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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回府 一个怂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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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把茶杯重重地一搁。
“太过分了,那个方逸真是太过分了,昨晚他把王府的房间全翻了一遍。”
杜小金笑容不改。
“王爷,这正是咱们需要的啊。”
话虽如此,王爷到底是个死要面子的家伙,被人这么乱搜一气简直就像自己被乱摸了一样难以忍受。
“稍安勿躁啊王爷,放手脚让他再搜一晚,我想他明天会有行动的。”
“真的?”王爷翘起胡子。
杜小金眨眨眼,“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王爷点点头,他觉得杜小金不可能骗他,因为骗他一点好处都没有,瞎费心思。一个小姑娘在一个老头身上能费什么心思?
王爷突然笑眯眯地看着杜小金,杜小金被他看得发毛。
“王爷,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你今天的气色看起来可真不错。”王爷意味深长地打量杜小金。
杜小金呕了,这个老头子在想什么玩意啊?简直为老不尊。不过王爷到底是王爷,她不好跟他计较,只好打着哈哈掩饰过去。
杜小金跟王爷侃完大山就去吃饭了,吃到一半皎皎慌里慌张地回来了。
“别慌,先吃饭。”
皎皎传者粗气摆摆手,“掌柜的,不吃,我得先说,我怕吃完饭就忘了。”
杜小金被她那傻样逗笑了,“那好,你说吧。”
皎皎坐在一侧,邀功似的把打听来的消息如倒豆子般一股脑倒了出来。
“掌柜的,你可太神了!这里边果然有事。”
杜小金不动声色地听着。
“城外没多远有座山,山脚下有一个云乐山庄。一年前刚刚换了主人,就在半个月前——你猜怎么着?那个男人在贩货的路上暴毙了!”
杜小金柳眉深锁,她又问道,“尸体入土了么?”
“没有,他夫人报官了,知县大人正在查呢,尸体好像还在山庄里。”
皎皎赞叹不已地盯着杜小金,她嘿嘿笑道,“掌柜的,你怎么知道会有命案?”
杜小金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下,她用手指轻轻地敲着桌子。
“不仅如此,让我猜一猜——那死了的男人,他姓柳对不对?”
皎皎惊讶地把嘴巴张的能吞鸡蛋,她半天才张开嘴。
“掌柜的,你太神了!那个男人就姓柳!”
“哦?”杜小金意味深长地笑了,“看来,好戏还在后头呢。”
皎皎掂起一块甜点扔进嘴里,边嚼边含混不清地问。
“掌柜的,你快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杜小金点点头,“很容易啊,只要细心观察就好了。”
细心观察?观察什么?
迎着皎皎不解的目光,杜小金难得有耐心细细解释一次。
“楚翌回来了,还带着一个男人。他不是回来找我的——显而易见,什么事情能让他迈进三年不曾涉足的风陵呢?我就想,也许跟那个男人有关吧。”
“其次,以我对楚翌的了解,他并不喜欢那个男人,我说的是……呃,基情,反正我没看出来他们有什么奸/情。虽然蓝蓝那样说,可我还是相信我亲眼看到的。”
皎皎在狼吞虎咽中不忘对杜小金投以同情的目光,掌柜的,你就别硬撑了,姑爷弯了,妥妥地……
自动屏蔽了皎皎的眼神,杜小金继续,“如果不喜欢,却和他来这儿,会不会是那个男人有什么事让楚翌帮忙呢?后来我发现我的想法是对的,我注意到柳翊尘全身穿白色,很奇怪,连束发的发带都是白色的。依我看,他性子那么风骚,没理由在大好三月一身缟素出场,于是我就想,或许,是他在戴孝。”
“戴孝?”皎皎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对,有了这个怀疑,我就进而猜测他戴孝的这位至亲或许并不是自然死亡。首先,自然死亡他没必要带楚翌来,奔丧这种事嘛,楚翌又不是他名正言顺的什么人,柳翊尘不好解释。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带楚翌来奔丧,为什么连续在城里住两晚却不去看看他亲人的尸体?”
“就是啊,为什么?”皎皎费解。
“我再大胆地猜一把,他亲人的死是另有隐情,而他想自己找出答案。既然是非正常死亡,那么风陵城的官府是肯定要管的,咱们风陵是小地方,一年还出不了一次命案,这种事情稍稍打听一下就能明白。”
皎皎信服地点点头,“所以你听到我打听来的消息后才猜那个人姓柳,掌柜的,你真是太聪明了!”
杜小金满不在乎地摇摇头,“这没什么聪明不聪明的,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而已。”
“掌柜的,柳翊尘想知道内情为什么不回云乐山庄呢?”
“依我看啊,柳翊尘压根不信任山庄里的其他人。他住在城里,是想自己去县衙打听这个案子的具体细节,楚翌就是他带来的帮手。”
好复杂啊,皎皎想了想,“听说云乐山庄里现在除了几个丫鬟就剩庄主的未亡人了,难道柳翊尘是不信任那个女人?”
“也许吧,”杜小金揉揉发紧的眉心,“不过这件事不用我们操心,——暂时来说是这样。”
“哦。”皎皎点头,那掌柜的为什么又派自己去打听呢?
杜小金却有一番心思,看样子楚翌暂时不会离开风陵,再耐心等几天,到时候如果柳翊尘还是一筹莫展,她再好好利用这个机会不迟。
“云乐山庄……”杜小金轻轻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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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火啦!快来救火啊!着火啦!”
一时间王府的人全被惊醒了,家丁丫鬟火急火燎地拎着水桶赶去救火,皎皎站在旁边大声呼喊,用杜小金的话来说,最好把王府惊得鸡飞狗跳。
王爷一脸惊魂未定,他急匆匆地走到杜小金身边。
“杜掌柜,这是怎么回事?”
杜小金一脸明知故问,“王爷,着火了啊,您还看不出来?”
“我知道着火了!”王爷刚睡醒的脸浮肿地厉害,他一说话肉乎乎的脸一颤一颤地。
“我是说你怎么在这儿?”
“哦,你说这个啊,”杜小金回答,“我没睡,一直在院子里。”
王爷瞪着眼,“你一直在这儿?那你怎么没看见是谁放的火?”
杜小金也瞪着眼,“谁说我没看见了,我看见了啊。”
王爷气得吹胡子瞪眼,他一把拽过杜小金,皎皎在远处看着了,握着拳头就要来解救杜小金,杜小金使了个眼色暗示没事。
“杜掌柜,本王待你不薄,你可不能这样对本王啊!”
杜小金被拽扯到一边,她迅速跟王爷保持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王爷,你真是误会小金了。”
“我怎么误会你了?你看到有人放火还不喊人把他拿下?”
杜小金撇撇嘴,“王爷啊,我说您就是老的太快了,做事只看眼前这么针眼大的一块地方——你得往远处想!”
王爷狐疑地看着她,杜小金十分自然地拍着王爷的肩头,她故作哀愁地叹口气。
“王爷啊,您什么都不问就兴师问罪,这就是皇上怀疑您的原因——您实在太过耿直了。你也不问谁放的火,我为什么任他作为,就一个劲的怪小金,我真是冤死了。”
“那好,你说说是谁放的火。”王爷按捺住心中的一小簇怒火。
“方逸。”
王爷大惊失色,“你是说他要对本王下手了?放火……好狠的手段,看来他要置本王于死地!”
杜小金正儿八经地摇摇头,“他要是想烧死你,就直接在内院点火而不是库房了。”
“那他想干嘛?”
“很简单,他想引起骚乱,然后把你从房间里引出来,借此机会去你房间搜查。”
王爷愣了一愣,他指着杜小金,“所以你才任他放火,好让他顺利去查?”
杜小金点点头,“没错,我怕火势涉及到内院,就一直在这儿看着。火势刚有些大我就让皎皎叫人来救火了,你放心,不过损失些家用杂物,费不了几个银子。”
王爷此时完全没了刚刚的怒色,他对杜小金赔着笑脸,“杜掌柜,本王真是冤枉你了,你可不要生本王的气啊。”
杜小金心里暗骂了一声,不过脸上还是堆着笑容。
“王爷您这是说什么呀,小金受些委屈不算什么,关键是您能安安稳稳地坐在您的位子上。”还有你的脑袋,能安安稳稳地待在你的脖子上。
杜小金笑靥如花,王爷有些不好意思,“杜掌柜,事成之后我要给你加钱,绝对不让你白忙活。”
杜小金装模作样地推辞了两句,她示意王爷低下头,俩人凑得挺近。
“王爷,小金其实心里还有个想法,他放火就是为了能去你房里一趟,这火烧起来,除了你的房间,还有个地方也是无人驻守啊……”
“嗯?”王爷一头雾水。
杜小金心想这老头真笨,根本点不开。
“那就是方逸自己的房间啊,他现在忙着乱跑,肯定不在自己房里。对咱们来说,想要搜他,还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么?
王爷手掌一拍,“你说的太对了!”
说干就干,王爷和杜小金趁着夜色偷偷溜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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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的,太恐怖了。王爷颤巍巍地抱着一个方形盒子。
他们俩来到方逸屋里不一会就在他的包袱里发现了一柄剑,以及一个灰色布包着的方盒。
王爷胆小,杜小金一抽手把宝剑拔了出来,那剑寒光闪闪,是块利铁。剑鞘没有什么异常,杜小金在剑柄上发现了玄机。
王爷定睛一看,剑柄上刻有一个“昊”字,他惊得浑身一抖,这……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御剑吗?
杜小金在一边喟叹,原来这就是御剑啊。昊月王朝皇帝的宝剑,获赐这个宝剑的人有权先斩后奏,一般都是暗中刺探各种造反贪腐皇亲官宦,总之权利大的不得了。
王爷被吓得不轻,杜小金不忘给他伤口撒盐。
“王爷,看来皇上这次决心挺大,他都允许方逸先斩后奏了,要是您真谋反或者把方逸给抓了,您就……咳咳……”
后半句不用说的太细,王爷只消这么一想,就自己快被自己吓死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怀里抱着小小方盒。
杜小金把剑收好放回原位,“王爷,您怎么不打开看看?”