品着王爷的好茶，屁股坐着王爷的黄花梨木椅子，可能以后还要揣走王爷的银子，所以，她得好好给王爷办事。

　　不过她还是得明知故问一把。

　　“王爷，不知您找我……有何吩咐？”

　　王爷一直在暗暗地打量杜小金。昨天派去的人回来把杜小金的话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复述了一遍，真是惊得他身躯一震。王妃去世前，千叮咛万嘱咐的就是郡主的终身大事。他在夫人床前立过誓，不许侧妃欺负郡主分毫，等郡主成了年就寻个好人家，风风光光把女儿嫁出去。一晃十年过去，郡主已经二十岁了，却依然云英未嫁。午夜梦回时，他也暗自神伤违背了当初的誓愿。

　　这本是夫妻间的床头话，外人肯定不会得知，可杜小金却只凭一个“莫”字，就分毫不差的指出了事实。王爷异常吃惊，他认为这体现出杜小金确实是个知晓 “天机”的神人。

　　第二件事呢，王爷本来就是随意一问。他在派人去之前甚至怀疑杜小金就是个江湖骗子。搁在以前他不信，但是现在他信，也不得不信。首先，杜小金不是个一般人，她算对了第一件事。其次，那天晚上的刺客让他寝食难安，他敏锐地感觉到有大事要发生。因为这两个原因，他信了她，还把她请到了府上。

　　杜小金不着急，她得给王爷时间做好心理建设。这种事换谁谁都得起疑，更何况这只是她计划的第一步。

　　王爷慢腾腾地开口。

　　“杜掌柜，你是个神算。”

　　“不敢当，王爷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杜小金等王爷开口，可他一个劲儿喝茶一句话也不肯再说，莫非他还抹不开面子，不肯求她这个贱民办事？杜小金不着痕迹的笑了。看来，她还是得用硬的。

　　“王爷，小金当铺里都是不中用的，我走开一会她们就办不成事儿，王爷要是没有急事，小金就要告辞了。”杜小金说着就要走。

　　王爷没想到杜小金要走，一时想不出什么话来阻拦，他一张老脸憋得通红，半晌才道：“也罢，你既然全知道了，我也不用再瞒你，本王请你来，就是想问问你，你说的 ‘祸’是什么，‘难’ 又是什么？”

　　杜小金想，人人都惜命，越有权有势的人就越惜命，因为他们的好日子还没过够。

　　“王爷，小金对您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您可不能拿小金当傻子啊！”

　　杜小金眨眨眼。

　　“这事儿我要是说出来，岂不成了以下犯上？”

　　杜小金可不傻。皇上要治你，又无凭无据地，你让我说这话，这不是害我吗？

　　王爷颓然叹口气，决定卸下自己的伪装。

　　“杜掌柜，你猜的对，皇上可能真的要对我下手了。”

　　杜小金直起身子，把茶杯放好，她目光炯炯，像一匹狼遇到可口的猎物一般。

　　“王爷，事在人为，或许还有转机。”

　　王爷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颗救命……水稻，他一惊。

　　“真有转机？”

　　杜小金狡黠地眨眨眼。

　　“那是当然。从今日起，你按照我说的做，我不仅能保证你的位子坐的安稳，还能保证王府永远屹立不倒。”

　　这真是一个天大的保证。杜小金颇有些得意。

　　王爷半信半疑。杜小金知道，他们这个年纪的人经历的事儿多了，看什么都不可信。

　　“王爷自然可以不信，只要您摇摇头，小金立刻离开王府，绝不多说一句。”

　　杜小金轻松自如。一边是性命不保，一边是王府平安，这道题目不会太难选。

　　王爷狠狠拍了下桌子。

　　“好，杜掌柜，本王愿意相信你。从今天起，你就待在王府，府内全部人马任你差遣。”

　　杜小金在王府转了一圈，她身后跟了一群丫鬟供她使唤。助手跟夫妻是一个道理，半路的终究没有原配的好。杜小金就想把皎皎弄过来。

　　王爷听她这么一说当即就许诺了，他进一步告诉杜小金，这点小事就不用报告了，她可以直接派人去办。杜小金觉得，她要趁这个机会让皎皎体会一把自己的好，于是她也派了个八人大轿去请，顺道找了个唢呐班子，一路上吹吹打打地跟着。

　　皎皎来了，她看见杜小金之后一阵风似的扑到杜小金的怀里。杜小金假意推辞了一下，臭丫头，这么多人看着你好歹抑制一下自己的感情嘛。

　　皎皎眼含热泪，鼻头红通通地。她死死拽住杜小金的手臂，嗫嚅着嘴想表达什么。

　　杜小金摸摸她的头。

　　“没想到你这么激动。”

　　皎皎的嘴巴像抽筋似的哆嗦。

　　“你想说什么？”杜小金靠近皎皎。坐个轿子，这丫头也不至于激动成这样吧？

　　皎皎双眼饱含热泪，再也忍耐不住。

　　“掌柜的……我……我……我晕轿——”

　　“哗啦”一声，皎皎吐了。

　　娘的，杜小金泪目。全毁了，我的新衣裳，我的新衣裳，还有我的新衣裳……

　　皎皎被丫鬟扶到了后院，杜小金欲哭无泪地坐在外间。晕轿就晕轿，你拉着我做什么？……拉着我就拉着我，你吐我衣服上干嘛？

　　……吐就吐了，你早上吃包子干嘛，韭菜鸡蛋馅的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

　　皎皎盯着杜小金。“掌柜的，对不起，你就别生气了。”

　　杜小金斜睨着她。

　　“别说没用的，赔衣服。”

　　皎皎可怜兮兮的眨眼，小心翼翼问道：“多少钱？”

　　“锦嫣坊特别定制的，等了半个月才拿到，一共花了我五两银子。”

　　五两？老天爷！皎皎差点咬掉自己的下嘴唇。她兢兢业业辛辛苦苦一个月也才三两银子啊。

　　“掌柜的，我给你洗一洗好不好？”

　　杜小金白了她一眼。“你能洗掉上面浓郁的韭菜味？？”

　　想起来就来气，杜小金把手里的茶杯一丢。

　　皎皎拽住她的衣角摇晃。“掌柜的，你可不能压迫我啊，我没有那么多钱……”

　　“那就把你卖给有钱人家的公子哥，让他来替你还钱。”杜小金瞪着眼。

　　皎皎一听此话，呆呆地看着杜小金。

　　“掌柜的……你是说真的吗……你真要把我卖给有钱人……”

　　杜小金看皎皎那副表情有点不忍心，她就是逗她玩呢，没想到她这么当真。杜小金咳了两声，打算安慰一下皎皎。

　　“太好了！我就想嫁个有钱人，掌柜的你不会骗我吧？”皎皎充满期待地瞪大眼。

　　你妹，杜小金狠狠吐了一口气。这货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掌柜的，你没有骗我吧？你可不能骗我啊，你真会把我卖给有钱人……”

　　皎皎光用说的还不够，她还粘到杜小金身上，拽着杜小金的头发，充满希冀反复不停地询问这几句话。

　　疯了疯了，杜小金四肢瘫痪地躺倒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